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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卖身还是卖艺 ...

  •   我看着李润之那张近在咫尺的微笑着的脸,眼皮很薄,一双桃花眸子因为有点近视的缘故看谁都是一副情意绵绵,好似在生气的时候也会笑。皮肤因为常年的娇生惯养竟比女人的还细腻,刚沐浴完的年轻公子身上还挂着水珠,乌黑的湿发贴在上面,浴袍遮不住身上的春色敞开了一块,露出胸前饱满的肌肉。那水珠便顺着脖子流过胸肌,流进浴袍内部引人无限遐想。那双手因为从小就没干过粗活的缘故异常的细腻柔软,没有一丝老茧,在我脸上滑滑的很舒服。
      “抱歉,皇帝哥哥管我管的太严了,只有这里才没有眼线。”桃花薄唇轻起,声音温柔好听。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副场景,伴着水汽的氤氲怎么看怎么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而我却只感到一副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怎么会牵扯到他们两个。
      双生子当不了皇帝,没一个朝代可以忍受有一个和皇帝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帝存在在这世界上,这个规矩前惠玄皇贵妃知道,先皇更是知道,是以当皇贵妃失去生育能力后她看向自己唯二两个年幼的儿子,她的双生子的眼神日益狠毒。
      稍大一刻钟的是叔白,一个看见宫里养的小猫死了都会哭泣的废物。
      稍小一刻钟的是润之,自小便聪明过人,天赋高的令人赞叹。
      明明是一样的脸,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该选择谁再明显不过。
      于是,在一个看似春和日历的下午,玄皇贵妃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参加当时皇后的寿宴,她的其中一人儿子在吃了皇后亲手莲子羹后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当时的皇帝大发雷霆,下令贬黜了皇后,而她的儿子,也终于少了那个羁绊,可以当上皇帝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叔白,而是润之。
      除了那对双生子,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个春日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惠玄皇贵妃终究还是爱他的,在她的及力营救下,那碗莲子羹终究没有要了李润之的命,只让他昏迷了五年,再次醒来,终究物是人非。皇贵妃已经变成了皇后,他也已不是那个年少时精彩绝艳的少年,已经十二岁的他却只有七岁的心智,大字也不认识几个,且被当作皇室的一个秘密禁足在白马寺中,非圣旨下而不能出。他的哥哥因为宫中的权力争斗和他母亲对他的那特别的憎恨于两年前被皇帝特派的一名侍卫带着逃出了宫,不知所踪。黑暗中,他的母亲抱着他告诉他她不会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可那又怎么可能呢,那里是紫禁城,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包括当时的皇上。他到底被当时身边的宦官在出游时害死,假传了圣旨,让当时德妃的孩子,大皇子登了基。
      惠玄皇贵妃在一个雨夜被人发现死于宫内的一处枯井内,而他,因为实在没什么威胁,没有人想着来杀他,只是被继续禁足于白马寺内,像一团垃圾,无人在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十七岁,他的哥哥携着毋庸置疑的实力和先皇真正的遗诏回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才杀出了一条血路,当上皇帝带他回家。
      自那以后,他就从一个连光都见不了的囚徒变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鄂王。他的哥哥阴狠毒辣,本性多疑,暴虐成性,为了稳固自己皇位把皇室杀的几乎绝种,各派势力的人更不知杀了多少,才用血给自己谱出一条道路,却唯独对他极好,让天下所有人都宠着这个连字都不会写几个的弟弟,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他。如此造就了这样一个纨绔中的纨绔公子。
      世人都知当今皇帝是个疯子,而和他拥有一样面容的这个弟弟是个荒唐的不能再荒唐的傻子,除了会玩乐和拥有一副好皮囊外一无是处,只是敢怒不敢言,这其中,就包括来到这里前的我。
      可当我靠近细看他,当我发现了他才是我遭遇的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时,我突然发现,这人必不如传闻中那样简单,他所拥有的狠毒和智慧程度绝不亚于他哥哥。
      我这一切念头说起来长,现实中发生却只用了一瞬间,很快,王爷轻点我的额头就用他的下一句话再一次洗刷了我的三观:“啧,虽说长得不像我们,面向倒是少有的好,比女人还漂亮,留着做个面首倒也不错。”
      王爷不愧是王爷,连我那多年未有表情和情绪的脸都禁不住松动了一下挺了挺眉毛,终控制住,脸上挂上了那个对着镜子练习多年的妩媚的笑。双手放到自己的浴衣上,解开腰带顺势脱下:“怎么,罪奴这具身子,王爷相中了?”
