19、晋.江.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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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欢？
夏因触碰过腺体的手指，烫到似的微微一动。
他心觉荒谬，面上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之前，我碰了你的后颈，你突然变了。变得温暖，还……推开了我。”“0-13”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我想知道原因，便询问了那些人类。”
它捏了捏夏因的手腕，勾唇的弧度扩大，兴奋地吐出那个暧.昧的字眼。
“他们说，那是‘求欢’。”
“求欢”，无关人类的道德，也无关委婉曲折的感情，纯粹从兽类的本能之中诞生，更能与“0-13”共振。
赤.裸、热烈、不加掩饰的欲.望。
夏因忽然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0-13”攥着他的那只手，正在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那不是求欢。”
他试图抽开手，却被攥得更紧。
“0-13”眼里浮现出危险：“他们骗了我。”
“他们说的没错，但那是仅适用于人类的规矩。”
夏因漠然。
“而‘0-13’……你并不是人类。”
“你只是将人类的躯壳占为己有，却没有人类脆弱的生命，没有人类的感情、人类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之前你触碰我后颈的时候，难道是为了求欢吗？”
“怎么会。”它想起那夜隔壁传来的声响，眉梢蔑然挑起，“那种无趣又吵闹的欲.望……”
“所以，‘0-13’。”
夏因平静地直视它，着重强调了它的诅咒物身份。
“我们之间的行为，与求欢无关。”
“0-13”望着他，又露出了那种迷茫、困惑、想要反驳什么却无法逻辑自洽的神情。
夏因趁机挣开了它的手。
它回神，神色突然变得凶狠，单手便钳住了他的脖颈。
尖锐的指甲要挟似的，抵按着喉结。
“不要叫我‘0-13’。”
它紧盯着他的眼睛。
“——叫我伊莱尔。”
“叫我伊莱尔，我就如你所愿，给那些人类一条生路。”
夏因预料到了它的愤怒，却没有意料到它的慷慨。
只是更改口头称呼，如此轻松简单的事，“0-13”却似乎将之看得很重。
“好。”
夏因没什么心理负担，唤出了它模仿人类的“名字”。
“伊莱尔。”
听到这个名字从夏因唇间吐出，“0-13”如同一只被从头顺毛到尾的大型猫科动物，倏然间眉目舒展，鼻尖亲昵地蹭弄着夏因的脸颊。
钳制改为虚握，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发出那个音调的喉间，似乎极尽爱怜。
“很痒，伊莱尔，”夏因涩声，“船要沉了。不要错失我一直叫你名字的机会，好吗？”
它眸色一沉，又报复性地揉.捻了两下那一小枚骨肉，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操控着巨型异种的触手，卷起一个个即将落海的人类。
“深潜者号”出海时载有三十二名船员，仅经过了三个小时的异种之劫，幸存者便已锐减至十二人，包括弗雷泽和唐纳德船长。
如果没有夏因，这个数字本该是零。
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所有船员都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俨然将他当做了主心骨。
但他们并不信任那个突然出现的Alpha。
真的有人类能操纵一头比“深潜者号”还要庞大的异种吗？
还有那令人胆寒的诡艳容貌，以及迥异于正常人类的神态……
面对船员们的恐慌，夏因抬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伊莱尔是死神的信徒，神纹能够操控尸体，代价是‘冬眠症’，自身的状态相比活人更接近尸体，有时候会陷入沉睡——那灵柩是一件2级诅咒物，用来在伊莱尔承受代价的时候保护他。”
有人小心发问：“伊莱尔大人和您是……？”
“他是我的朋友。”夏因面不改色。
耳廓传来痒意，“0-13”从背后环着他，鼻尖轻轻蹭弄着他的耳廓。
银白的眼睫毛缓缓掀起，射向船员的视线明晃晃地炫耀与挑衅。
原来是那种“朋友”。
所有船员都心中了然，不过屈服于“0-13”的威慑，礼貌地避开了视线，假装忙于四处张望。
或许是因为巨型异种的死亡，封锁这片区域的海雾渐渐消散，月光的照耀下，周围的海域逐渐清晰。
“前面有座小岛！”
突然有人惊呼。
“等等，那岛的样子是……是藏宝岛！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海盗们的藏宝岛！”
在所有船员兴奋之际，唐纳德船长爆发出一声大吼。
“从来就没有什么藏宝岛！”
“——那是克莱耶，异种的巢穴！！”
船员们脸上的惊喜瞬间僵硬。
“伊莱尔，”夏因看向“0-13”，“远离这座岛屿，寻找其他登陆点。”
它略微歪头，笑眯眯的：“但这里，是最合适的。”
一股寒流窜过了夏因的脊柱。
“你是故意的？”
“0-13”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夏因突然间全明白了。
不光异种之岛是它故意来的，甚至就连最开始，它载着夏因漂流到“深潜者号”附近，也是有意为之！
