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武林大会(上) 杨冉溪离开 ...
-
杨冉溪离开后,诸葛真来到了世子府,青荻见着诸葛真打趣道:“哟,许久不见了,杨夫人。”
诸葛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青荻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少拿我打趣了,典礼献艺是什么时候?”
青荻道:“武林大会后曈曚大典当晚,待到宾客齐聚便是你御前献艺,只是现如今你已是杨夫人,杨大人可愿意你如此这般抛头露面?”
诸葛真笑道:“他才不是那般迂腐之人,御前献艺本就是皇上送给漠北王的贺礼之一,岂有反悔一说?”
青荻也笑道:“看来你这位夫君倒是很开明。”
诸葛真笑了笑,道:“那是,我的夫君能是凡夫俗子吗?”
青荻与诸葛真耍起了贫嘴,道:“是是是,你的夫君是天神下凡,雄姿伟岸。”
诸葛真也不服输,道:“那是我的夫君,殿下可别惦记。”
青荻又被诸葛真惹得像炸毛小狗,忙拍了拍椅子扶手,站起身喊道:“我惦记个鬼!”
见青荻这般模样,诸葛真觉得好笑,于是他掩嘴轻笑提醒到:“殿下,注意仪态。”
青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坐了回去,诸葛真也适可而止言归正传,他问到:“朝乐郡主如何?”
青荻微叹口气,道:“长相谈吐皆不俗,品性目前看来也不错,挺单纯的女子,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要完成父王交给我的任务,联姻是必要的手段。只是朝乐郡主的父亲到底只是外姓王,不知对我们成事可有助力。”
诸葛真认真说到:“她的父亲虽说只是外姓王,但是有时外姓王也有外姓王的好处,与皇族并无那般亲密。而且殿下可不要小觑了这位朝乐郡主,她母亲的娘家可是漠北城里根深蒂固的权贵之女,即便如今在朝堂上不像从前呼风唤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千丝万缕的关系里虽说对眼下并无助力,但在事成之后如若拿捏得好,必会成为殿下的贤内助。”
青荻点头道:“你所言我也有想过,所以我当时才会应承下外祖父的指婚。”
诸葛真附和道:“我觉得可以。”
“嗯,眼看着曈曚大典就要到了,”说到这里,青荻倏然想到了什么问向诸葛真:“对了,你的御前献艺曲准备好了吗?”
诸葛真调侃道:“漠北精通曲艺的不多,于他们而言无非是一睹琵琶女的风采,至于曲调好坏又有几人听得出?哪需要准备?”
青荻斜睨了故装糊涂的诸葛真,道:“你的琵琶弹的是天籁仙曲,哪还需要另做准备?你明知我问的是曈曚阁那边。”
也许几日不见,诸葛真忍不住逗一逗青荻,开了几句玩笑便也完全认真起来。他道:“殿下放心,我已安排妥当。”
青荻道:“那就好,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诸葛真笑道:“瞧殿下这话说的,东风不就在你眼前吗?”
见诸葛真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青荻放下心来,道:“来了漠北这段时间,没想到看了这么多出好戏,终于轮到我们的好戏登台了。阿真,你运筹帷幄,事事皆在掌握,你真厉害。”
诸葛真偏头笑道:“殿下若能得偿所愿,厉害点又何妨?”
青荻笑而不语,此时诸葛真发现青荻的笑容与从前也不大一样了,也许是年岁增长,也许是命运改变,看来许多人的长大都在一夕之间,仿佛一场错过、一次转身、一个回眸后,一不小心就长大了。
乍听之下有些惆怅,不过转而一想,这些也都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人总会在见多识广中回看来路。
武林大会当天很是热闹,北域武林的三年一度的盛事正好与曈曚阁落成相撞,郁鹏奎倾情相邀在曈曚阁下办武林大会,更是显得格外盛大起来。
武林大会当日晴空万里,曈曚阁下设好擂台,比起寻常的比武擂台要大上许多,擂台旁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郁鹏奎坐在高高在上的观礼席,薛成昌身为北域武林盟于左侧主次席而坐,往后按照地位依次坐着漠北朝臣与北域武林各派掌门。观礼席右侧则是个较为大的坐席,以纱帘遮之,里面坐着皇贵妃与薛成昌的夫人及其他皇家贵胄和北域门派的女眷。
漠北皇子公主与北域武林各门各派弟子分别围坐于擂台左右,作为杨冉溪的夫人,诸葛真本应坐在观礼席右侧家眷台,但杨冉溪自然舍不得让诸葛真在那边如坐针毡,便寻了由头,说是青荻世子与诸葛真许久不见有话要聊,便将他们安排着坐在一起。这一切的安排都在郁鹏奎的应允下进行,在他眼中杨冉溪此举无非就是爱妻心切罢了。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漠北男子虽说骁勇善战,但对这些精细的功夫倒是不擅长,擂台上各门各派的弟子争相上来比试,薛成昌则依次向郁鹏奎阐释。
擂台上是你方战罢我登场,原本是江湖热闹事,杨冉溪只是在替郁鹏奎尽地主之谊,却没想到潋苍门的一个狂妄之辈阿甲在接连战胜多人后自大起来,居然剑指杨冉溪,大言不惭道:“听闻昔日镇国大将军威风凛凛,这些年来杨大人忙前忙后不过是些吃喝玩乐之事。不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见此,薛成昌忙站起身怒斥道:“大胆!竟敢对杨大人不敬?”
阿甲却对薛成昌说到:“掌门,既然此次武林大会有幸在漠北举办,我们师兄弟们听闻漠北昔日镇国大将军的赫赫战功,早想一睹风采了。而且听闻漠北能人辈出,笑傲岭北,今日怎不见漠北的人来参加武林大会呢?”
