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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重生 杨冉溪也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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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冉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飞跃上了祭台,跑到石床另一边拉下了机关,石床下燃起的火逐渐熄灭。
“没受伤吧?”杨冉溪关切问到。
诸葛真笑道:“就知道大人会来救我。”
杨冉溪一怔,这几天诸葛真不只没去找他,还与郁蓠森走得格外亲近,他料到诸葛真是有了盘算,所以便悄然关注着诸葛真,却没想到早已被诸葛真洞悉。
不过现下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杨冉溪解开了绑住诸葛真的绳索,发现他还被人封住了穴道,就在杨冉溪出手想要解开了诸葛真闭塞的几处要穴时,身后的银细叶一手捂着右眼,一手的袖箭再次发出一枚短箭。
诸葛真眸光一闪,迅速从冰镯里捻出一枚冰花由指间弹出,击中那根短箭掉转方向贯穿银细叶的左手掌。
诸葛真略带深意地看着杨冉溪,杨冉溪有些惊讶诸葛真居然自己冲破了穴道,于是笑着问到:“可以动了吗?”
诸葛真坐起身来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腕,道:“嗯,可以了。”
银细叶左手流着血颤抖着,右手捂着受伤的右眼惊呼:“怎么可能?你的穴道明明被封住了,你……”说到这里,银细叶忽顿,错愕地问,“你竟然会移穴?”
诸葛真笑道:“原来这叫移穴啊?好吧,那我还是略懂一二。”
见诸葛真又那谦虚来打趣,杨冉溪便知他应无大碍,无奈又宠爱地摇摇头,温柔地将他抱下了祭台。
见诸葛真解了束缚,风痕忙喊道:“主人,这密室里都是毒烟,你快走。”
诸葛真却道:“看住十二皇子妃,别让她跑了。”
风痕道:“是!”
杨冉溪拉住诸葛真的手,道:“这里被毒烟浸染,快走!”
诸葛真却从容自若地说到:“大人不必惊慌,一点毒烟而已。”
话落,从门外又飞进了一个身影,那人便是烛泪。他往密室里撒了一把金粉。不消一会,沁甜的花香与清新的木香在密室弥漫,轻而易举的便将银细叶的迷魂香化解了。
烛泪前脚进入,刑法司的人后脚便来了,方才见着诸葛真进入百香铺后,烛泪变掐准时机去到了刑法司,打着青荻的名号来求助,说是北苍小相国进入百香铺后未再出来。
刑法司的人掂量的起轻重,他们沿着烛泪留下的痕迹确定诸葛真进了百香铺,可当他们进入百香铺的密室时,却发现不只诸葛真,杨冉溪和李凝碧居然都在场,一时间刑法司的官兵都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银细叶捂着汩汩冒血的右眼痛苦的跪倒在地上,李凝碧的侍卫也被风痕与烛泪解决了,见局面已被控制住,风痕也来到诸葛真的身边问到:“主人,你怎么样?”
诸葛真在杨冉溪怀中待得惬意,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压根就不像一个刚刚还命悬一线的人。
“没事,多亏大人赶来的及时。”说着,诸葛真看着面如死灰、几近疯魔的李凝碧,道:“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李凝碧冷笑道:“你懂什么?你轻而易举就得了我丈夫的心,怎会知道我爱得多么辛苦?”
诸葛真不屑一笑,道:“你丈夫的心?毒蛇的心我可不稀罕,也敢要。”话落,诸葛真转头看向杨冉溪翩然一笑,“杨大人,你说对吗?”
杨冉溪怔了怔,回以了一个微笑后看向李凝碧,道:“十二皇子妃,公道自在人心,你残害了那么多性命,一切就交于刑法司了。”
十二皇子府的侍卫也赶了过来,他怒斥着刑法司的官兵,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谁敢动我?”
有十二皇子府的侍卫拦在了李凝碧面前,刑法司的人自然不敢妄动。毕竟动了李凝碧,就等于得罪了十二皇子和李孟良,他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这样,在百香铺外的众目睽睽下,李凝碧被侍卫护着回了府,烛泪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杨冉溪抱着诸葛真与进来的刑法司侍卫擦肩而过走出了百香铺,站在门口时,诸葛真回头看着那硕大的金漆牌匾问到:“大人当真相信漠北律法会惩治十二皇子妃?”
杨冉溪自然知道诸葛真所指为何,他道:“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你也知道答案是什么,所以你早就留有后手了,不是吗?”
说着,杨冉溪看向了百香铺外人山人海的围观民众,诸葛真听出了杨冉溪话中的无奈,作为忠于漠北的朝臣他对漠北这些沉疴痼疾也是无能为力,所以才会让他甘为一个礼行司主事,只谈风花雪月。
这时,风痕走到了诸葛真身边问到:“主人,就这样放十二皇子妃走了吗?”