      十七他们真狠,为了不让我伤到王爷浑身上下只给我穿了这样一袭浴衣,这会倒是好拖一解腰带一抖肩就全脱下来了。只是纵使他们千般小心,终是百密一疏,让我把凶器带进来了。我行走江湖多年,遭遇的情况甚复杂,为了防止这种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我在我头上缝了几缕染成黑色的金丝。此金丝极细,极硬,平日里看起来与寻常发丝无异,危机时刻拔下用它使用得当勒断别人的脖子手脚还是可以做到的。此时,其中一根就被我攥在手里,只要那王爷再靠近一点欲带对我不利我便携住他,要挟他的那帮手下,逃出去。
      王爷却又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没有靠近反而走远了随便找了高处地方坐下一脸玩味的看着□□的我:“身材不错,就是手中的东西太利了,可惜了,本王不需要即卖身又卖艺的奴隶。
      他怎么发现的,场景略尴尬,然则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随手扔掉手中的金丝,若无其事的穿上衣服收起脸上的笑,没事人一样的问他:“那王爷欲带怎样?”
      王爷依旧是那副轻佻自在的笑,口中却是最狠的话:“要么为我效力陪我绊倒我哥哥,要么废去武功,褪去锋芒不准再出王府给本王当个面首。”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笑嘻嘻的说出了下一句话:“这后一条呢,是本王刚刚看你表现刚刚决定的,原本打算你不答应就把你杀了埋回去的。”
      我可谢谢你啊。当然不可能卖身了,作为著名的角儿,虽然只是表面上的,愿意为我砸钱的金主自然不少,要卖早卖了,不需要等到今天。只能卖艺了,事已至此先最大程度为自己争取利益吧,咬着牙:“这可不是件小事,所以卖艺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除了我这你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前通缉犯大人。”李润之一派理所当然,又看着我的手;“我看过你的案宗,知道你是那个什么蛇爷自小拐卖过去的孩子。虽不知你真实身份,但看你这双手,细嫩修长,自是自小娇生惯养不干活,不是穷人家的孩子。那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为什么以蛇爷的秉性不直接像你家索要赎金呢?为什么你长大后有能力单独逃走回家呢?”
      我不说话,他便知道他猜中了继续说下去:“他没要到对不对?你已经没有家了对不对?”
      “如果。。。你被拐的时候你家没有出事而你被拐后你家出事了,能这么快让一个家族消失的,又是近几年的事情,,,刚刚我说要杀死我哥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在意好处。。”真聪明啊,我依旧不回答,他便试探性的说了下去,只是这次有些许犹疑:“是我哥哥干的对不对?”
      好家伙,虽然细节上有些许差错,但大体方向上全对了,竟然从一双手,一个案宗就全猜出来了,这个人,,,我的身体这么多年第一次开始情不自禁的发抖。
      他见此情景语气一变,皇家威严顿现,用最后一句话击溃了我心中最后一丝防线:“你到底是哪家的孩子,本名叫什么,从实招来!”
      这一刻他彻底驯服了我,浴室的烟雾中我跪倒在了我的王的脚下,臣服于他:“凉王之子,长夏见过主人。”
      “这就对了吗?”他笑嘻嘻的抚摸着我的头就像抚摸一条新收的宠物狗,却说着天底下最狠毒最隐秘的阴谋:“那个阎墨苏的弟弟,有意思,放心了,我会替你报仇的,好好跟着我,他们跑不掉的。这一笔笔帐,我会慢慢和他算的。”
      就这样,我在这样一个荒唐的地方认了一个世人认为最是荒唐的主人,至于以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相信,如若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杀死那个强大到变态的疯王的话,那人一定是他最宠爱的这个世人视他为傻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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