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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火上浇油 面对郁蓠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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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郁蓠森的威胁,诸葛真丝毫不怵,反倒是盯着恼羞成怒的郁蓠森笑着说到:“琵琶怨不过是首供人品玩的曲子,成了绝响就成了绝响,无妨之事而已。只是今日看十二皇子这架势是要与皇子妃荣辱与共了?看来十二皇子是要与皇子妃共谱一段情爱佳话了,届时传遍岭北,令人唏嘘感叹,闻者落泪。”
郁蓠森打量着诸葛真许久,听出来他的话中有话,良久后才开口问到:“你究竟想说什么?”
诸葛真瞥了眼郁蓠森抓住自己的手,郁蓠森迟疑片刻后松了诸葛真的钳制,但他的下颌与手腕上都已经留下了深深五指红印。
诸葛真揉了揉手腕,缓缓说到:“若是十二皇子当真情长我便不多言语,可我斗胆再问一声,十二皇子对皇子妃当真有情?”
郁蓠森斜睨了一下诸葛真,坐在了一边,向门外的吴豪英挥挥手,吴豪英会意后打算从外关门。风痕抓住了吴豪英的手臂,转头看了看诸葛真。
诸葛真笑着点点头,风痕便松开了吴豪英的手臂,任他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诸葛真与郁蓠森两个人,诸葛真笑了笑,信步走到桌边为郁蓠森倒了杯茶奉上,郁蓠森接过茶盏后,诸葛真调侃道:“十二皇子就不怕我在茶中下毒?”
郁蓠森看了眼诸葛真,单手端着茶盏,食指与中指捻住茶盖,喝了一口,用行动回答了诸葛真的这个问题。
喝了口茶,表示了信任后,郁蓠森将茶盏放到了桌上,对诸葛真说到:“说下去。”
诸葛真坐在了郁蓠森身边,道:“十二皇子妃嗜香如命,草菅人命,如今事情败露引起民愤,保是肯定保不住了。”
这一点单看郁鹏逵连李孟良的面子都不顾,责令刑法司严查,郁蓠森就知道郁鹏逵已是盛怒难消了。他问到:“所以呢?”
郁蓠森语气上挑,但他既有此问,就说明他根本不打算与李凝碧生死与共。于是诸葛真淡然说到:“所以,十二皇子当下最好的决断便是与十二皇子妃及百香铺的案子划清界限。”
郁蓠森打量了诸葛真许久,幽幽问到:“你是要我休了十二皇子妃?”
诸葛真耸肩挑眉,反问到:“难道十二皇子不是这么想的吗?”
郁蓠森迟疑了,他不是没想过,但是碍于面子和李孟良的势力,他有这个想法却未曾深虑。他道:“你可知十二皇子妃的祖父是三朝元老李孟良?”
诸葛真揶揄道:“当然知道,若她的祖父不是三超元老李孟良,十二皇子又如何会迎她为皇子妃呢?当真是真情实意吗?”
对诸葛真的揶揄,郁蓠森并不生气,他继续说到:“你既然知道,那也应该清楚,我若此时与她划清界限,也就是得罪了以李孟良为首的那帮自以为是的老顽固。”
“得罪了又如何?”诸葛真早就知道郁蓠森的顾虑为何,但他却轻描淡写说到,“世事可一可再不可三,废太子第一次碰触了皇上的底线,但皇上只是废黜了他的太子之位,留了他一条命。荣敬公主第二次碰触皇上的底线,最后也只是闭门思过丢了圣宠罢了。十二皇子妃运气不好,成为这三个碰触皇上底线的人,难道十二皇子觉得皇上不会愤懑吗?自己的孩子为何一个个都变得如此心狠手辣?百香铺一案牵连甚广,三朝元老也保不住始作俑者,我想在冷静下来左右权衡一番后,李孟良也是会纵横谋划、弃车保帅的,毕竟他还有儿子、孙子在朝为官,定然不会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孙女丢了儿子和孙子的前途。”说到这里,诸葛真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十二皇子也是幸运的,长年驻守边疆,与十二皇子妃聚少离多,她为何会变得如此,您也不知道,但是身为漠北皇子又是镇国大将军,您自然不会徇私,而且会大义灭亲,以示公道。”
诸葛真的言辞凿凿确实说到了郁蓠森的心里了,可他依然还有顾虑,道:“可若我这么做了,以后在朝中便会少了一份力量,许多事变不好办了。我得好好想想。”
诸葛真也不着急,只是看着郁蓠森说到:“十二皇子是该好好想想,不过不要想太久,有些机会转瞬即逝,不等人的。”
郁蓠森看了看诸葛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如此堂而皇之的得罪李孟良,他确实需要再想得周全些。
想着,郁蓠森便转身离开了,待到郁蓠森离开世子府后,青荻来到了诸葛真的房间,问到:“你说他会听了你的话,与李孟良划清界限吗?”
