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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斗馨香 诸葛真未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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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真未将暗中接济玄嵬军一事告诉杨冉溪,一则是不想原本忙碌的他分心,二则是不愿杨冉溪知道此事后自责心痛,毕竟玄嵬军是他一手建立的,玄嵬军的将士都曾是他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兄弟,他对玄嵬军的情感深入骨髓的。
虎符易主,西郊大营容不下玄嵬军是他意料中的事,可当年他在郁鹏奎面前据理力争,为玄嵬军都争取了一官半职或是一亩三分地,他也一直以为遣散后的玄嵬军都有了好去处,起码会有个容身之地,却未料到当年郁蓠森在背后搞了小动作,令得遣散后的玄嵬军过得穷困潦倒。
夜里,杨冉溪忙完了礼行司的事务后回府,见诸葛真还未睡便问到:“为何还未就寝?”
诸葛真笑着迎上去解开了杨冉溪的披风,道:“等夫君回来。”
杨冉溪手指刮了刮诸葛真的鼻梁,笑道:“这些时日事务太多,我回来都会很晚,你不用总是等我,万一休息不好寒症又起了该如何是好?”
诸葛真笑道:“不会,杨府里暖和得很,寒症不会犯的。”说着,诸葛真握住了杨冉溪的手,“夫君你看,我的手都是暖的。”
杨冉溪反握住诸葛真的手,的确是暖的,让他放心了些。
诸葛真道:“我让风痕备了热水,夫君泡个澡解解乏吧。”
杨冉溪笑着点点头,有人为自己留一盏灯的感觉当真是极好的。
坐进了浴桶中后,诸葛真一边为杨冉溪浇着热水,一边用手拂过他背部的伤痕。
杨冉溪温柔地握住了诸葛真的手,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诸葛真笑道:“我在家闲着有什么辛苦?倒是夫君为了曈曚庆典一事忙前忙后的着实劳累了。”
说着,诸葛真走到了杨冉溪的面前,杨冉溪眉峰间已经出现了浅浅的褶皱,这与他长期以来习惯皱眉有关。诸葛真叹了口气,伸出手将轻柔地将杨冉溪的眉头抚平。
“曈曚庆典一事很烦吗?夫君为何又皱起了眉头?”诸葛真问。
杨冉溪道:“事务虽说繁琐倒也不至于心烦,只是我一直觉得始终做不太来礼行司的事。有时看着他们将人情世故拿捏的恰到好处,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再看看自己,每每面对那些人情世故时总有些勉为其难,明明是些虚伪的人偏又要带着笑,着实令人疲倦的很。”说着,杨冉溪抹了一把脸叹到,“想来断腕之后我也真真一无是处了。”
话落,杨冉溪叹了口气,诸葛真轻轻一笑,又走到了杨冉溪的身后,双手温柔地放在了他的肩上,为他轻捏解乏,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说到:“夫君武能平四海,文足赋三都,何以妄自菲薄?”
杨冉溪反握住诸葛真的手指在自己的指间摩挲着,笑道:“并非妄自菲薄,只是草木恐零落,英雄见白头,我老了。”
诸葛真勾唇一笑,眸中浮现柔光,他取下了杨冉溪发髻的簪子,黑色的长发搭落下来。
诸葛真将五指插入柔顺的发丝中,道:“一丝华发都未生,夫君怎敢说自己老了?”诸葛真的话说得杨冉溪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摩挲着诸葛真玉白的手臂,诸葛真又凑到他耳畔低语到,“何况夫君如此厉害,怎会老了?”
夫妻间的情话有时听来格外受用,杨冉溪心中的万千感慨被诸葛真一扫而光,心里的暖意灼烧成烈火,他眸色渐深,“腾”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看着杨冉溪结实强壮的胸口,诸葛真脸颊泛红,嘴上撩拨他擅长,但是付诸行动他就不如杨冉溪了。
“夫君,我去给你拿衣衫。”
看出来诸葛真羞涩想逃,杨冉溪一把将其拉回,让他背靠着自己凑到他耳畔说到:“我不需要衣衫,冰儿,你也不用。”
“夫君,我……唔……”
杨冉溪堵着诸葛真的唇将他直接横抱入怀,地上一行水渍,放下的帷帐泛起了水波般的纹痕,一股清冷的梅香在房间里溢散开来。
好一阵折腾后已是后半夜了,杨冉溪单手撑着脸颊侧躺过来,笑看着身边看着眼中氤氲水气还未消散的诸葛真,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洁白的肩头轻轻滑动着。
杨冉溪笑意盈盈地说到:“看来我的确未老。”
诸葛真慢慢从极乐中回过神来,转过身将手放在了杨冉溪的心口,道:“皇上失了你这员大将是他的损失,夫君永远都是我的英雄。他们不懂,也不需要懂。”
杨冉溪微怔后温柔地说到:“冰儿,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即可。”
诸葛真笑道:“我才懒得在外说这些呢。”
杨冉溪苦笑一下,道:“忠臣报国理应誓殚犬马之劳,可所谓战争本应是保家卫国,而不是掠夺侵占,强者保护弱者才是正义所在,否则与那欺凌弱小的强盗有何区别?”
