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师》风巳

74、新生14

　　0019走后，5042回来并未什么表现，不知道是0019太谨慎5042没发现，还是0019发现却未声张。
　　这里的人看似恪守规矩，实则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晚饭时看见2002，便问他。
　　5214:你在生气
　　2002:“没有。”
　　5214仔细看了看他，确定了，他说的是真的。
　　2002应该一般不说谎，他说话一定会盯着人，一个酷哥长了双让人信服的眼，上次上次大概是他少有的一次说谎，那眼睛眨巴眨吧的都不敢瞧人。
　　但5214还是感觉他情绪不对，5214琢磨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很快回过味了。
　　5214:你不会……
　　5214手停下来没继续，万一有人看的懂，这每他串寝“爬床”可不是一件能拿出来说的，也不是觉得羞耻，主要公司纪律严明，他不敢犯险。
　　况且还有个2001，这些天他天天手语的，指不定也能看懂点。
　　5214:没事没事
　　趁着2001打粥的功夫，5214拿出小本本，走到不远处2001旁边:最近怎么也不说话了
　　2001发觉了5214的动作，看了递来的本子，抬眼看了一眼，对他这幅又突破规矩泄露出的性情，态度并不热情，说：“说事。”
　　这姑娘这样看着有点凶啊。5214赶紧写诉求，不自觉舔着个笑递过去：待会借2002一用
　　“他不是我的，跟我借什么。”2002转过去看他，说：“不想我跟着？”
　　5214:几分钟
　　“随你。”
　　吃饭时5214刻意加快速度，吃完眼巴巴看着2002，2902也是受的住，动作丝毫不乱的吃着。好不容易等他吃完，写了句：我待会过来收餐盘
　　等2001看了，就拉着2002走，2002面上虽疑惑，但也跟着走。
　　5214把人拉到厕所，这里人少，怕有人，关上厕所门又把几个隔间都看了，没人才安心。
　　5214:是不是我今天早上没去你那，不开心了
　　2002眨着眼，说：“……没有。”
　　确定了，还真就是！
　　5214:又撒谎哦
　　“那你…早上为什么没来。”
　　5214也眨眨眼，故意转话：我就一天没来就不开心啊，是不是发现喜欢我了
　　2002愣了愣，回道：“不知道。”
　　5214:看你就是喜欢不自知
　　5214眯着眼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又伸回比划：我发现我也可喜欢你，要不我梦游还能梦到你床上去，看你今天不开心，我这不是努力找机会跟你单独相处，可不能再不开心
　　5214:下次不开心直接说，你可有嘴，咱不搞那不张嘴的痴男怨男那套
　　“嗯。”2002又成功被忽悠过去。
　　真好忽悠啊，5214笑的更开心，伸手又摸摸2002头，5214:行，那走吧
　　5214比划完牵着2002往外走。
　　“你明天早上来吗？”
　　来来来，还是得来！
　　5214点头
　　回去的时候，2001还在那坐着，见两人来了，端起了自己餐盘，5214赶紧过去，拿过2001的餐盘，又收了桌上的两份。
　　2002看着要接，5214摆摆手，拿着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5214又偷摸摸出门，还是比平常慢了10分钟。
　　“你来了。”
　　5214吓的一抖，然后赶紧关上门，今天的2002罕见的坐在床上没有下来。5214目光闪了闪，走过去。
　　5214:等我呢，是不是没我睡不着觉
　　5214熟练的爬上床钻进被子，在另一侧躺下，2002这屋里空调总开的很低，盖着被子睡觉特别舒服好睡。
　　5214眼睛都要眯上了:睡吧
　　2002没动，有点不好意思，黑暗里耳尖泛着红，诺诺道：“那天是我第一次。”
　　5214:？
　　这啥事啊，说的好像两人干了什么，想想好吧，也算发生了什么。不过第一次什么鬼，就一次帮助而已，该不会他之前自己没干过吧！
　　？！或许？
　　“我查了资料，说是正常现象。”
　　5214:……
　　5214坐起来看着他，好像突然明白2002的昨天不开心点，不怀好意“问”:你自己做过吗
　　“没有。”
　　渍渍，小可怜，不过要是因为不行那还真可惜。
　　5214转了话：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2002不明白怎么话突然又跳到这里，但还是认真想想答：“不知道。”
　　也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为了小可怜，5214再次伸了手。
　　这次确实不一样，证实2002只是个因为不懂而没有经历的小可怜。
　　5201只请了一天病假，第二天就上了班，确实尽职敬业。上午去5042那交待工作时路过她那，5201坐的离5214很近，就在旁边工位。
　　她在哭，隐忍着，泪流满面，目光空洞又绝望。
　　5214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她为什么哭。
　　她昨天的样子其实好猜，当然或许对5214来说。
　　她可能遭受性侵，5214觉得，看样子不是自愿，在公司规则之外的时间，有人对她犯了罪。
　　5214很清楚他不该多管闲事，记忆里他好像见过有人露出过这个表情。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的，他什么都没做……
