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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北域武林 与风痕饮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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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痕饮酒追忆过往,诸葛真逐渐聊兴阑珊,脑里心间都是杨冉溪的身影,酒催情浓,思念愈深。
诸葛真摇了摇酒坛,里面声响已空,再看了看身旁抱着酒坛发愣的风痕不觉一笑,站起身来道:“好了,回去吧。”
话落,诸葛真抓着空了的酒坛飞身下了屋顶,风痕一惊,道:“主人等我。”
说着,风痕忙抱着酒坛紧随诸葛真飞下了屋顶,落定后,诸葛真便将空了的酒坛交给风痕,道:“去,放在酒肆门口吧。”
风痕接过酒坛想了想,赶忙一口气将自己酒坛里的余酒饮尽,诸葛真看着风痕这股子豪饮劲,打趣道:“这么个喝法你就不怕喝醉吗?你酒量和酒品可是都不怎么好的。”
风痕道:“就是因为酒量不好才要多练练啊,省得老被他们三个欺负。”
诸葛真笑了笑也不多言,便转身向着杨府走回。风痕将两个空了的酒坛放在酒肆门口,便匆匆赶上了诸葛真的步伐。
“曈曚大典下个月便是曈曚大典了,北域武林来贺的名单有了吗?”诸葛真问。
方才还在聊兴,转头谈起了正事,风痕一时没有跟上诸葛真的步伐,愣了好一会才道:“喔喔,我已将主人从礼行司拿出的那份北域武林来贺的名单交给了烛泪,他也在逐一核实名单里的人。”
“喔?”诸葛真挑眉问到,“有何发现吗?”
风痕道:“礼行司的名单里除了北域武林领头的三门四派外,就是些归附于这三门五派的小门派,从名单上看都是在漠北城里登记造册过的,并无蹊跷。”
诸葛真沉思了一会,道:“北域武林以潋苍门为马首是瞻,另有曼陀门、落木门并称三门,四派则是湖山派、东阳派、金阙派、烟萝派,潋苍门的掌门是薛成昌,副掌门是前些时日与我们一同去过萤焰堂的曹万韬,曼陀门的文碧萋与烟萝派的游冉静本是好友,早年曾因争抢一男子而结了仇,后来那男子另娶她人,文碧萋与游冉静便对那男子全家痛下杀手,连襁褓中的孩儿都不放过,那事过后这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这回若非烛泪暗中斡旋,想来即便是曈曚大典也无法将这二人一并邀来。”
风痕问到:“这两个女人身为一派掌门居然作出如此恶事,竟然无人知悉?”
诸葛真道:“你也说了,他们身为一派掌门,想要将此事瞒天过海又有何难?”
风痕嗤道:“这北域武林真是与漠北一样,都是烂了根。”
诸葛真不屑轻笑,语气带着嘲讽,道:“不止这些落木门的江南主和江又别两兄弟早年干得都是些烧杀抢掠的强盗勾当,后来攀附上了郁蓠森,在他的支持下才当上了掌门,不过掌门的位置只有一个,虽说面上是江南主兄长理应任掌门,江又别屈居副掌门,但随着年岁渐长,对许多事务有了意见分歧,这两兄弟面和心不和也是人尽皆知了。至于其他三派,也都是派派有本难念的经吧。”
风痕道:“主人你说当年那个带着金丝面具的人就藏身于三门四派中?”
诸葛真道:“我猜他不只是藏身于三门四派中,而且还是萤焰堂背后真正的主人。”
风痕道:“若不是主人你这么说,单从面上看北域武林真的是风平浪静,一点蹊跷都没有。”
诸葛真玩味一笑,道:“没有蹊跷才是蹊跷。”
风痕眨了眨眼,道:“主人,你怎么跟烛泪说了一样的话?”
诸葛真微笑道:“喔?他也这么说?看来是发现了一些蹊跷事了?”
风痕回想着烛泪说的话,回复道:“烛泪说三门四派中都有一些人名不副实。”
“名不副实?”诸葛真狐疑地看向风痕,“这话怎么说?”
风痕道:“烛泪去查三门四派的名谱,发现有些人虽然在名谱中,但是这些人与名谱中的记载略有不同,有些是年岁,有些是武功,有些是家室。”
诸葛真思忖片刻后问到:“名谱中的人有出入,三门四排都未察觉吗?”
风痕摇头道:“好像都未察觉,毕竟每个门派都不会去逐一点名核准。”
诸葛真边走边陷入了沉思,忽然他抬头问向风痕:“烛泪可有说过查到这些人有些什么共同之处吗?”
风痕顿了顿,缓缓说到:“嗯,烛泪说这些与名谱有出入的人都曾经参与过七年前屠杀敕勒城一事。”
诸葛真表情有些凝滞,一时看不出情绪,风痕知道与自己提到七年前敕勒城一事有关,于是试探地问:“主人,你还好吧?”
诸葛真回过神来,神情变得阴冷,他道:“看来烛泪是查到了线索,只是要待三门四派全部来到漠北城后,再细筛一遍。”
风痕道:“嗯,现在已是冬月中旬,曈曚大典定在腊月初八,看样子这个月底北域武林前来参加曈曚大典的人都会齐聚漠北城了。”
诸葛真点点头,继续问到:“凡隐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吗?”
