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师》风巳

76、新生16

　　当长帆靠近2129，一股无形的力量使长帆扭动着包裹2129，严丝合缝。
　　众“人”见此眼睛都瞪直了，更不愿意走。
　　齐木见此也不愿再扫兴，看着时间，淡淡道：“3分钟，3分钟后必须走。”
　　众“人”聚精会神，也没人回复。
　　林胜正强撑着看的起劲，听到齐木的话，脑子一激灵，他终于想起这声音在哪听过。
　　他听过的声音多，并不是都能记住，特别这种听的不多的声音，但两次听到这淡淡的平和的说出这时间限制，这种更具紧迫感的效果，这种独特是能入脑子的，等待一朝激发，便能回忆起。
　　回访者。
　　当然有待验证。
　　全心投入的3分钟很短，很快，齐木再次开口：“时间到，现在马上走。”
　　众“人”试图以沉默反抗。
　　齐木接着又丢出一句：“如果不想被送回。”
　　这句话见效很快，众“人”抽回眼神，不敢再停留。
　　林胜其实还是想看，但身体要走，他没办法。
　　一路上的气氛都很沉闷，齐玉俨然没什么感觉，一脸懵懂又意犹未尽。
　　“小木哥哥，震叔叔被布包着还能出来吗？”
　　齐木坐在门口的位置，离齐玉有点距离，他没回头，看着前方答：“不知道。”
　　“啊～”
　　“5点前要是没出来就是“新生”失败，失败就只能回去，等待下一次。”
　　两人的声音响遍车厢的每个角落，齐玉问的时候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待齐木回答后，一个个面露惊恐。
　　回去绝对是他们最不愿意听的词！
　　车开了2，3分钟，路不算长，但绕。
　　当车停止，齐木先下了车，等车里“人”都下来后，齐木再次丢出话：“现在，跑，还有8分钟。”
　　众“人”：“！！！”
　　一时间响起一阵急切又密集的脚步声。
　　这天林胜没有时间再去画他的线条小人，传递信息，同时间，有几组的个别人，当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没有如睡前那般躺在床上，或是正拧着门把手，或是以一个刚进门的姿势，又或是站在床边，以一个要上床的姿势……
　　5214不在这类人里。
　　醒来照旧先看看笔记本，今天并没有多出东西。
　　线头小人还停留在昨天那个，比划着：钥匙。
　　5214再等着答案，他工牌里的刻着11组的卡的答案。
　　5214从发现这本子留下的线条小人起，一些迷糊的记忆渐渐又开始清晰，但仅限于记忆模糊之前的，阶段性独立记忆还是存在，也就是5214还是记不得晚上睡着后的事。
　　早上刚坐到工位上，广播里便开始播报：
　　“早上好，现在通知一件重要事情，5组经理0019携带公司机密消失，公司正全力追回，若有人发现并及时上报，奖励一年工资，或者满足一个愿望，愿望范围公司持有解释权。”
　　0019跑了！又没跑出去，但又脱离了掌控！
　　5214有些震惊，又有些遗憾，毕竟他还想从0019嘴里知道更多。
　　本来今天或许是两人再见面的日子。
　　想着5214打开员工手册。
　　第一页目录。
　　第一章，微笑，页码2
　　第二章，说话，页码53
　　第三章，走路，页码 104
　　……
　　此后每一章都加了一页，这说明…有人“新生”了。
　　严格的规则压制下，什么冲击人心的事都过的平淡如水，其实这悬赏多少是多余，就拿5组的员工来说，活动时间空间受限严重，找到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样说起来悬赏不过是例行通知后顺带的。
　　不过听到这通知，5214倒是又想起一个事，说好补上的新人，离通知过去4天，现在还不见踪影。
　　5214这几天一直期待着0019来找他，出行时眼睛时刻关注周围，吃饭也是，厕所都的跑几趟，也尝试中午提前走，但结果都落了空，连0019的一点影子都没见着。
　　5214琢磨着是不是这0019实际已经被公司抓住，已经被投入什么“活动”，毕竟公司除了一个通知，之后再没有任何反应，况且那5038不就是。
　　他上次带着身体“逃离”那晚，被发现的应该就是5038，通知说离职，实则被抓起来“新生”去了。
　　因前几天都没好好和2002吃饭，今中午5214热情的很，提前就说好为补偿要给2002打饭，还不准拒绝，还把2002赶去座位坐着。
　　打饭也是先给2002打，兴匆匆去回座位时，脸上露着忧伤，一手拿着餐盘，一手拿着装着一本又湿又黏，沾满米粒的笔记本和笔的餐盘。
　　2002:“这本子？……”
　　5214情绪不高，把餐盘放在2002面前，放本子笔的餐盘摆放在中间。
　　5214扬起嘴角笑笑：掉粥里了
　　在目光扫到2002餐盘的粥后，立马又解释：放心，你的粥是掉之前打的
　　2002好像不在意这个问题，抿着唇也没说话，只是牵着5214走到不远处的洗手台，洗手台这玩意隔几个餐桌便有一个，打开水龙头，把5214的手拉着放在水流中。
　　5214后知后觉，水冲在手上时，这才发觉到烫伤，脸上却又笑的开心。
　　2002冷他一眼：“笑什么？”
　　5214抽手要回话，却又被拉紧。
　　“别动。”
　　两人就这样站了许久，到5214手不再感觉到疼痛，抽了两回手，2002看着5214手不再那么红，才勉强松手让5214伸回。