诸葛真泰然一笑,一切都在掌控,他道:“她走得出百香铺,却逃不出悠悠众口,且看着吧。”说着,诸葛真转头看向杨冉溪莞尔一笑,“今日大人又救了我一命,我该如何感谢大人呢?”杨冉溪笑而不语,诸葛真继续说到,“以身相许如何呢?”
杨冉溪沉默不语,诸葛真原打算岔开话题,没想到在他开口前,杨冉溪忽道:“好啊,可别后悔。”
“啊?”
诸葛真一时没有接上杨冉溪的话,杨冉溪笑道:“看吧,逞一时口舌之快,现下后悔了吧?”
诸葛真将这句“好啊”思考了好久,直到杨冉溪将他抱着穿街过巷到了世子府外时,他才些微理出了些头绪。
诸葛真终于从杨冉溪的怀抱中落了地,杨冉溪嘱咐道:“回去好生歇着,实在不行请世子宣御医来看看,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杨冉溪笑了笑转身欲走却被诸葛真叫住,他不解转头,正对上诸葛真深情缱绻的目光。
诸葛真道:“不悔。”
这个回答与问题间隔时间较长,这回轮到杨冉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杨冉溪才怔忪问到:“什么?”
“我说……”诸葛真笑了笑,字字笃定,“不悔。”
见杨冉溪神色怔凝,诸葛真继续说到:“我不急,大人可想清楚后再告诉我。”
说完,诸葛真转身进了世子府,风痕在经过杨冉溪身边时向他微微欠了个身,算是感谢他今日对诸葛真的出手相救之恩。
杨冉溪独自一人在世子府外站了很久后,想着诸葛真刚才的话,不由得会心一笑,心中长久以来的空落有了种被填补的温暖,令他即便在漠北的严冬里也不觉寒冷。
杨冉溪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时才发现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他仰头看着纷纷雪片,记得上次有如此心情还是七年前,那时少年的古里冰用爽朗的笑容打开了他的心扉,让他第一次想要拥有一个人,也让他第一次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回杨府的途中,杨冉溪的思绪伴着落雪飘散,他知道诸葛真与郁蓠森周旋时,便派老岑关注着诸葛真的动向。今日得知他身陷百香铺后,心底的惊慌失措是他曾经面对百万大军命在旦夕时都不曾有过的。比起自己的生命,他更害怕再次失去诸葛真。
想到这里,杨冉溪不觉又想起了七年前那段往事。
当时的他在古里冰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重伤痊愈,虽说敕勒城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他流连忘返,但终究他还是忘不了自己身上的担子,漠北的镇国大将军不能一去不回。
终究,杨冉溪还是决定离开敕勒城,但当时他是打算回到漠北城报禀一切事宜后,便返回敕勒城正式迎娶古里冰,将他带回漠北城。甚至他也想过,若是漠北王不能应允娶男妻这件事,他便辞去镇国大将军的职务,交出虎符,来到敕勒城与古里冰逍遥天地间,不问世间事。
然则,世间事太多出乎意料,在杨冉溪离开敕勒城后不久就遇上了岑夫子,原来岑夫子一路追寻他的踪迹来到了这里。
杨冉溪将自己要迎娶敕勒国小王子的盘算告诉了岑夫子,不过岑夫子却将郁蓠森带兵攻打敕勒城一事告诉了杨冉溪。
杨冉溪大惊,不顾岑夫子的反对拉转缰绳快马加鞭赶回了敕勒城,可为时已晚,当他回到敕勒城时,敕勒城已被大火吞噬,所有一切在这里的记忆都付诸一炬。
杨冉溪看到了敕勒国主夫妇和两位王子的尸体,他心中第一次感到绝望,若是古里冰也死了,往后余生要他如何一人度过?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人,以后任谁都无法将就,他就是这样一旦认定就无转圜的人。
后来,杨冉溪发现了郁蓠森安营扎寨的地方,也看见了被猎犬追出浑身是伤的古里冰,杨冉溪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眼睁睁看着古里冰跳下悬崖,明明拉住了他的手,却还是松开了。
左手断了又如何?为何左手断了就能放开他深爱的少年呢?
杨冉溪的思绪随着古里冰坠崖后的最后一个笑容回到了现在,他看了看左手上的那道伤痕,断腕的痛比起失去古里冰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天知道失去了那个明眸少年后的这七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年来他活得毫无生气、得过且过,连他都没想到七年后,诸葛真居然回到了他的面前,再次敲开了他的心门,让他体会到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也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恍如隔世般的重生,让杨冉溪再一次想要拥有,也让他再一次期待起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