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师》风巳

75、新生15

　　已经成功的“新生”者！
　　林胜本来以为也是哪个组的人，闻言一路上看了好多回，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他觉得这人的脸很熟悉。
　　“新生”室在9楼，一个似乎结合科技与道法之地，在在穿越一层层机械门防护，“新生”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新生”室靠走廊墙是一面巨大玻璃，其他几面墙倒是与这楼里的其他强别无二致，玻璃墙清晰透明，极佳的观测地。
　　内部面积看着不算大，四四方方，大概有个3、40平，在室内中央摆着铺床，除此外房内没有其他摆件，当然这个摆件指的是家具，其他的摆件也有，比如那墙上四角挂着的黑色长帆，如果这个也算的话。
　　要说这亮眼的还不是那黑帆，而是整个房间内画满的各式红符，那红符红的很刺眼，且那些符似活了般流动着。
　　仅看一眼，林胜便认出那符大概都是用血画的，他对这玩意有绝对的辨识度，他一个魂体看的摇摇欲坠，立马遮眼。
　　满墙满地的血符，要画成不知道放干一个人能不能成。
　　那将“新生”者此时躺在床上，身体被床上的束带捆绑着，在走廊这个角度能看见侧脸，他此刻正睁着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路三叔见众“人”看的认真，又讲说起来：“你们看看齐震这壳子现在是被绑着的，这呀…”他放低声音，怕被里面的人听到似的：“说明齐震融合力太差，我那时候可不这样，没得那床绑着，能坐能躺，轻快的很。”
　　“瞧他这样，“新生”可是要费番功夫，说是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新生”，估摸不了具体时间，要今天晚上没成功，那明天你们还得来看。”
　　“看看好，我也要“新生”的，提前看看我也有个准备。”
　　“说的对……”
　　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想法，目光中透着羡慕和期盼，即使现在里面还是风平浪静，一个个还是睁大了眼盯着，生怕移开就错过了。
　　齐玉用的壳子不矮，甚至在人群里都是高的，但可能年龄小，被推在在前排，大概知道自己高，他是蹲在地上的，手扒着玻璃，看的也很认真。
　　林胜离不了太远，又想近距离看，虽说看的脑袋直发晕，但人菜瘾大，坚持在身体身边看着，隔着一指的距离，毫无疑问是和其他身体重叠的，不过这对林胜不影响。
　　齐玉看着突然开口：“路三爷爷，震伯伯“新生”了，那他壳子原来的人呢，他会去哪里？”
　　“小玉，你这可问住爷爷了，爷爷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不用管，知道吗，我们可是花了钱的，好多好多的钱，你哥哥可善良，要说我们那时候买个人便宜的很……”
　　林胜听着说不上什么感觉，大概也有作为平凡底层人的悲哀，钱很好，他深有感触，这里给的钱确实多，多到确实够买一个穷人的命，甚至绰绰有余。
　　林胜有时候再想，这么多人，也许是有人察觉不对过，但也许有人心甘情愿沉沦，一个人活在世上，很多时候不仅仅为自己而活。
　　钱为自己，也不仅为自己。
　　至于那些不甘心的，林胜只能送他一句：人为财死，死了钱没花了，实在悲哀！
　　也送自己一句：你钱都拿不到，还不是卖命，操心别人不如操心自己！
　　齐玉看了一晚上，脚都蹲麻了，改坐着，坐到凌晨四点也没等到想看的，那带众“人”来的路三叔又再招呼着人回去。
　　有些人还不愿走，嘴里嘟囔着：“要走了，他“新生”开始怎么办？”
　　路三叔骂他：“看一晚上都没“新生”，那就剩那一小时就“新生”了，咋能那么巧，再说就算巧也没办法，你们要不回去，等会他们一个个醒来，这不的闹翻天，你们还想不想“新生！”
　　就这直接拿捏名门，一个个眼神都拉丝了，还是艰难迈脚。
　　这些“人”为了看个“提前准备”也是够努力，一晚上下来没一个人往厕所跑，林胜几乎能想象到5点之后的“盛况”。
　　5214醒来就被膀胱的鼓胀痛感直击灵魂，此时的他坐在书桌旁，双腿死死夹着，手还握着笔，整一个身“残”志坚。
　　他赶紧跑向厕所释放，舒缓那一刻仿佛灵魂受到了升华。
　　之后每天早上的“爬床”不能断。
　　5214进去时，2002已经醒来在门边等着了，5214关上门，直接一个起跳，2002赶紧伸手接，5214双腿夹着2002的腰，手搂着脖子，迅速亲了一下后，下巴放在2002肩上，感受着2002微乱的心跳，伸手拍拍他的背，这是5214表示“去睡觉”的意思。
　　今天的5214很热情，2002还是很老实很乖，抱着5214就往床上走，轻轻放下后，自己再上床，接着5214便会搂过来，2002侧着身子，5214把脸埋在2002胸口。
　　5214一觉醒来后便爬上2002的身体，弯着腿在他腰间坐下，也不是完全坐，5214自己还使了劲，2002太瘦了，要真坐上去，5214怕把腰给坐断。
　　5214也不胖，但身高在这里，身体看着匀称，体重算不上轻。
　　5214一动2002就醒了，看着5214的行为也不制止，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透着光。
　　5214:说，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比划着5214又坐实了些。
