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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各自飞 诸葛真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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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真回到房间后,青荻已经早早地在他房间里等着了。看了眼面有愠色的青荻,诸葛真解下披风打趣问到:“殿下为何像个小姑娘般,三天两头到我这里来生气?”
其实青荻是得知诸葛真以自己为饵诱李凝碧入局,而且还将自己陷入了百香铺陷阱中,心里担心极了,但是诸葛真既然已经布局,没有知会自己,想来这个局中不需自己出现,他也只能坐在世子府里干着急。
青荻的语调都带着怨气,他道:“你这次用自己去引十二皇子妃入局,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诸葛真耸耸肩,道:“这回诱十二皇子妃入局并非全然为了北苍,当中有我自己的一份私心在,不想将殿下也卷了进来,所以就没有提前告诉你了,全当是一点私事处理了。”
“一点私事?”青荻觉得诸葛真竟然将这么危险的事情说得如此云淡风轻,这样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心中更加愤懑,他道,“阿真,下回再有这些危险计划一定要告诉我。”虽说愤懑,但青荻倒是言辞恳切,“是,我确实不如你聪明,也不没你这般运筹帷幄的本事,但我也不是个废物,起码能够在你身边帮衬着你,不是吗?”
诸葛真凝视着一脸认真的青荻,曾经一同在诸葛相国府时,青荻因为冬妃不受宠,也是受尽了白眼。后来在与他的相处中才慢慢打开了心扉,为人也多少有了自信。
良久,诸葛真才像哄个孩童一般的安抚道:“好,好,以后什么加护都告诉你,不叫你担心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其实青荻也不是真生诸葛真的气,他只是太过担心诸葛真会有危险,于他而言也是不想失去诸葛真这个朋友,所以关心则乱了。
见诸葛真平安无事回来,又与他说了一大车话,想来是没有受伤,青荻将自己的不安全部诉出后绷紧的弦也松了下来。他长叹一口气,语气也松落了些,转而又想起了李凝碧这件事,感慨道:“秋槐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真没想到,门第高贵、温柔婉约的十二皇子妃竟然会是百香铺的幕后凶手,她的祖父可是三朝元老李孟良。也不知道这件事外祖父会如何处理,毕竟你在众目睽睽下揭开了百香铺阴暗腌臜的那一面,人言可畏,怕是这回即便外祖父想要遮掩过去也难了。”
诸葛真不屑一笑,嘲讽道:“上朝元老又如何?李孟良以为将自己的长孙女嫁给十二皇子,堂堂镇国大将军,在扳倒太子的路上,李孟良可没少发力。为何太子每每处理朝事总遇阻滞?为何每每都功败垂成落人笑柄?除了皇贵妃与荣敬公主的联手,这里面定然是还有李孟良的一份功劳。三朝元老的野心与贪念并未随着淡出朝野而减少,他也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见李家除了朝臣外,还能再有一个皇后。只是他没曾想到,竟是自己亲手将视若珍宝的长孙女推入了虎穴,从此永堕无间地狱。”
诸葛真所言极是,青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倏然又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诸葛真问到:“可是阿真,你可如今要动的人是十二皇子妃,无论是否有真情实意,她与十二表哥还是同坐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李孟良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觉得李孟良和十二表哥会放过你吗?”
诸葛真万事在心,从容一笑,道:“风光时候一荣俱荣太容易,可是危机关头,殿下认为十二皇子还会与十二皇子妃一损俱损吗?”
青荻反问到:“我知道,你布这个局就是为了断了十二皇子与李家的关联,你要他失去李孟良这个助力,但是他当真会如你所希望的因为此事与十二皇子妃断绝关系吗?”
诸葛真笃定答道:“他会。”
青荻不解问到:“为何你如此有把握?”
诸葛真笑道:“他与十二皇子妃本就没有情感可言,一切皆是利益。现下大船将沉,以他只是的本性定然不会让自己被拖累,所以他一定会跳船逃生。更何况我才是那个让他可望而不可得之人,而且我有着不输十二皇子妃的后盾,你说他还会傻到与十二皇子妃同舟共济吗?”
