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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城主的陪葬品 ...

  •   梦境间,我迷迷糊糊的又回到了小时候,就间满山的桃花入眼,铺天盖地的粉红软糯下一对敝人在这一片繁花下若隐若现。那女的着一袭红衣戎装持一把古剑在那花树下舞剑,如一团熊熊燃烧的赤火般耀眼,斩落三千繁花无尽。男的则着一袭白衣持一把古琴,在旁边一凉亭里轻轻拨动若走近便可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檀香自带一股禅意,如偶然间坠落凡尘的谪仙般飘逸。本因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搭在一起居然分外和谐,琴音融合着剑舞别有一翻风味。而我,还是个孩童模样,梳着垂髫发髻因贪饮了几杯阿姊给的桃花酿醉倒在桃花树眯着眼睛下欣赏着这世间少有良辰美景。
      那女子后来舞累了便倚在白衣男子身上休息,粉嫩的花瓣落在他俩身上未及抖落带着一阵阵香风将他们缠绕。本是一派安宁祥和的美好景象,那白衣男子却忽然暴起从琴里抽出一把利刃冲着那女子的胸口就刺了过去,那女子全无防备,被他当凶贯穿,却还尚存一丝意识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男子:“龙笛。。。你。。”
      “阿姊!”我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惊坐起,却发现只是幻梦一场,吴用正在不远处一脸惊愕的看着我。该死的最近遭遇的惊变实在太多,居然连梦境里的记忆都发生了错乱,看来取回那个东西势在必行了。想着梦境中男子不染尘世的脸,我禁不住握起了拳头。
      如今不是战乱年代,城门驻守的本不森严,随便伪造一下通关文牒便可混进去,然则我现在顶着一张举城皆知的通缉犯的脸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我懂些易容改装之术想要把自己完全画成另外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扮的让不熟悉我的人认不出我来倒是轻松。当下沾上假胡须,将头发染的花白,做了些许改装将自己扮作一个到城里卖鱼的老翁形象混入其中,坐在银库边的茶楼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静静饮茶,等待时机。
      茶楼闲人最多,风雅而又接地气,是个什么人都可去闲暇时饮上一杯的好去处,又兼有说书人等,是个打探消息了解当下时事的最好去处。记得当时我与独孤萍还未决裂时曾商量过等金盆洗手之后就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这样一间茶楼,她来当茶博士老板娘,而我就当那茶楼里的说书人给来来往往的人们讲讲江湖上的故事。养一只小狗名曰解脱。如此安然快乐的过完一生不在乎世间的种种恩怨也是快活。今日,我来到这样一间茶楼那与我计划归隐的人以不在,而我也注定因诸多牵绊脱离不了俗世,做不了那快活散人。如今看来我此生注定与安定无缘了。
      就这么在茶楼坐了半个时辰左右,我以全然摸清这嫣然城侍卫的排班分布情况,正打算结账下楼找个时机把我那被收缴后收归官家的宝贝从银库里盗出来时,却听那作于茶馆正中央的说书人说完了那被他添油加醋改编的嫣然城城主枉死案后开启了他的下一章节——城主夫人为爱殉情,欲投河自尽。顿时卖不动腿了,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说书人等他把话说完。
      却见那说书人说完题名后就开始在那里悠闲自在的饮茶,全然不顾下面一群被他一个题目勾起兴趣的众人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不慌不忙的说:“我这可是今早天还没亮从贵人那里得的第一情报,花了一上午时间加班加点赶出了的稿子。客官们听完说不定还能来得及赶去现场去凑这个热闹。所以。。。这赏钱吗。。”
      说书人在那里搓动着手指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我听到这里更是被勾的心痒痒,怎么昨天还好好的在我葬礼上哭的那么嘹亮的大活人今天就要投河了,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上前把刚刚路上顺手从别人荷包里顺走的几锭大银都扔在了那说书人的桌子上:“老夫平生最喜欢凑热闹了,不要废话故事讲重点,老夫着急去现场。”
      那说书人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直接忽略了茶楼里其他听客的听书体验几句话就把内容交代明白了:“城主死的不明不白,一家就剩下一个城主夫人了,本来活的好好的不知为何昨夜半晚被传出了要给城主陪葬,以祭祀河神的礼仪为借鉴,今日午时整就要在渡口那里投河了。”
