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隐癖 这时,吴豪 ...
-
这时,吴豪英来到了郁蓠森的身边,凑到耳边言语到:“将军,逃犯从水路离开,猎狗嗅不着味道也追丢了。”
郁蓠森眯着眼睛,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怒意,命道:“全城搜捕,本将军要他知道从我手中抢人会有什么下场!”
吴豪英双手抱拳道:“末将领命!”
话落,吴豪英转身离开,郁蓠森又看了眼诸葛真,道:“那就不打扰杨大人的好事了。”
话落,郁蓠森转身带着亲兵离开了。
杨冉溪看着郁蓠森离开的方向,幽幽说到:“看来这批人和酆波渚出自同一门派。”
“这就有意思了,”诸葛真打趣道,“‘过天星’三番两次出现在漠北城,却无人知道究竟是何门派在兴风作浪,简直是对漠北的挑衅。”
杨冉溪顺着诸葛真的话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郁蓠森说到:“何止是挑衅?几乎是在向十二皇子宣战了,我想十二皇子如此大阵仗便是在敲山震虎,势必想要揪出这个暗藏在漠北城的神秘门派。”
诸葛真道:“这位十二皇子绝不会允许有这么个神秘门派潜伏在漠北城,在他的掌控之外。”
诸葛真低头陷入了沉思,杨冉溪道:“罢了,今夜漠北城不宁,我还是早些送诸葛公子回世子府吧。”
诸葛真给了杨冉溪一个翩然迷人的笑容,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一夜搜捕无果,翌日清晨,郁蓠森连自己府邸都未回,就直接来到了世子府。
昨夜之事青荻已从诸葛真口中了解了大概,当他知道郁蓠森要找的是隐藏在漠北城的神秘门派而非流言蜚语的源头时,长松了口气,睡了个安稳觉后,一早便入宫看望郁鹏奎了。颜菊馥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郁鹏奎恼羞成怒伤了身体,感染了风寒。
所以,在郁蓠森来到世子府时,府中只留下了诸葛真一人。
郁蓠森威名远扬,在世子府服侍的仆役见到他都下跪见礼,生怕一个不小心见罪于他。
郁蓠森眉眼间不怒而威,根本不惜低头看着沿途跪在地上的世子府仆役,从他们面前径直走过。不过青荻毕竟是北苍皇子,郁蓠森来在世子府中倒也还算守礼,他坐在了大厅,世子府仆役战战兢兢地端来了热茶放在郁蓠森身边的桌上。
郁蓠森问到:“青荻世子呢?”
仆役回答:“世子听说皇上抱恙,入宫去请安了。”
郁蓠森也不计较青荻究竟去了那里,毕竟他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青荻,而是为了眼前的诸葛真。他调侃道:“他倒是知礼,青荻既然不在,你们这里不是还有位小相国吗?请他出来一见吧!”
因为诸葛真的房间有风痕守着,世子府的仆役们很少进入,因此想着要去诸葛真那里通报有些迟疑。
见仆役迟迟未动,吴豪英大声说到:“镇国大将军到此,还不去通报诸葛小相国?”
仆役惊得浑身一颤,忙连声道:“是,是,小人这就去。”
话落,仆役弯着腰慌张地退出了大厅。
吴豪英问郁蓠森:“论礼而言,应是青荻世子去拜访将军,将军为何一早便来此呢?”
郁蓠森想着昨夜见到诸葛真的场景,不可否认,诸葛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也为其惊艳。可这些浮于颜面之上的美好远不足以让郁蓠森牵挂,他不懂为何会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也不喜欢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感觉。
诸葛真勾起了郁蓠森极大的兴趣,比起揪出隐藏在漠北城的萤焰堂,他更想将诸葛真一探究竟。
仆役来到诸葛真的房间,被风痕拦在了外面,仆役将郁蓠森正坐在大厅里,命召诸葛真前去一见的事告诉了风痕。风痕沉思片刻后让仆役先回去伺候,他自会禀报诸葛真。
走入房间后,诸葛真刚刚洗漱完,风痕道:“主人你又料事如神了,十二皇子果然一大早就来了世子府。”
诸葛真捋平了袖口的微皱处,道:“昨夜见过我后,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来找我探个究竟。”
风痕问:“那主人是见还是不见呢?”