诸葛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道:“所以我才说夫君才是我的真英雄。”
杨冉溪低头吻了吻诸葛真的额头,道:“嗯,只当你的真英雄。”
又是一个略为灼热的亲吻后,诸葛真问到:“夫君,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杨冉溪道:“自是可以,你问。”
诸葛真道:“其实夫君与皇上在政见上早已有了分歧对吗?”
“喔?”杨冉溪挑眉问到,“小相国又猜到了什么?”
诸葛真道:“夫君对开疆拓土的做法并不赞成,因为开疆拓土也就意味着侵略。夫君本意是守漠北安平,却不想皇上的野心大了,要得便更多了,所作所为渐渐的也与夫君本意背道而驰了。所以当年即便没有断腕,回来漠北后,夫君也会辞去大将军一职,对吗?”
杨冉溪沉默了一会,颔首坦然回答到:“是。”
诸葛真笑道:“所以我才说夫君是英雄,才不是护内。”
杨冉溪因为长久以来的心事被说中有些动容,他抱住了诸葛真,道:“冰儿,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诸葛真抚摸着杨冉溪的脸颊,抬头亲了亲他的下颌,道:“好。”
这夜,伴着诸葛真点的安眠香,杨冉溪睡得很熟,这些时日他也确实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不过诸葛真却在杨冉溪熟睡后,带着风痕悄无声息地出了杨府。
黎明破晓前的城郊小树林一片死寂,诸葛真看着冬日银月,这时三个黑影落在了他的身后。
“见过主人。”
继大婚之后,凡隐、烛泪、秋空、风痕四侍再次齐聚,诸葛真却仰头望月,并未立即回应。
良久后,诸葛真缓缓转身,问向秋空:“北苍那边可有回复?”
秋空道:“诸葛相国说一切皆按主人部署继续进行。”
诸葛真点点头又问向烛泪:“那北域武林呢?”
烛泪道:“三门四派的掌门不日便会齐聚漠北城。”
诸葛真点点头,这时风痕问向诸葛真:“主人确定那个带着金丝面具的人就藏身于这些门派中?”
诸葛真道:“他依附于郁蓠森,当日救不出他,只能继续藏身于北域武林,这人一直觊觎岁寒宫,宫主命令定要把这个人从北域武林揪出来。”说着,诸葛真看向凡隐,“曈曚阁一切正常吗?”
凡隐道:“主人放心,只待典礼开始,便可开局。”
诸葛真颔首道:“好,你办事我放心,曈曚阁便交给你了,盛典那日记得送份大礼给漠北王。”
凡隐抱拳道:“是。”
诸葛真再次望向皎皎银月,道:“好戏又要开场了。”
黎明破晓后,诸葛真回到了杨府,杨冉溪医救睡得很沉,待到天光大亮才伸着懒腰坐起身。
杨冉溪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为自己准备洗脸水的诸葛真:“昨夜睡得好沉啊。”
诸葛真笑道:“夫君近日劳累了,我点了些安眠香,让夫君好好睡个觉,才能有力气去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
杨冉溪看了眼香炉,笑着点点头说到:“嗯,今日果然觉得神清气爽多了。”
诸葛真道:“早饭备好了,夫君现在用吗?”
杨冉溪下床走到了诸葛真身边,从后拥住了他,道:“好,辛苦你了。”
诸葛真转头在杨冉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为夫君做什么都不辛苦。”
虽说睡得沉,但杨冉溪起得不算晚,他与诸葛真对坐与桌前用早饭,诸葛真一边为杨冉溪盛了碗粥,一边问到:“夫君今日忙什么?”
杨冉溪道:“昨日皇上说既然北域武林难得齐聚漠北城,就在曈曚阁下设立比武场,将北域武林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放在此处举行,就当是为曈曚阁落成喝彩了。”
诸葛真将盛好的粥放到了杨冉溪面前,道:“听着也是热闹。”
杨冉溪笑道:“到时带你去看。”
诸葛真也笑了,道:“好呀,说不定风痕还能上去比试比试呢。”
听到比武,风痕按耐不住心中悸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见此,杨冉溪打趣道:“我也正有此意。”
这时岑夫子走了进来,道:“大人,礼行司的典仪来报,潋苍派的薛掌门和他的夫人已经到了漠北城了。”
杨冉溪回过神来,颔首吩咐道:“告诉典仪好好招待薛门主及夫人,不可怠慢,我稍后就过去。”
“是。”
岑夫子退出了房间,杨冉溪看向了诸葛真,见他有些出神,于是问到:“在想什么?”
诸葛真笑道:“在想皇上应当很开心,曈曚阁落成大典北域武林三门四派掌门全来道贺,给足了漠北面子。人总是一边鄙夷虚荣,又因虚荣之事而喜悦。”
杨冉溪耸肩笑道:“想来世人皆是如此吧。”话落,杨冉溪接过诸葛真递来的绢帕擦了擦嘴后起身,“那我先去礼行司了。”
诸葛真也起身将杨冉溪送出了门口,道:“夫君今晚回来吃饭吗?”
杨冉溪道:“今夜皇上设宴款待三门四派的掌门,就不回来了,自己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诸葛真乖巧点头道:“知道了,夫君也少饮些酒。”
杨冉溪摸了摸诸葛真的头,笑道:“好,我尽量早些回来。”
诸葛真莞尔一笑,道:“嗯。”
说完,杨冉溪离开了杨府,诸葛真看着他走入冬日灿阳下的背影又出起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