      “该死的。”我看了眼茶楼里的日晷发现此时离叶眉投河竟只有一刻钟时间了,不顾因我坏了茶楼里听故事规矩而引起的众人的一片嘘声,抄起斗笠就往渡口那里冲去。
      笑话,小叶眉那么狠城主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迂腐到在城主死后一个月后给城主殉情呢?那她此时投河定是被人逼迫,且很大程度上与那个黑衣侍卫有关。他们昨晚找不到我就直接找到了昨天为我哭丧的叶眉,该死的,无论背后主使是谁,你们够狠。
      到了那渡口果见叶眉被人打扮成了一个祭祀特有的怪摸样捆住手脚跪立在河边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和害怕。边上一堆人围着,还有几个所谓的高僧在那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主持仪式。而那个黑衣护卫则换了一身行头站与人群之中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果然是他。
      然,以来不及多想,叶眉马上就要被迫投河了,抓紧把他救下来才是正经事。于是找了个没人的僻静角落卸掉自己身上多余的伪装和衣服,脱得只剩一层里衣,扑通一声跳进河里游像了渡口。刚到渡口就又听扑通一声叶眉被人扔入了水底,虽拼命挣扎,然手脚都被捆住已无力回天,只能任由身体一点点沉下去。连忙上前抓住她带她往没人的地方游去。还好这渡口多年行船来往水质污染严重,水深且混一丈之下以不见人竟没人发现异常,迂腐的人们甚至在岸上为他们做了一件神圣的事情而欢呼雀跃着。
      为了躲避人群,我直游到了口中最后一口气散尽才敢上岸,此处无人而怀中的叶眉已没了声息,静静的躺在我怀里像再也不会醒来一样。我顿时慌了,连忙把她放在地上按压她的胸口挤出她胸腔里多余的积水又渡了好几口气给她她才悠悠醒来,迷迷糊糊的看着我:“漂亮哥哥我是死了吗?”
      我抱紧她就像抱紧我在人间的最后一丝希望:“不,叶眉,我们都没有死,有哥哥在哥哥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的。”
      “真好。”叶眉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又晕了过去,不知情况如何。
      我正着急就听见身后那个讨厌的冷冰冰的像地里的蛇一样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来了。”
      回头过见那个黑衣侍卫正立坐于旁边的高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又觉得怀着叶眉一点点失去生机,不尤愤怒:“我若不来她会怎样。”
      “会死咯,反正世间也不差这一个孩子,试试喽。”他语气随意的好像在说城门前新开了一家馆子听说味道不错打算去试试,当真视人命如草芥;“你之前不也是这样一个人吗怎么?死过一次开始重感情了?”
      “你。。。”是啊,经历了这么多我也开始一点点被改变了。
      “我要回去了,你最好也跟过来,那孩子块不行了,我们在投河之前就给她喂了剧毒,你要是不跟上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活她。”那人扔给我一个可以遮住脸的带纱的斗笠转身就走,看来是吃定我了。
      我看看怀中的叶眉果见其嘴角发黑却有中毒迹象,只得带上斗笠心里骂骂咧咧的跟上,不知此人又搞什么幺蛾子,总之从此人出现起我就没搞明白过他,但他既已抓住我的软肋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下,还有一件事,他既然能不受阻碍的进入大牢那肯定也能进银库,我连忙叫住他;“那个。。。你能帮我把官府前些日子收缴的那个我的一管黑色的笛子要出来还给我吗?”
      他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一个时辰后叶眉已经被从我怀里抱去他们能控制的地方医治,而我,坐在城外一块巨石上陪着那个自我介绍名唤十七的侍卫等着来接我们的马车,口中吹奏着一管用黑玉制作而成的短笛。笛音渺渺,空灵而寂寞。
      十七讥笑我道:“那么多被收走的财宝不要就要这一管破笛子,难道是你和哪个姑娘的定情信物不成?”
      我停下吹奏一本正经的回答他道;“是定情信物,不过却不是我的。”
      他嘲笑:“莫名其妙。”
      我反唇相讥:“和你对我做的事一样莫名其妙。”
      十七理直气壮的答道:“我行事自有我的理由。”
      我毅理直气壮:“我也一样。”
      而后变无言,我也没有在吹奏笛子,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那么静坐在夕阳下等待一辆马车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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