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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入局 见青荻沉默 ...

  •   见青荻沉默,郁蓠娇深吸口气,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她继续问到:“这个同心结是颜贵妃的?”

      郁蓠娇的声音有些颤抖,青荻依然沉默,诸葛真打量着郁蓠娇的神情,此刻的她悲从心来,万般苦楚。

      平日里酆波渚看似有情却无情,连同这几日传入耳中的流言蜚语,郁蓠娇显然已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她苦笑一声,自嘲道:“闲将柳带,细结同心。海棠开后,望到同心。我本以为国师与我同心同意,却不想同心结的主人另有其人,而我只不过是一厢情愿,难怪每每提及赐婚一事他都含糊其辞。从前不理解的现在全明了。”郁蓠娇紧咬双唇饮恨说到,“曾经我隐约察觉到他心中藏有一人,可我却高估了自己,我以为不管那人是谁,都无法撼动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毕竟我是尊荣盛宠的荣敬公主,却不想……”

      也许是心伤难耐,郁蓠娇说着说着便止语沉思。

      这些话并不是在向青荻诉说,只是郁蓠娇已经掩饰不住内心里的愤恨,脱口而出,不管不顾。
      青荻看了眼诸葛真,郁蓠娇对酆波渚用情颇深,棋局已走到这一步,若是郁蓠娇当真因为深爱酆波渚选择隐忍不入局,那么一切就化为虚无。

      想到此,青荻落下一声叹息,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从此天下粉黛无颜色。”

      郁蓠娇怔愣后苦笑了出来,对酆波渚而言弱水三千他早已为一人动了情,那人便是颜菊馥,这些年来自己难得真心的付出成为了笑话,甚至成为了他们二人利用的工具。

      郁蓠娇又气又恼,露出了肃冷寒杀的笑容,恨恨地说到:“颜菊馥!”

      郁蓠娇的恨是触目惊心的,她付出所有真心、放下尊荣身段去爱的人,却只是在利用自己与贵妃苟且。

      沉默不语的诸葛真终于幽幽开口说到:“公主,一念若放下,万般皆自在。”

      青荻惊讶地看向诸葛真,这次他的慈悲心长久的出人意料。青荻怕郁蓠娇被诸葛真说动,赶忙又转头看向郁蓠娇,只是戾气已生,并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

      郁蓠娇对青荻说到:“我还有事,先走了。”

      青荻行礼道:“恭送公主。”

      待到郁蓠娇离开后,青荻问向诸葛真:“阿真,你知道这步棋必须走的。”

      面对青荻的质问,诸葛真倒也没觉得错,只是坦率地说到:“我知道。”

      青荻继续问到:“那你又为何要破局呢?”

      诸葛真无奈一笑,道:“也许只是觉得颜菊馥太过无辜。”

      青荻凝视着诸葛真良久,才道:“阿真,这里的人没有谁是无辜的。”

      诸葛真微怔后,继续沉默不语。

      郁蓠娇径直来到了皇贵妃的菡萏宫,见郁蓠娇又气又急一脸委屈的样子,皇贵妃不解地问:“怎么如此着急忙慌地?发生何事了?”

      郁蓠娇强忍住眼泪对皇贵妃说到:“母妃,儿臣要传给颜贵妃诊脉的御医来。”

      “啊?为何要传他?”

      皇贵妃一脸不解,郁蓠娇咬牙切齿地回答:“儿臣要求证一些事。”

      虽说依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皇贵妃还是不忍心见到自己女儿受到委屈,于是对侍女命道:“去传薛太医来。”

      御医薛轶是御医院的资深御医,除了医术高明外,对皇宫里的人情世故也是精通的很,此番传召,人还未至便已隐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来到菡萏宫后,见郁蓠娇也在,薛轶大致知道是何事了,于是在行了叩拜礼后,郁蓠娇直言问到:“本公主问你,颜贵妃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薛轶一时沉默,皇贵妃却不解地问:“娇儿,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郁蓠娇道:“母妃还没听说坊间流言吧。”

      “坊间流言?”皇贵妃一头雾水,“什么流言?”

      郁蓠娇恨恨说到:“国师与颜贵妃苟且的流言。”

      听到这里,薛轶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到薛轶的表情,即便他一言不发,郁蓠娇也猜出了大概。

      “薛御医,你是御医院的老人了,自然应该知道这宫里的风应该往哪里刮。有些人保了会让你富贵荣达,可有些人自己都成了泥菩萨,去保她无异是自身难保。此间利害,相信薛御医是能够衡量得准的。”

      许久的沉默后,薛轶将当前境况左右权衡了一番,颜贵妃虽说盛宠在身,但是依然比不过皇贵妃的地位,更何况皇贵妃还有十二皇子傍身,若是他朝十二皇子班师回朝继任太子位,甚至将来入主大位,今日他的选择也许会决定来日的后果。

      薛轶深吸口气,道:“臣懂。”

      郁蓠娇冷笑了一声,道:“很好,还要烦请薛御医随我一起到颜贵妃那里走一道。”

      薛轶道:“臣遵命。”

      郁蓠娇转头看向皇贵妃,道:“母妃,稍后要烦请您父皇走一趟烟霏宫。”

      皇贵妃皱了皱眉,道:“娇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郁蓠娇定定说到:“儿臣知道,负我心者,儿臣会要他万劫不复!”