听着诸葛真这话中的意味大有恃宠生娇的意思,但诸葛真的神情却是阴冷冰寒的,眸中更是带着深深的杀意。
青荻怔愣了片刻后道:“阿真,你有你的盘算,我不会阻拦,但我只是提醒你,你这回的对手是十二皇子,他可以说是整个漠北最难对付的人了。”
“无妨,”诸葛真倒是云淡风轻,“他不过是趾高气昂的纸老虎罢了,不足为惧。”
看着诸葛真自信的神情,青荻知道他已经有了全盘打算了,这个棋局在他脑中早已落成,每一个人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去行走。
当日,百香铺就被刑法司查封,李凝碧用少女和少年的体脂来炼香一事败露,那些少年少女失踪的悬案也有了结果。漠北城里是天怒人怨,李孟良一辈子营造出来的好名声也毁于一旦。
此事在郁鹏逵那里更是火上浇油,先是郁蓠玳毒杀手足一事败露,再是颜菊馥与酆波渚苟且一事人尽皆知,接下来又是郁蓠娇豢养杀人魔一事被揭露,现下百香铺一事浮出水面,堪称漠北城女子典范的李凝碧竟然也做出了如此毒辣之事。
郁鹏逵觉得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闹出这样的祸事,他简直是盛怒难消。于是,郁鹏逵不顾李孟良的面子,下令刑法司务必彻查此案,对一干涉案人等严惩不贷。
其实郁鹏逵若非如此,根本堵不住漠北民众悠悠众口,他虽说霸戾,但也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只是如此一来,却使得郁蓠森夹于其中,左右为难了。
面对如此困局,愤怒的郁蓠森冲进了世子府,一脚踹开了诸葛真的房门,风痕想要阻拦却被吴豪英拦下。若论武功,吴豪英不是风痕的对手,但是风痕看到诸葛真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妄为,风痕这才没有动手。
郁蓠森用力抓住了诸葛真的手腕,力道随愤怒逐而加之,他怒道:“平日里好些我已经忍了你了,为何你不知足?你可知你今日动的是我十二皇子府的皇子妃?”
诸葛真任凭郁蓠森攥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无辜地回答:“十二皇子,我可冤枉啊,是您的皇子妃要刮我的体脂炼香来留住您的心,命悬一线之际是我的侍卫及时救我出生天,不然今日十二皇子哪怕是心中有火都无人发泄了。”
诸葛真刻意没提杨冉溪的名字,但是这个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郁蓠森知道冲入百香铺救诸葛真的人里头就有杨冉溪,于是他质问到:“是杨冉溪要你这么做的?”
诸葛真却道:“是十二皇子妃要取我性命,至于他为何要取我性命,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问一问十二皇子您吗?”
听到这话,郁蓠森盛怒略消,其实在别苑被烧后,他对李凝碧就生了嫌隙。
郁蓠森语气略微有些缓和,他道:“其实那天我也赶了过去,即使没有杨冉溪和你的侍卫,我也不会让她动你的。”
“喔?那我在这里先谢过十二皇子了。”诸葛真挑了挑眉,“不过假如这二字确实很难说,”诸葛真并没有因此感动,反倒是揶揄起郁蓠森,“毕竟十二皇子没有赶到,也许等到十二皇子赶到时见到的已经是我的尸体了,想来若是那样,今后十二皇子也只能从那余留的香味里偶感我的存在了。而且十二皇子即便赶到了又如何?是会不顾十二皇子妃的面子将我从她手里救出,还是会任凭我像别苑里那些孩子一样,让她随意处置?”
“诸葛真,你……”
郁蓠森被诸葛真怼得一时无言,他以为诸葛真是在责怪他放任十二皇子妃嗜杀成性,将这当成了情人间的嗔怪,是调情的一种,却发现诸葛真言语中的那份讥笑不屑。
诸葛真倒是不介意,他继续说到:“不过为了留住多情的十二皇子,十二皇子妃也是煞费苦心了,只是可惜她用错了方法,她以为那晚被十二皇子宠幸是因为少年少女的体香,于是妄图用少年少女体香来留住一个心根本就不在她那里的男人。”
郁蓠森冷笑道:“那你又是否知道那晚我为何会宠幸她呢?”
诸葛真盯着郁蓠森,脸上带了些许冷漠,郁蓠森掐住了他的下颌,让他正视自己。
诸葛真对这个答案根本没有兴趣,他笑得格外冷漠,一时竟然让郁蓠森有种发寒的感觉。
诸葛真道:“今时不道昨日错,不过我倒是不知十二皇子何时成了一个多情人?想来与十二皇子妃是当真伉俪情深了?”
郁蓠森凝视着诸葛真,煞有介事道:“并非多情人,只不过她是我的皇子妃,唇亡齿寒,你对付她就等同于将我置于险境。”
诸葛真轻笑道:“原来十二皇子如此胆小啊。”
见诸葛真胆敢讥笑自己,郁蓠森更是愤怒,他加重了攥住诸葛真手的力道,疼得诸葛真抽了口冷气。
郁蓠森威胁说到:“你这手腕如此白细,我只要再一用力,想来你这名满岭北的琵琶怨怕是要成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