薛成昌怒道:“胡说!你以为漠北与北域武林盟能一样吗?”话落,薛成昌忙转身对郁鹏奎行了个礼,“无知小辈妄言,还请皇上见谅。”
郁鹏奎眸色渐深,不得不说阿甲所言刺到了郁鹏奎的心里,三任镇国大将军一个战死、一个断腕、一个谋逆,不知何时开始,引以为傲的镇国大将军竟然成为了他人口中的笑柄。更何况漠北的确是以能人辈出为傲,但这一时郁鹏奎却不知该派何人出战。
坐在台下的诸葛真与青荻看了看郁鹏奎的神色,青荻道:“看外祖父这神情是有了胜负心啊。”
说话间,薛成昌转身继续斥责徒弟阿甲,可就在他转身那刻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这个笑容落在了诸葛真眼中便一切了然。
“他们是故意为之的。”诸葛真道。
青荻不解地问:“啊?”
诸葛真道:“擂台上这个潋苍门的弟子是有了薛成昌的授意才会如此狂妄的。”
青荻打量着擂台上不可一世的阿甲,以及正在斥责阿甲的薛成昌,不解问到:“他为何要如此?而且还专挑杨大人来挑衅?”
诸葛真冷笑一声,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十二皇子了。”
“十二皇子?”青荻一脸茫然,“他不是都死了吗?”
诸葛真的神情仿佛看穿了一切,他道:“正是因为他死了,潋苍门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你说薛成昌能不一肚子火吗?但是这火又不能发出,只有在这武林大会上发作一下了。”
青荻嘲讽道:“这薛成昌是一派掌门,而且又是北域武林盟的盟主,竟如此小肚鸡肠?”
诸葛真道:“自然不只是如此,这里面定然还有人在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青荻问到:“何人?”
诸葛真不屑一笑,道:“殿下忘了荣敬公主了?”
“荣敬公主?”青荻有些惊讶,“自从十二皇子死了之后,她便不像从前那般风光了,怎么还未消停?”
诸葛真嗤之以鼻,道:“她怎么会消停?听说还在张罗着如何替她哥哥报仇呢,近些时日里,她与薛成昌走得很是亲近。”
青荻愈发惊讶了,他问诸葛真:“你是说荣敬公主与薛成昌,他们……”
诸葛真云淡风轻地说到:“不足为奇。”
青荻似乎明白了,那边的杨冉溪面对如此挑衅倒是不屑一顾,倒是站在诸葛真身边的丹丘生被激起了怒意,他持枪跃奔上台,诸葛真想要阻止,不过却晚了一步。
丹丘生原是昔年追随杨冉溪也是一员猛将,按理说收拾这么一个狂王小辈不在话下,但是这些年来他疏于习武,而且阿甲的武功确实不低,不消一会丹丘生便被阿甲带着羞辱意味地踢下了擂台。
杨冉溪上前扶起了丹丘生,面对猖狂小辈的挑衅,杨冉溪虽心中不忿却不便表现出来,他若上台收拾了这个狂徒倒也是易如反掌,可若他这么做了,会被人说到漠北作为本次武林大会的抵住毫无容人之量,可若不上台又被人说漠北无人可用,杨冉溪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见丹丘生被人如此欺辱,风痕纵身一跃上了擂台,虽说平时与丹丘生总是斗嘴,但他还是不容许有人如此欺负杨府的人。
以风痕的武功,三两下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那个阿甲照着他对丹丘生的样子踢下了擂台。
薛成昌见风痕上台,不解地问:“皇上,不知这位是……”
郁鹏奎看了看风痕,道:“这是杨夫人的贴身侍卫,风痕。”
薛成昌转过身,目光有一瞬间的阴翳,可是很快又转为了虚伪的笑容,道:“听闻杨大人今日娶了妻,还未恭喜杨大人呢。”
擂台旁观台上的杨冉溪朝薛成昌也抱拳道:“多谢薛掌门。”
说话间,一个身影跃上了擂台落在了风痕对面,那人便是烟萝派掌门游冉静。她看了眼坐在观台上的诸葛真,又转头向郁鹏奎和薛成昌抱拳行了个礼,道:“皇上,薛盟主,既然是杨夫人的贴身侍卫,想来由我出战会比较好。”
青荻用胳膊肘杵了杵诸葛真,道:“看来这位游掌门亲自上了擂台,目的可不是风痕,而是阿真你啊。”说着,青荻冷笑了一下,“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女人的嫉妒?”
诸葛真微勾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道:“不自量力。”
游冉静转身看向了诸葛真,抱拳道:“这位便是杨夫人了吧?有礼了。”
青荻低语打趣道:“看来漠北这头一回娶男妻也是惊动了北域武林啊,而且是个如此美丽的男妻。”
诸葛真转而露出翩翩笑容,起身也向游冉静回了个礼,道:“久闻游掌门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一见,果然英姿飒爽。”
游冉静打量了诸葛真好一会,果然如传说般天仙下凡,她笑道:“擂台上便是如此,今日怕是要得罪了。”
诸葛真笑道:“无妨,擂台比试便是输赢之事。”
风痕见游冉静磨磨唧唧有些气恼,道:“要打就到,怎么这么多废话?”
游冉静转过身的那刻,眼神变得狠辣起来,她抱拳道:“请!”
擂台上风痕与游冉静开始了较量,诸葛真坐回了椅子上,青荻问到:“以风痕的武功对付这么一个老女人应该不在话下吧?”
诸葛真神情微微有些严肃,道:“不一定。”话落,诸葛真看向了另一边的杨冉溪,眼神交汇后,杨冉溪便知道诸葛真意欲何为,他朝着诸葛真点点头,诸葛真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