　　交待完工作，5201的表情未变，5214想迈开腿回去，脚上像注了铅，最终他停在5201办公位置前。
　　5214在本子上写后轻敲围栏，举着本子示意他看来：需要帮助吗
　　5201注意到机械似的弯起唇角，眼泪不止，目光未变，看清后愣了神，眼泪流的更狠，强压着嘴角，道：“不用，谢谢。”
　　5214其实知道做不了什么，5201也知道。
　　回了座位，椅子还没坐热，5042就出现在办工位前。
　　“5214，经理要见你。”
　　再次来到0019的办公室，5214还是要感叹一句奢靡，办公室设施没变化，但这次少了人，0019的助理。
　　此刻的0019整个人透漏着一股衰败之气，模样妆容未变，地点未变，已没了上次见的从容，再见到5214后眼中的急切迸发。
　　原本坐在沙发上，见5214后就要起身，但很快又坐下，待门关上后，赶紧招呼：“来坐。”
　　待5214坐下后，又给拿茶杯，添了茶，事毕后这才再开口。
　　“我这次找你还是因为上次的事，你不要着急拒绝我，我们不妨做个交易，只交换信息。”
　　5214猜到这次召唤大概是上次的后续，他听后神情未变，写：经理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我要是知道，一定说
　　“我知道你不信我，你先看这份资料。”0019把面前的员工手册递过去。
　　5214接过翻了几页。没等5214问，0019继续道：
　　“员工手册其实是一本双面书，一面“沉沦”一面“新生”，这里所有员工看的都只有一面，“沉沦”，公司以高薪高待遇为诱惑，以虚假的“新生”的企业规则遏制自我意识，让人一步步沉沦，丧失自我。
　　“身份是一个人立世的通关文牒，名字，出生，这是你最重要的身份，沉沦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你失去你的身份。”
　　“一面“沉沦”一面“新生”，因为有人会拾起你的身份，重获新生，意味着你将被取代，员工手册的另一面，记录了目前所有新生的人。”
　　5214心里一动。面上震惊着细细听着。
　　“现在的手册每篇章固定页数50页，因为上面已经记录了49个新生人，很快这本手册又要增页，明天或者后天。”
　　听到49这个数字时，5214已经有了结论，他想那一面“新生”记录，他或许见过。
　　“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相信，等这本员工手册页数增加，到那时我们再谈。”
　　5214听完沉默良久，手抓着工牌摩挲着，0019只说了这一件也不再说，他目光一直紧紧盯着5214，期待他给回应，见他手上的动作目光闪了闪，在0019越来越焦灼，在会面时间将要结束前，5214终于落笔。
　　5214:好
　　0019看后神情骤然发生变化，瞪大的眼睛透出希冀的光芒。
　　“期待我们再见！”
　　又到了一天一次的晚间聚会，这两天众“人”都沉默的很，因为被教育了一顿。
　　前天晚上那两夫妻的事情没瞒住，听说那壳子醒来就发现不对，还去医务室检查，医务室上报了。
　　众人被狠狠责骂了一顿，那两夫妻这两天也被送回去了。供牌也停了。
　　有了教训，众人明显老实许多，之前还有见那两夫妻的行事后，也在心里策划行动的人，这时候也歇了心思。
　　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关”了太久，如今好不容易出来，没人再愿意被“关”回去。
　　这其中被骂的最狠的是齐星，他被罚了禁止行动，这两人都被关在宿舍里。
　　没了星星的齐玉伤心极了，连喜爱的算术游戏都不想玩，就想在星星门口陪他，但鉴于齐玉身体几次的诈尸行为，现在不允许独自呆着。
　　齐玉可以自己陪，但不好意思让别人跟他一起陪，所以这两天晚上都是跟着大家伙在电脑房里。
　　齐玉一个人玩的无聊，昨天很早就回了宿舍，脱下壳子回去睡了，今晚上同样兴致缺缺。
　　晚上又要去电脑房通宵的众“人”，突然被叫停，临时改了目的地。
　　往日活泼的众“人”也不敢问，只安静的跟着，倒是那带头的人不停拉着身边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猪娃，你知道咱今天晚上去做什么吗？”
　　被叫猪娃的低着声音回：“我不知道，路三叔。”
　　“瞧你，说话就说话，还捂着个嘴…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听你老爹说，你们都被小霜那女娃骂了。”
　　“你说国华也是个蠢的，被接出来千叮咛万嘱咐，他这……唉，不说了，还有小孩子在场，你们吸取教训就行。”
　　“我跟你们说，我们今晚可是要去长见识的，我们呐，是要去看小震子新生……”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听到这两个字，情绪都被带动起来，也有那一两个胆子大的开始主动询问接话。
　　“真的吗，路三叔？”
　　“真的，当然是真的。”
　　“路三叔，你也是经历过的，那新生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啊……那不好描绘，我只记得很开心很开心，失而复得，重新拥有生命，不用再受那黑暗，又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
　　“真好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