诸葛真挑目轻笑,道:“他本意就是如此,只是需要有人替他说出来罢了。不过与李孟良划清界限确实是个不容易下的决定,所以在这件事上还需再给他加一把火。”
青荻看向诸葛真,问到:“你是说你在十二皇子别苑后巷救回来的那个少年?”
诸葛真颔首笑道:“是该用上他的时候了。”
青荻寻思后,露出一抹笑容,道:“也对,让那个少年在十二皇子妃面前出现一下便胜过千言万语,自然而然地也就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信任。”
虽说李凝碧被下了狱,但刑法司还是给了李孟良体面,将她关押在了皇族专用的天牢中。
当夜,木叶亭在烛泪的陪伴下,穿着厚厚的斗篷,拖着未痊愈的身躯来到了天牢。天牢的守卫被烛泪用了一点迷香就全部放倒,说是严密看守的天牢,在烛泪看来似入无人之境。
走到了天牢最里面,烛泪与木叶亭在李凝碧的牢房前停了下来。李凝碧的牢房被收拾的很整洁,刑法司至今未对她用刑。以往像她这样的皇亲贵胄,即便犯下滔天重罪要以死谢天下,最后还是会被刑法司用各种手段保下一条性命,到最后都是用了另个一死囚来替代,而他们要么带着用不尽的银钱离开,要么换一个身份继续活在漠北城。
郁鹏逵虽说下了令要严惩,但是未到最后时刻,谁都不敢妄动,说到底李凝碧都是他的儿媳,万一到最后郁鹏逵改了心意,他们却动了李凝碧,那么便是得罪了郁蓠森和李孟良。
烛泪和木叶亭看着李凝碧衣衫整洁地端坐于牢房,即使去了浓妆华服,也还是保留着名门望族的样子。单从样貌来说,确实很难让人将她与残忍杀害那么多少年少女的杀人魔联系在一起。
因为知道有李孟良在,自己丢不了性命,所以李凝碧的眼神里没有恐慌,只是有着失意与落寞。从她被关入天牢那天至今,郁蓠森就没有来看望过她一次,好像自己与郁蓠森在进入天牢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夫妻之情。又或许是从来没有过夫妻之情,全部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想着这些,李凝碧苦笑了一声,但是牢房外的动静让她回过神来,立即恢复了往日端庄的模样。
李凝碧盯着烛泪和木叶亭冷冷地问:“你们是何人?竟敢夜闯天牢?守卫呢?”
说着,李凝碧看了看出口方向,夜深人静悄无声息,她便猜到守卫已经被解决了。
烛泪露出君子之笑,与木叶亭不同,他与李凝碧并无深仇大恨,所以语气平静地说到:“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为皇子妃引一人相见。”
伴着烛泪的话语,李凝碧的目光落在了木叶亭身上,因为斗篷帽盖住了眉眼,她无法将其看得分明。
“你家主人是谁?”李凝碧问。
烛泪笑答:“我家主人是谁不重要,眼下对皇子妃而言,重要的应是这个少年。”
李凝碧依旧盯着木叶亭问到:“那这个少年又是谁?”
烛泪笑道:“这个少年是十二皇子那座西郊别苑里唯一一个在大火中生还的的人。”
听到木叶亭来自那座令她有着万恨千愁的西郊别苑,李凝碧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语气变得冰冷,语调变得尖锐。
“下贱的伶倌,你们不过是我丈夫的玩物,即便让你侥幸逃过一劫又如何?明明知道是我放了那把大火活活烧死了那些贱人,我的丈夫不也没把我怎么样吗?在他心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皇子妃还是比你们这些贱人重要多了。”
李凝碧越说越激动,但言语中的心虚也愈发明显,郁蓠森对她的情分也就那么些,没有对她怎么样并非是夫妻情深,而是忌惮李凝碧的祖父李孟良,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李凝碧在自欺欺人罢了。
烛泪挑眉一笑,语气依旧温柔却如细针扎进了李凝碧的心头。
“喔?是吗?”
李凝碧皱眉反问:“你此话何意?”
烛泪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感慨既然伉俪情深,为何眼下皇子妃锒铛入狱,十二皇子却不闻不问,甚至连面都不肯来见呢?”
“你说什么?我……”
李凝碧话欲出口却截然而知,因为此时木叶亭缓缓摘下了斗篷帽子,露出了那张与诸葛真有相似的脸颊,令得李凝碧用谎言欺骗自己来筑造的深情,在刹那间就崩塌无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