　　2002又从袋中拿出手帕，5214要拿却被避开，手又被握住而后2002开始慢慢擦拭，动作很轻，像是怕5214被自己的力道擦伤，嘴里还责怪道：
　　“一本本子而已，况且你就不能用勺子捞。”
　　没有“手”的5214只能张着嘴笑。
　　回到座位时，2001已经在等着，2001给5214去打下馒头的菜、酱，见到5214，2001说:
　　“你想要领新本子？”
　　5214确实想领，但被直接问出来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他下意识去摸口袋，没有笔也没有本子，看到桌上那餐盘的本子笔才想起来。
　　2001又道：“我看见了。”
　　5214:……
　　5214回不了话，面无表情，心里琢磨着她话的意思和真假。
　　2001淡淡道：“下午来领，写张换物单，写好原因。”
　　5214这时候有点后悔不多拿一本本子。
　　2001像是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似解释似回应说：“最后一本。”
　　5214终于点头。
　　2002也端着餐盘来了，把餐盘放在5214面前，坐好后，对着2001道：“这本子对下次领用有影响吗？”
　　2001心头一动，回：“没什么影响，我刚还他说，让他下午来换。”
　　“好。”
　　又是几天，5214还是没等到0019，倒是期间早上隔一天便跟2002“请假”，理由睡眠不足，补觉，大概有提前说的缘故2002没什么太大反应。
　　“请假”的这几天5214当然也不是真的睡觉，他去完成晚上的林胜之前没完成的任务，寻找11组。
　　他其实想问2001，毕竟是她给的，当然只在和2001两个人的空隙，但2001又做回那个“我知道但我不说”的模样。
　　2001对5214又突然的转变也没有任何反应，似没有任何意外，且一副随便你怎么样的态度。
　　5201心里很空，机械似的一口口吃着，她吃的很少，也很快便吃完，浑浑噩噩的，从那天后都是如此。
　　她原本是悲痛欲绝的，可前些天心突然就没有感觉，像是情绪突然被抽离，但又无力再生出什么感觉。
　　她本该难受的。
　　她摸着口袋，随后拿起桌上的刀叉，握的很紧。
　　“你做什么！”
　　4321是个长的周正却有些街溜子气的人，他看着突然冒出的拍自己肩膀的人，生气的大声呵斥。
　　2002虽不明白5214的行为，但听见这声音还是皱了眉，5214却在一旁比划。
　　5214:你最近看着很不一样。
　　4321看不懂，见他比划脸上露出厌恶：“你是5组那个哑巴。”
　　5214还没怎么着，2002脸却沉了下来，冷冷开口：“公司那条规矩教你这么称呼的。”
　　4321听到规矩两个字，身体一抖，但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再回话也缓了些：“那不是他先拍的我。”
　　2002:“他只是想打招呼，说你最近看着很不一样。”
　　4321也不知道这人啥时候认识自己的，听着下意识问：“有什么不一样？”
　　5214比划，2002翻译：“他说4321你…春风得意，面露桃花。”
　　4321:“……我怎么不知我春风得……嗯……”意字戛然而止，被一声痛苦的闷哼代替。
　　只见此时4321胸口插着两把刀叉，插的不深，拿着刀叉的人用力往里插着，4321也反应过来用力推，嘴里惊恐又愤怒喊着：
　　“你又是哪来的疯子，回访者，回访者，这里有个疯子要杀人……”
　　4321口中的疯子是5201，姣好的面容此刻透着癫狂，瘦弱的身体此刻似有无穷的力量，4321一时也推不开，只能不停往后退，一不小心便摔着地上，5201也趁此直接踩在4321身上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原本用力往胸口插，这厢扯出来就往4321脸上插，5201只能用手去挡，又被身上的重量踩的更是无力招架，声音有气无力。
　　“来…人，救…命，快…帮…我…拉…开…她……”4321眼睛往周围看，想看谁能帮忙。
　　5201突然发狠朝这他眼睛插去。
　　“啊～”
　　4321面上无比惊恐，全身瘫软，叫了一声，但最终那两把刀叉停在他左眼上方，距离不到一指节的距离停住，他劫后余生似的大口喘着粗气。
　　2002:“5214！”
　　5201一脸疯意抬头看见挡住的后，慢慢平静下来，随后全身都卸了力似的，手放了刀叉，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帮他，是他，是他□□我……”
　　4321抓紧时机推开身上的人，疯狂往一旁爬走。5201也摔倒在地上。
　　4321:“疯子，疯子，我什么时候□□你，我都没见过你，别是你自己不检点，还想赖在我身上……”
　　“啊～啊～啊……”5201发出刺耳的叫，随后又想去抢5214手里的刀叉，5214却被2002拉着及时避开。
　　“给我，还给我……”5201目光灼灼，但却没再冲上来，原地挣扎着。
　　5214不知所措，2002低沉着声音：“给我。”
　　5214闻言松手给了2002，2002接过后随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