诸葛真冷厉说到:“为何不见?当然要见,来此除了杨大人,就是为了见他。”
风痕的神色也变得肃冷起来,道:“是,主人。”
诸葛真带着风痕来到了大厅,见着郁蓠森后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见过十二皇子。”
郁蓠森抬了抬手道:“免礼。”
诸葛真站直身体,但是目光却是看着地上,以至于郁蓠森看不清他的样子,于是郁蓠森命令道:“抬起头来。”
诸葛真缓缓抬起了头,郁蓠森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样貌。昨夜虽说已经见过,但是烛火昏暗并未完全看清他的样子,今日秋阳照进大厅一片光亮,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诸葛真的模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觉得似曾相识,但又说不出在何处见过,心中像是拂过一阵清风,带他回到了一些应该被记住偏又忘了的过往。
诸葛真迎着郁蓠森的目光问到:“不知十二皇子今日亲临世子府是为何事呢?”
话音刚落,郁蓠森倏然拍着扶手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掐住了诸葛真的脖颈,常年征战沙场,让他全身上下连骨带皮透着股肃杀劲,语气也是不怒而威。
“别装了,我问过娇儿了,她说是青荻拾到了一个同心结,这才做实了酆波渚与颜贵妃苟且一事,你们才是背后的真正推手!说!你们究竟有何图谋?!”
见到郁蓠森竟然对诸葛真动了手,风痕快步冲向前,被吴豪英拔刀拦住了去路。
吴豪英对风痕说到:“大胆!”
风痕单手握住刀面,反怼道:“滚开!”
被掐住了命脉,只要郁蓠森手中力道稍一加重,诸葛真就要命丧于此。可即便如此,诸葛真并没有被郁蓠森的气势吓到,依然是一脸从容,毫不惊慌畏惧。
“退下,十二皇子在与我玩笑呢。”
诸葛真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风痕却着急地说:“可是主人……”
“我说没事的,退下吧。”
风痕思忖了片刻后,怒瞪了吴豪英一眼,松开了刀面,向后退了两步。见到风痕没有动手的架势,吴豪英也收起了刀。
诸葛真看着郁蓠森说到:“那日我陪着世子入宫面圣,同心结是在出宫途中在御花园中拾到的。不过世子并不知道那是颜贵妃与国师的定情信物,只是觉得同心结的编织手法巧妙,没想到被恰巧来到御花园的荣敬公主见到,因为在国师那里见过这个同心结,所以荣敬公主才对这枚同心结的来历起了疑。”
诸葛真的回答无懈可击,其实对于那天的事郁蓠娇也没说得太清楚,毕竟当天做实酆波渚与颜菊馥苟且一事后她早已气急败坏,哪里还能记得清楚青荻究竟说了些什么。
“而且我随世子奉北苍王之命前来朝贺,何来图谋?不知十二皇子口中的你们是指我还是指世子?又或者是我们二人?”
郁蓠森冷笑道:“别以为青荻是北苍皇子就有免死金牌,他母妃不过是我漠北一个庶出公主,得了父王的恩典才能嫁入北苍皇宫,他岂敢图谋?”
诸葛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既如此,十二皇子是指我有所图谋?”
郁蓠森盯着诸葛真打量了许久,见诸葛真毫无心虚惧色,再想到青荻来到漠北时日并不算久,与这件事应该没有关系。
“你?”
郁蓠森语调轻挑依旧不屑,另一只手却拂上了诸葛真的脸颊,常年握刀使得郁蓠森的手掌满是老茧,触在诸葛真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就像砂砾划得生疼,且在那白皙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红痕。
眼前的诸葛真肤凝脂、齿编贝、唇激朱,美在皮囊,浸入风骨。
郁蓠森语气调转,道:“琵琶女果然名不虚传,果真生得比女子还要美。”
说着,郁蓠森俯身想要吻下诸葛真红润樱唇,却被他偏头躲过。
诸葛真偏头说到:“听闻十二皇子妃的祖父乃是三朝元老,十二皇子多年未纳妾,与夫人伉俪情深,乃是漠北一段佳话。不过今日看来,坊间传言果然不可尽信啊。”
诸葛真话语中带着挑衅与轻蔑,郁蓠森却毫不介意这番揶揄,他对诸葛真兴趣愈发浓郁了。
“我与夫人本就是伉俪情深,身为十二皇子妃,府中女眷仅她一人,这还不是宠爱有加吗?”诸葛真垂眸一笑,郁蓠森不解问到,“你笑什么?”
诸葛真道:“我只是想起了此前听到的另一则传言,当时只觉得是无稽之谈,现下看来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喔?”郁蓠森眉峰一转,“你听到什么传言?”
诸葛真微微一笑,道:“听闻十二皇子豢养了娈童,本想着十二皇子如此英雄气派应是有人故意中伤陷害,今日看来忽觉这么多年来十二皇子妃着实可怜。”
听到此话,郁蓠森凝视着诸葛真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