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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流思 诸葛真终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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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真终偿夙愿嫁给了杨冉溪,曈曚庆典也近在眼前,一切都在按他的布局进行。不过,在无意间看到杨府的一位不速之客后,他才发现在此之前还有意见小事未了,来到杨府的那位不速之客就是杨冉溪曾经的蓝颜知己流思。
其实在确认诸葛真就是古里冰后,杨冉溪一直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流思的事情,毕竟流思确实也算是他的蓝颜知己,而这些年来他也着实只有流思这一位蓝颜知己。
不过最开始是因为郁蓠森的事情让杨冉溪忘记了流思,后来是因为他与诸葛真定情成婚后,反倒不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去解释了。而且后来他与流思就连面都没加过,就怕突兀的解释此事,愈发显得欲盖弥彰引人误会了,所以最后他决定待到天时地利人和时,再向诸葛真解释他与流思只是聊天,从未有过其他逾矩的想法与举动。
更何况杨冉溪觉得诸葛真诸葛真虽说面上是恃宠生娇的孤傲,但骨子里却是善解人意的温柔的,也不会去为难流思。
不过流思倒也是个有心人,他对杨冉溪是倾慕已久,但那日在醉心馆见到诸葛真后,他便知道所有的倾慕都只能是他的一厢情愿,杨冉溪的眼里心中都只有诸葛真一人,而且无论是样貌、身份还是才情,他都不及诸葛真的万一。
后来杨冉溪成婚,流思知道自己不该再出现在杨冉溪面前,但是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好像一切都没有结束,他与杨冉溪的这段知己关系似乎也少了最后一笔。
其实这些年来作为杨冉溪唯一的蓝颜知己,杨冉溪对他虽没有像对诸葛真那样的爱情,但还是付之了友情的,打从心里也是希望他好的。
不过流思与其他伶倌不同,他几次三番拒绝了杨冉溪要为他赎身的想法,只因杨冉溪可以赎了他的身,却给不了他想要的情。
与其如此,不如互不相欠。因为若无亏欠,起码他还能留在杨冉溪身边多一些时间,可是在亲眼目睹杨冉溪赢取诸葛真的喜从心来,他便知一切都要到此为止了。
于是,流思听说诸葛真外出了,便带着给杨冉溪的新婚礼物来到了杨府,想要恭贺一声他新婚之喜后,就从他的人生中销声匿迹。可惜事有凑巧,流思来的时候杨冉溪临时去到礼行司处理急务不在府中,诸葛真则是因为约了汤松替杨冉溪试茶,不过的汤松临时有事改期便留在府中,就这么碰巧遇见了。
看到流思诸葛真才想起这也是一件未了的心事,在这件事上诸葛真有自信,也信杨冉溪,可是流思虽与杨冉溪没有发生过什么,但他对杨冉溪动心动情是事实,有些事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于是,在略显尴尬的见面后,有些踌躇的流思向诸葛真行了个礼,道:“见过杨夫人。”
诸葛真问流思:“你是来找我夫君?”
流思凝视着诸葛真许久,才徐徐说到:“还未恭贺夫人与杨大人新婚之喜。”说着,流思将自己备下的鸳鸯锦被贺礼双手递给了诸葛真,“这是贺礼。”
诸葛真打量了一会流思,接过了那份贺礼,道:“多谢。”
流思盯着诸葛真说到:“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诸葛真思忖片刻后,道:“好。”
就这样,诸葛真与流思来到了漠北城外的一片树林,冬月里树上的叶子全部落下,树林里略显恍惚。不过流思却嫣然一笑,道:“夫人肯与我出来,可见如今对我似乎少了份初时的敌意。”
诸葛真道:“初见时坊间传言你与我家夫君关系密切,故而在意,不过后来知道传言不真,倒也不在意了。”
流思道:“这些年来杨大人待我如知己,我也自然当好他的盾牌。”
诸葛真道:“多谢。”
面对诸葛真的感谢,流思有些惊讶地问到:“夫人早就知道了?”
诸葛真点头道:“多少猜到了些。”
流思低眉一笑,道:“夫人果然冰雪聪明,难怪杨大人会对夫人如此倾心。”
诸葛真道:“我与他是前世的缘分。”说着,诸葛真看着流思,“你与我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流思道:“我是想说我要离开了。”
诸葛真问:“去哪里?”