      就这样,郁蓠娇带着御医薛轶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颜菊馥的烟霏宫。按理说没人敢在宫中有如此大阵仗,奈何郁蓠娇盛宠在身,带着薛轶闯入颜菊馥的寝宫也不是什么翻天之事。

      一个是专宠贵妃,一个是盛宠公主,两厢都惹不起的侍卫们只能围站在宫外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颜菊馥坐在床上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问:“公主这是做什么?”

      郁蓠娇冷笑道:“做什么?掀开你这狐狸皮,看看底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话落,郁蓠娇一个眼神,薛轶便要上前给颜菊馥把脉,但是颜菊馥的侍卫将他拦下,郁蓠娇的侍卫又反擒住颜菊馥的侍卫,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最后,皇贵妃按照与郁蓠娇的约定请来了郁鹏奎,美其名曰是看望颜菊馥,实则是为郁蓠娇此举推波助澜。

      见到此,皇贵妃故意训道:“娇儿,你这是做什么?把这当做你公主府了吗?没大没小,颜贵妃卧病在床,你竟然敢冒犯她?”

      郁鹏奎看着床榻上病歪歪的颜菊馥很是心疼,想要上前扶进怀中,却被郁蓠娇一把抓住手腕,道:“父王,颜贵妃行苟且之事,对不起您!”

      郁鹏奎惊愕地看向郁蓠娇,那些流言蜚语如一场大雨,即便鲲云宫有瓦遮头,但也有那么几滴落在了郁鹏奎耳畔。

      颜菊馥大惊喊到:“公主,为何你要如此污蔑我?我……”

      颜菊馥一口气喘不上来咳得厉害,郁鹏奎看了眼颜菊馥却没上前,只是问到郁蓠娇:“你可有证据?”

      郁蓠娇道:“有!颜菊馥与奸夫串通,服下假死药,起初是显出重病之证,待到假死后就由奸夫将其运出宫去,好双宿双飞。”

      郁蓠娇由始至终都隐藏了酆波渚的名字,想要给他最后一个机会,若是酆波渚到最后还能回头,他也有办法将他与奸夫划清界限。

      郁鹏奎明显气急,问到:“可有证据?”

      郁蓠娇道:“儿臣今日带了御医薛轶前来,薛轶说先前的御医已经被颜贵妃买通,但是薛御医却不愿与颜贵妃同流合污,将颜贵妃脉象有异之事禀报给了我。父王,薛御医是御医院的老人了,待到他诊脉后便可知颜贵妃究竟是病重还是刻意服下假死药了。”

      郁鹏奎气得浑身颤抖,道:“薛轶,诊脉!”

      颜菊馥惊慌失措,身后的皇贵妃与郁蓠娇相视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忍了颜菊馥专宠多年,面上虽说表现的大度和善,可心里却是恨毒了她。

      薛轶诊脉后,又拿出银针扎入了颜菊馥的穴位中,待到拔出银针时,银针变黑,于是向郁鹏奎禀报:“禀报皇上,银针变黑,颜贵妃确实是服下了假死药。”

      郁蓠娇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声,就差一点颜菊馥就可逃离皇宫与酆波渚双宿双栖,可还是被她揭穿了假死之计,他们两人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由爱生恨,往往只消一瞬,对郁蓠娇如此,于郁鹏奎亦如是。

      平日里柔弱惹人爱怜的颜菊馥曾让郁鹏奎觉得自己便是她的天,却不曾想过,这个柔弱的女子心里竟然还藏了另一个男人,将堂堂漠北王愚弄与掌心,不只辜负了他的盛宠,还令他落人笑柄。

      事情败露后,郁鹏奎命人捉拿酆波渚,却发现国师府里早已人去楼空,显然酆波渚提前收到消息后逃了。

      郁鹏奎命人停了颜菊馥的假死药,并且用药将她身体调理好,假死药本就是造成重病表象,未伤及颜菊馥的根底,所以只需两三天颜菊馥的身体状况便转好了。

      郁鹏奎面无表情地端坐于烟霏宫大厅内,颜菊馥额头点地跪在他面前,她与酆波渚情事败露,但是郁鹏逵并没有意想中震怒,只是很冷淡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多年来,朕都很是宠爱你,何以你如此不知足,要与酆波渚苟且?”

      郁鹏逵的语气很平静,但是颜菊馥侍奉了他多年,深知这平静话语下暗藏的怒气与杀意。

      “皇上,臣妾与酆波渚是青梅竹马,但是自从臣妾入宫那刻起就与酆波渚情断了。”

      “情断了?那为何你还与他依依缠绵、欲断难断,甚至可以为了他服下假死药,以此逃离朕的身边,难道朕待你不好吗?你是否从来未曾钟情过朕吗?”

      颜菊馥深吸口气,道:“皇上,您是臣妾唯一的夫君。”

      “那酆波渚呢?”

      颜菊馥被郁鹏逵问住了,令得她不禁也反问自己,酆波渚是她什么人呢?

      “他是……是……”

      颜菊馥不知如何言之于口,却在心里明晰了答案。于她而言,酆波渚是情窦初开,是此生挚爱,是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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