风痕回道:“凡隐那里传话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诸葛真笑着说到:“腊月便会有东风吹来,要他做好准备。”
风痕道:“是。”此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向诸葛真,“对了主人,世子殿下是要迎娶朝乐郡主了吗?”
诸葛真道:“不错,他需要有人帮衬着,朝乐郡主的父亲是漠北的外姓王,有一定权势但始终受外姓王所困,无法再登高一步,这次联姻对他们双方都有益处。”
风痕叹道:“忽然觉得世子好可怜,今生娶得终究不是自己心爱的人。”
风痕说着看了眼诸葛真,诸葛相国府里的岁月他也是陪着他们二人经历过的,虽说诸葛真是带着目的进入的相国府,但青荻是他一步步看着如何从懵懂自卑的皇子变成今日这步步为营的漠北世子的。
闻及此言,诸葛真也叹了口气,道:“这是他选择的路,早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他就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说话间,两人到了杨府门口,见着来开门的岑夫子,诸葛真收回感慨露出了笑容,问向岑夫子:“夫君回来了吗?”
岑夫子摇头回答:“夫人,大人还未回府。”
诸葛真思忖了一番,对风痕说到:“你与老岑先进去吧。”
风痕不解地问:“那主人你呢?”
诸葛真转身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笑道:“我在这里等夫君回来。”
风痕大惊道:“这深冬冷月的,主人你又喝了酒,坐在这里定要着了风寒的。”
岑夫子也说到:“是啊,夫人,不如回府中等大人吧?”
诸葛真摆摆手道:“方才喝了酒正好御寒,而且这披风也很御寒,无妨的,你们先进去吧。”
风痕想了想,脑子也没完全转过弯来,他对诸葛真说到:“那我在这里陪主人。”
说着风痕就要坐到诸葛真的身边,到底是岑夫子知情识趣,一脸无奈地抓住了风痕的手臂将半坐的他又拉了起来,道:“我说风大兄弟,这夫妻间的情趣,你就别跟这凑热闹了。夫人,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诸葛真颔首笑道:“好。”
完全没有应过神来的风痕就这样被岑夫子一把带进了府中,边走还边嚷:“什么情趣?什么凑热闹?哎!我说老岑你拽我干吗?哎!”
风痕聒噪的声音逐渐消去,诸葛真偏头一笑,既感谢岑夫子的体贴,也感谢他替自己教风痕这个愣头小伙一些人情世故。
诸葛真就这样双手向后枕在了石阶上,用一种比较放松又舒适的姿势盼君归。
三更梆子敲响,杨冉溪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巷口逆向的月光中,月影越来越长,正如诸葛真嘴角的弯钩。
杨冉溪从皇宫回到了府中,见诸葛真正坐在杨府门口等着自己,于是他快步走到了诸葛真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关切地问:“夜里寒凉,为何坐在这里?”
诸葛真抓住了杨冉溪的手,被他一把拉起身来,指了指夜空那轮明月,回答到:“今夜月明星稀,适合赏月。”杨冉溪不解地看着诸葛真,诸葛真却偏头一笑,说出了心里话,“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想你了。”
听到这话,杨冉溪觉得心中有股暖意洋起,顺势将诸葛真拉进了怀中抱住,用自己披风将他裹住。
杨冉溪闻见了诸葛真身上的酒味,问到:“喝酒了?”
诸葛真闻着杨冉溪身上熟悉的味道回答:“嗯,喝了点。”
杨冉溪觉得有些好笑,这样浓郁的酒味想来不是诸葛真口中的一点,于是问到:“喝了点?”
“嗯……”诸葛真笑着比了比手指,“比一点稍微多一点。”
这样的诸葛真让杨冉溪爱进了心里,他更紧地拥住了诸葛真,道:“喝了酒更不应在此吹风,你若着凉了,我也会心疼的。”
诸葛真微笑着将下颌靠在了杨冉溪的肩头,道:“不会,有个可以思念的人心便是暖的。心暖了,就不会着凉了。”
杨冉溪不觉一笑问到:“这是什么歪理?”
诸葛真双手环在了杨冉溪的腰间,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道:“是啊,心里有个人便有了念想,即便是孤冷寒夜也不会觉得凄迷愁绪。”
“嗯,”杨冉溪也不与诸葛真继续辩驳,顺着他的话说到,“我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了。”
“夫君说话可算话?无论如何夫君都不会离开我了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诸葛真笑如蜜糖,道:“我信夫君。”
话落,杨冉溪将诸葛真紧紧拥入怀中,曾经他所想的都是沙场马革裹尸还,将军难免阵上亡。后来,他遇上古里冰,让他发现了世间美好。可惜,一把大火他失去了古里冰,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将军。幸好天可怜见,让他重遇诸葛真,也让他相信世间所有的失去都会偿还。
想想方才在皇宫里听郁鹏奎说着未老的雄心壮志,他不似青荻正堪好年华,现在的他早没了那种雄心壮志,只想怀抱心爱的人共度余下的暮暮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