这些异种身上，一定有“0-13”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有什么图谋？”
夏因沉眉，提起它的衣领，低声逼问。
“0-13”不以为忤，反而借着这个姿势，凑近了夏因的脸。
“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它轻声呢喃，暗藏着一丝落寞。
“这也有错吗，夏因？”
夏因的脑海里划过了“0-13”空荡荡的左胸膛。
它，他的Omega好像缺失了一颗心脏……
惨叫声乍起，打断了夏因的猜测。
一名船员突然间双手不受控制，反掐住自己的脖子，在惊恐痛苦的表情中，扭断了自己的颈椎。
“乔治！你怎么了？乔治！”
“哦，海神在上，他死了……”
乔治是第一个看到藏宝岛的人，刚才还活生生的，现在却以极度惨烈的方式，变成了一具尸体。
尚未平息下来的恐慌再度掀起浪潮。
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0-13”——传闻中，死神座下的神职者大都性情古怪，热衷于“送人回归死神的怀抱”。
怀疑的情绪暗潮汹涌。
而“0-13”漠不关心，把玩着丢失一截的发饰，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但如果任事态继续发展下去，这会不会激怒它就另说了。
“这与伊莱尔无关。”
夏因横跨半步，挡住了“0-13”。
“乔治的事情我很遗憾，但他的死因是自杀，包括船上第一个死者，杰里，同样死于自杀。”
“自杀？”船员们无法理解。
“弗雷泽向我介绍过章鱼的繁衍特征。”夏因说，“多数雌性章鱼会在交.配过程中将雄性啃食殆尽，如果雄性侥幸逃脱，它们会将交接腕留在雌性体内，代替本体继续完成繁衍任务。”
“那些异种的外形肖似章鱼，或许也继承了和章鱼相似的繁衍习惯。乔治和杰里被异种污染了，他们扮演了雄性异种的角色，为了从雌性异种口中逃生，舍弃了自己的器官。”
有人拨开了死者的裤子，顿时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并朝其他人点点头，证明夏因的猜测没错。
船员不解：“既然已经逃走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自杀？”
“这可能是异种演化出来的种群生存策略。”夏因也不明白，询问弗雷泽，“章鱼为什么会在交.配后死亡？”
“大概是因为只有父体和母体死去，才能给新生儿腾出足够的生存空间和生存资源吧。”弗雷泽也不明白，“但这些异种非常强大，空间和资源肯定不缺，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
“简直就像诅咒。”有人低声说。
唐纳德船长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有答案。
实际上，正是因为这种代价极高的繁衍方式，才导致献祭人类的悲剧绵延了数百年。
夏因沉思。
一定有什么线索，他还没有发现。
正思索间，一双手臂环上了夏因的腰间，忽然环上了一双冰冷的手臂。
“夏因，你维护我。”
它的唇擦过他耳畔，“我好高兴。”
夏因侧头避开它，皱了一下眉，才弄明白“0-13”指的是他刚才挡在它身前，替它洗清杀人嫌疑的事。
“我只是秉持公正。就算你杀人无数、罪不可赦，不是你的人命债，便不该由你承担。”
“‘公正’……”
“0-13”咀嚼着这个词，试图弄明白公正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偏心公正，却不肯偏心它。
“还有，在别人面前，不要这么靠近我。”
夏因推了推它的手臂，以它的名字为要挟，低声警告。
“……伊莱尔。”
“0-13”不情愿地松开些许，手指还勾连着。
忽然间，注意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没给夏因任何反应的时间，它探进了他系在腰间、用于遮挡的外套下方。
感受到掌心濡湿温热的触感，它疑惑地歪了歪头。
“裤子是湿的……为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酥.麻感从接触点生发，入侵了夏因的大脑中枢，窜向全身神经末梢。
他的身躯弹了一下，一把打开“0-13”的手，惊怒地瞪向它。
“你……！”
怒斥噎在喉头，他对上了“0-13”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而纯粹，除了好奇以外，没有别的。
那个动作对它而言只是普通的触碰，是夏因自己反应过度。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事，是因为Omega的发.热期……不，他决不会向那种本能臣服。
自我反思之后，夏因迅速恢复了冷静。
“只是沾上了海水。”
听着他冷淡的嗓音，“0-13”却回想起了他瞪过来一瞬间的眼波潋滟。
它双眸微眯，视线从他耳廓上尚未消散的红晕缓缓挪开，望向自己沾了水渍的手指。
“海水？”
舌尖舔舐了一下湿润的指腹。
“夏因，海水的味道——有这么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晋.江.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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