　　5214:要没有，我可要把你腰坐断啰
　　2002噙着笑意，思考了几秒，道：“不知道。”
　　5214:瞧你傻的，连喜欢不喜欢也不知道，算了，原谅你，你可是第一次，是吧
　　5214嘴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看着2002。
　　“嗯。”2002回完又反应过来，有些害羞，但还是没转头。
　　5214:好了，我得回去了
　　“…嗯。”
　　5214从他身上爬下床，穿了鞋就要走，2002也要起来被5214按住了。
　　5214:还有时间，你再睡会儿
　　临走到门边，5214又转回来，对着2002的嘴重重亲一口，起身就对着发愣的2002比划。
　　5214:这叫吻别，瞧我多稀罕你，你可没刷牙，今早上亲两口了哦
　　比划完又跟来时一样做贼似的匆匆离开。
　　上午工作完没事，5214又翻看几眼员工手册，页数还是跟原来一样。
　　那就看明天。
　　5214摸着工牌。琢磨着要明天不变，他是不是也申请去一趟的好。
　　中午吃饭，5214刻意的又多拿了碗粉，2002见后没说话，只是伸向盛馒头的盘子的动作停了，且试图从自己的餐盘夹走馒头。
　　5214赶忙伸手阻止，接着又给他夹了个馒头，5个，就按他平常的量。
　　要开吃失望，5214问:要不要吃点粉，好吃
　　2002摇头：“不用，你吃。”
　　5214:真不吃？你瘦的都硌我屁股
　　2002:“……”
　　5214:说好，你吃不吃，馒头我还是吃的
　　2002沉默片刻，还是摇头：“你吃就好，馒头不要勉强。”
　　行吧。
　　喂食失败，5214也不生气，粉拿的也不多，多这一点也不撑肚子。
　　明天再试试别的。
　　“叔婶，哥哥姐姐，让一让，给小玉让个位置……”
　　今天晚上齐星终于被放了出来。
　　齐星护着齐玉站进前排，还是最好的位置，正对着里面的“新生”者。
　　今天晚上带路的换了个人，一路安静的很，没什么话，其他人也没人主动搭话，一晚上安安静静的，大概有昨晚的前车之鉴，时间来到2点28，有人憋不住去了厕所。
　　突然看到了什么，一声惊呼“呀”，随后招呼道：“快来看这边！”
　　众“人”闻言蜂拥而至。
　　只听取一片蛙鸣……
　　林胜也跟着去看，众“人蛙鸣的地点就在旁边，另一个“新生”室。
　　里面的人林胜一眼便认出，被通知已离职的5038。
　　5038再没了往日小人得志的高傲嘴脸，此刻正盘腿坐着，一脸灰白，形如枯槁，像吸了毒似的，双颊凹陷，瘦了许多，身上的工服像挂在身上，很是肥大。
　　房间里同样画着符，但应该不是血画的，颜色很接近了，林胜看着就觉得刺眼，也没什么其他太大反应，与隔壁还有不同的是，她身上还插满管子仪器。
　　众“人”正看着，5038突然面露痛苦，双眼不停流着泪，身体却丝毫不动弹，而那边呆着的带路人齐木也叫道：“开始了。”
　　众“人”又连忙跑回来，那要上厕所的也不上了，一个个都显得很激动。
　　林胜听着声音却愣了下，跟着人群回去，恍神间，差点撞上齐玉，吓得里面回神。
　　这边“新生”室里，原本安静躺着的“新生”者开始剧烈挣扎，随后坐了起来，与隔壁一样盘腿坐着，但因为挣扎强烈，坐的并不顺利，嘴大张着，应该是在喊叫，玻璃外听不见声音，喊着喊着又变了脸，大笑着，又像再说什么，脸上的惊恐都没褪完，看着有点狰狞。
　　屋里的红符更红了，似有血液从几面墙上的符字最上方顺着字向下流动，玻璃这边也是，原是空白的玻璃突起红色纹路，却不影响观看，只是视觉效果上加了红色，而那墙上挂着的黑帆似被风挂的，疯狂抖动着。
　　众人凝神屏气，紧张的见证这个时刻，有人突然出声：“小木，现在几点？”
　　认真看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被问的人倒是很淡定回道：“2点31。”
　　听着还是觉得熟悉，反正也没人看的见，林胜肆无忌惮的看。
　　“这时候问这个做什么？吓我一跳。”
　　““嘿嘿，我看看震叔要用多久。”
　　“也对，也对……”
　　等了许久，“新生”室里，没有再出现新的异样，四面墙沿着符字笔画的血已流至床角，但却不是符尾，流志墙角后便又是长时间的停留。
　　玻璃外的气氛也是紧张激动，长时间等待也没人露出不耐烦。
　　除玻璃里的2129或是再加上隔壁的5038，林胜觉得他大概是第二个煎熬的人，他现在是堪比西施林黛玉，柔弱不能自理。
　　原本这玻璃还是空白的，他还能缓缓，现在玻璃也染了色，他只能找着字缝，看一眼在遮一下眼缓缓，来回切换反复横跳。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新生”室里没变化，但时间到了。
　　齐木：“4点半了，该走了。”
　　“再等等，等等……”
　　“本来4点就该走，我已经延长半小时，现在不离开，你们能确保准时回归原位吗？”
　　“呀，小木呀，我们不走下去，你把车叫上来，我们不就又多了时间。”
　　“车已经在车道等着。”
　　“那，那我们等会动作快点，再看几分钟……”
　　有一两个人发声，明显不愿意走，其他人不会说话，但行为一致，正说话拉扯着，屋里再次出现变化。
　　那随着符字纹路流动的血液此刻全部流向床上的2129，一时间2129身上符文乍现，血液从下往上聚集至头顶，至此符字画完。
　　抖动的长帆霎时间脱离束缚飘向床上的2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