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中仙》野崎酱

11、两封遗书

　　终是来到长安门前，未及入城，遍闻到一股桃花香铺面而来。入城只整城桃花盛开，入目之处，尽是满目软红花瓣飘香。不觉发愣，我幼时曾随贾为仙来过京都，不曾记得是这般模样，怎得这才十几年功夫就多出了这么些桃树。按理说长安的气候不应该适合啊。
　　李润之知我疑惑，将一个扒好的荔枝塞入我口中解答道：“哥哥几年前相中一女子，名曰桃夭夭，取自诗经的桃夭，为了讨她欢心，在新婚时将城里的好多树都砍了，腾出地方栽上新的，赠了这三千繁花给他。这几年更是设了一个什么桃花税，家有桃树多少者可顶一定税金。”
　　李润之此人为情场高手，这种逢场作戏的把戏玩的惯了，这几天相处下来我早已习惯，不已为异，就是他哥哥怎么会也。。。：“想不到堂堂陛下也是个多情种。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从前自是从未有过，这次也不知人到中年中了什么风。”李润之靠近了一点上前脱掉我的鞋袜，问我：“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我自对此迷惑，虽是只有我们两人的马车内这行为也太怪异了点，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了：“今天早上，怎么。。。疼，我，，，，你咬我干嘛？”
　　那李润之听闻我前半句以洗干净，遍一口对着我的脚咬了下去，力道之大，血痕立现。我自是没有防备的叫出了声，却也不敢踹他，更是不敢挣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脚被送入虎口，只能用眼神和语言小声抗议着。
　　李润之居然还笑得出来，咬完第一口抬头一脸温柔的对我说：“小声点，十七他们都在外面听着呢。”
　　说完，遍又下了第二口，我这回连声都不敢出了，涨红着脸怒瞪着他犹如受气的小媳妇。
　　他咬完还不忘端在手里看了看，见两排牙印清晰的显示在上面，才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我的脚踝。我像被蛇咬了一样连忙缩脚，将光着的脚丫隐藏在长衫下面，生怕他又发病拿过去猛啃。
　　李润之居然不以为意又递了块切好的水果过来安抚：“张嘴，一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心绪未定下习惯性张嘴，眼睛却还睁的溜园瞪着他，双颊微红，这王爷难道是属狗的吗。
　　到了皇上为他的好弟弟准备的暂时王府前我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李润之直接将我环抱了下去，并要求我将头埋在他怀里。一众来迎接王爷的大臣就见他们的好王爷怀抱着一个只穿了薄纱的美人下来，那美人将头埋在王爷的怀里看不清面容，露出的两双赤裸的脚上，两排新添的牙印清晰可见，其中一排还留着血，在常年不见光的白皙的脚背上显得分外惹眼，引人无限遐想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愧是大李出了名的荒唐王爷。看的为首年进花甲的白胡子宰相眼睛都直了，原先阻止好的欢迎词憋了半天硬是没吐出来一个字，却换来他们的王爷一句：“在这拦着干嘛，阻挡本王爷的好性质。”
　　直噎的那帮效忠于皇上的老臣一个字都没蹦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算批斗一番的对象抱着美人进府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回去又要写上几份奏章弹劾王爷了。也不怕，这些年他们呈上去的奏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看皇上理他们了吗？这对兄弟一项狼狈为奸。不过这样一闹我是他李润之的男宠这一谣言算是做实了，免去了一众麻烦。
　　到了院里那帮家伙看不见的地方，我连忙从李润之怀里挣脱下来，自己往前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真别扭。却听李润之在后面说：“上来，光着脚在地上走不嫌脏吗？”
　　笑话，我都下来了怎么可能再上去，不顾脚凉，自顾自的往前走：“那正好，可以防止王爷再咬一口。”
　　“情势所迫，理解一下。”李润之理直气壮，拦在我前面不让我过去。
　　“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要咬我的脚，你可以，，可以。”该死的，我自未经风月，这方面经验欠佳，这回竟想不出来他可以怎样，但怎样想来那些春宫上的事情放在我们俩之间都很别扭，竟直接结巴了。
　　“可以怎样？咬别的地方吗？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试试。”
　　“王爷，卖艺不卖身的。”
　　别扭是要闹，正事还是要办的，此次来京眼线众多，要办的事也众多，可谓时间紧任务重。策反可不是说说玩的。我看着李润之每天在府内忙着处理各种大小事务，在府外还要忙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混世魔王的样子，不尤的由衷佩服，这人不去唱戏可惜了，这演技不是一般两般的好。而我，则是顶着他给我捏造的这个假太监身份借着给宫内诸位嫔妃送礼的空挡调查一件事，到底是谁在暗中保护李叔白。
　　李叔白能刚愎自用，残忍暴虐的执政这么多年，除了他自己本人能力过人以为，还有一个原因，他受着“神”的庇护。没错，你没听错，就是神，李朝所信仰的神——迷途。
　　或许用神这个称呼不恰当，迷途准确的说，是妖，天地间最后一个妖。在上古妖神大战后，人间和神界的通道被上古战神紫渊一刀斩断，神族不能再前往人间，而妖族也在这时被灭了个一干二净。李族先祖的夫人，雪染上神李糯也身负重伤不久于人世，却为了给爱人江山留下最后一点庇护用最后的神力和当时还是幼年的妖族遗孤迷途缔结下契约。从此李朝负责信仰他给他离了妖族供给也能活下去的神力，而迷途负责守护李朝历任继承者的王位。
　　这么多年来，曾有无数刺客江湖豪杰潜入皇宫想刺杀疯王，都成了迷途的手下败将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就连迷途到底是谁，或者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有活人知道。更过分的是，曾有人想起兵造反篡李叔白的权的时候，迷途直接引了一道天雷降下，将那主帅劈死了，自此再没有人敢挑战李叔白的威严。
　　是以若是想颠覆他的政权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迷途，然后找到克制他的办法。它既然能时时刻刻保护皇帝那必定是在宫里，经过李润之的初步调查，嫌疑对象已经缩小到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李朝的国师，元清，此人传闻乃天人降世整日装神弄鬼在皇宫中有一座院子专门用来给他窥探天机。
　　第二个是霍光正，李叔白的贴身太监，自小服侍在李叔白身边，不见老相还曾有人见他只用银针便可击落飞蝇。
　　这第三吗，，，哎，说来羞耻，是李叔白身边的一只狗，没错，就是一只狗，一只藏獒。既然是妖那就未必会是人形。李叔白从政这些年每年避暑都有花费重金运输这样一只大狗，甚至带着狗上船游湖，实在说不过去。
　　我此次进宫的目的，就是要调查出他们三个两人一狗到底谁是真的迷途，十七他们以为都是“男人”的缘故不便入内，只有我有这个小太监的身份可以，，，只身前往。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于是在临走前，李润之介意我先写好遗书。
　　我初始还道他只是开玩笑，直到他当着我的面沾墨提笔写了七个大字。
　　提名：遗书
　　内容：无憾
　　作者：李润之
　　当真言简意赅，就是，，，我选择坐了个忠臣实时提出了自己的介意：“字丑了点。”
　　“你要是说不出字丑还一直夸王爷字体优美就只配卖身了，过来，写遗书。”
　　我提笔上前，想了想，没什么好对后世说的，干脆直接抄了作业。
　　提名：遗书
　　内容：无憾
　　署名：阎、
　　微风中，两封绝绝的遗书重叠着放在一起，道着写信的两个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