“这些年来我自己也有些积蓄,你们成婚前我便替自己赎了身,但这么多年来我还欠了杨大人一声谢,只是现下想来杨大人会避忌,”说着流思顿了顿,“所以我想最好的谢礼便是离开。其实若非如此,我可能还没勇气走出这困圈了多年的牢笼,以前推开窗看到的只是漠北城,现下推开窗我看到的是天大地大。”
诸葛真听后道:“他应该已经忙完事务回府了,现下你若去杨府便能见到他,有些事你还是亲口告诉他会比较好。”
流思自嘲叹道:“从前杨大人还未成婚,我可以知己身份留在他身边,如今杨大人已然成婚,他心中只有你一人,我再去叨扰其实也是不合时宜了。”
诸葛真看着流思,虽说陷入不堪境地却也未失风骨,难怪这些年杨冉溪会引他为知己。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诸葛真问。
流思笑道:“杨大人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临别在即,愿你与杨大人可白头到□□渡一生。”
诸葛真翩然一笑,道:“多谢,也愿你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觅得良人,幸福一生。”
流思道:“多谢,那流思告辞了。”
诸葛真道:“保重。”
流思道:“保重。”
话落,流思转身离去,身影纤瘦却步履轻快,解除了枷锁的笼中雀从此可以自由飞翔于天空,想来这也是杨冉溪愿意看到的。
见流思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诸葛真眉峰一挑,打趣道:“夫君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见上一面呢?”
话落,杨冉溪从身后的一棵大树的树干后走出,来到了诸葛真身边,道:“听老丹说你与流思一起出来,我便跟来看看了。”
诸葛真揶揄道:“喔?那夫君是怕他欺负我吗?”
杨冉溪勾唇一笑,道:“你那么神通广大,流思怎么欺负的了你?”
诸葛真似笑非笑地说:“喔,那就是怕我欺负夫君的蓝颜知己了?”
杨冉溪不与诸葛真纠缠,转而笑道:“流思得了自由,应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不应再有人困住他。”
“喔?夫君认为自己的出现会让流思舍不得走吗?看来夫君也知道他对你倾慕已久了。”
杨冉溪听出了诸葛真话中浓浓的醋味,心中却很是欢喜,他勾起了诸葛真的下巴,打趣道:“怎么从前我没发现你是个醋坛子?”
诸葛真看着杨冉溪的眼睛笑道:“夫君现下知道也不晚。”
杨冉溪摇头道:“晚了。”
“喔?何以见得?”
“你拿走了我的心,从今以后我就要泡在你这醋坛中了。”
诸葛真纤然一笑,道:“夫君后悔了?”
杨冉溪右手伸到了诸葛真的腰间,一把将他揽进了怀中,神情真挚说到“执迷不悔。”
说完,杨冉溪便俯身吻住了诸葛真,融进了隆冬白雪与午后暖阳中。
“冰儿,我们回府吧,我想要你了。”
“嗯,好。”
回府时是正午,但杨冉溪抱着诸葛真径直回到了房间,说是在外用过午饭了,谁都不许进后院。
岑夫子、丹丘生和风痕也都心领神会,直到用晚饭时两人出房门前,都无一人进后院叨扰,各自偷得浮生半日闲去了。
晚饭过后,杨冉溪对诸葛真说到:“冰儿,明日开始岭北诸国和北域武林各门各派都会陆续抵达漠北城,我可能会无暇顾你。”
诸葛真笑道:“没事,夫君去忙典礼之事吧,我在家中等你。”
听到“在家中等你”这五个字时,杨冉溪心中涌起了一股温热,他自小孤苦伶仃,后来有幸遇见了先帝的镇国大将军华东流,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并对他有提携之恩,可他还未来得及报答这份恩情时,华东流便战死边疆了。
后来,郁鹏奎看中了杨冉溪的骁勇善战,任命他为镇国大将军,杨冉溪不负皇恩,保了漠北安平,也创立了玄嵬军。
只是可惜,后来虎符易主,玄嵬军也被遣散,如今各散天涯,不知所踪了。
见杨冉溪面有惆怅,诸葛真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忧伤,于是他的视线越过了杨冉溪的肩头,落在了那把银麟刀上。
诸葛真问到:“夫君,这就是银麟刀吗?”
杨冉溪看着那把银麟刀眸色复杂,道:“是。”
诸葛真转身看向杨冉溪,翩然一笑,道:“我想看夫君舞刀。”
“可是……”
杨冉溪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有些迟疑,左腕断后虽说未影响到生活,但已不能再向从前那般舞刀弄枪了。
诸葛真看出了杨冉溪的迟疑,但他一手取下了银麟刀,另一只手拉住了杨冉溪的左手,道:“好啦好啦,夫君,就让我看看嘛。夫君舞刀,我来为夫君奏兴。”说着,诸葛真拉着杨冉溪转身走出了房门来到院中,边走还边喊,“风痕,把我的琵琶拿过来。”
听到杨冉溪要舞刀,岑夫子和丹丘生也兴匆匆地跟了出来,于他们来说,也是有很久没有见过杨冉溪的银麟刀法了,想来若不是这位新夫人,他们可能此生都不可能再见到精妙绝伦的银麟刀法了。
风痕对武功兴趣极浓,听到杨冉溪要舞银麟刀,便也是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去取诸葛真的冷玉琵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