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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同心结 其实诸葛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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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诸葛真也不知道烛泪究竟有怎样一张消息网,但是烛泪的神通广大是有目共睹的,除了能够让诸葛真人还在北苍就将漠北的事了解了七七八八,还能在短短一个白天里,就将颜菊馥中毒一事打听清楚了。
知道风痕从外回来后,青荻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就来到了诸葛真的房间。
“颜贵妃的事查出什么了?”
诸葛真见青荻对此事如此着紧,并未回答,而是反问到:“殿下希望我查出什么?”
在诸葛真的面前青荻倒也是不加隐藏,他笑道:“看你这表情应是查到了漠北皇宫的秘辛了?”
诸葛真为青荻斟了杯茶放至于他的面前,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道:“秘辛算不上,不过此事倒也是如我所料,确有古怪。”
青荻来了兴趣,单手扶在桌上问到:“颜贵妃被人下毒了?”
“是下毒了,不过这个毒并非是致命的毒药,所以才会连御医都未诊断出来。”
青荻追问到:“漠北皇宫的御医名满岭北,什么样的毒竟然能够瞒骗过御医?”
诸葛真道:“颜贵妃先天体虚,自小便是用药调养着。进宫后得了皇上宠爱,更是金贵药材熬补着,现下气虚病弱也不是什么惊奇之事。不过烛泪在查探此事时,专门潜入了鲲云宫,四下无人之际他探了探颜贵妃的脉细,发现她体内寒气沉重,正是这道寒气冲撞了原本用药调养的虚体,从而引致她一病不起,却又不现中毒之象。”
听到此,青荻倒是不惊讶,这种事情不论是在漠北还是北苍皇宫里都多了去了,根本不足为奇。
青荻略有失望地说到:“原来是后宫争宠。”
诸葛真沉思了片刻后道:“也许并非只是后宫争宠如此简单,不过这还只是我的猜测,暂无证据。”
青荻见诸葛真一脸神秘的样子追问到:“那是什么?”
诸葛真道:“烛泪探查到颜贵妃体内的寒气沉重并非朝夕之事,但是这些年有鲲云宫的灵丹妙药调理着,照理说一点寒气而已,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即便无法根除,也不会日积月累起来变成沉疴顽疾。”
青荻意会到了诸葛真想要说什么,试探性地说到:“你的意思是颜贵妃故意为之?”
诸葛真颔首道:“不错,我猜颜贵妃是自己故意长期食用寒物,日积月累所以才会体内寒气侵体,令本就虚寒的身体雪上加霜。”
青荻听得一脸费解,问到:“啊?她这么做可是相当于自杀啊!如今她盛宠在身,风头无两,连皇贵妃都忌惮她三分,为何她要如此做呢?”
诸葛真眯着眼睛,微叹口气,道:“若我未猜错,应是为了国师。”
青荻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颜贵妃对国师旧情难忘所以要自尽?”青荻转而一想又道,“可这也不对啊,若是要自尽,何必选这样一个折磨自己的方法,一瓶鹤顶红就解脱了啊。”
诸葛真道:“由此可见,颜贵妃此举并非是为了自杀。”
“并非是为了自杀?”青荻还在思考着,“你这么一说可把我弄糊涂了,若不是为了自杀,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诸葛真道:“殿下不是也曾费解过吗?为何颜贵妃入宫后明明盛宠在身,却迟迟没有诞下子嗣?”
青荻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颜贵妃是为了不生下外祖父的孩子,所以才故意服食寒物?”
诸葛真叹道:“可怜天下有情人,也许颜贵妃的初衷是如此,抛下国师入宫是无奈之举,可她不爱漠北王,她真正爱的人是国师,在她的心底深处对漠北王还是有怨恨的,所以她宁可毁了自己的身体也不愿为漠北王生下孩子。只不过后来,有人抓住了这点,将计就计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有人?是谁?”说着,青荻自己都怔了怔,“你是说国师?”
诸葛真道:“国师利用颜贵妃体内的寒气,加合一种不伤人的药物,两者相冲,颜贵妃便现出了病弱之象,以此为引,到最后服下假死药,想要蒙混出宫,从此隐姓埋名,双宿双飞。”
“好周全的计策啊。”青荻忽生感慨,可在感慨过后,他却勾起了嘴角,“我知道接下来这出戏该如何唱了。”
诸葛真道:“颜贵妃为人纤弱,一心为情,将此事推波助澜,我倒是有些于心不忍。”
青荻却不以为是,无论是颜菊馥还是酆波渚,都非他在乎之人,所以对他们加以利用达成目的,也没有什么不忍一说。他道:“谁让她是漠北皇宫里的人呢?既已入宫就成了局中人,她想要远走高飞简直是痴人说梦。”
诸葛真却似出起了神,道:“也许她当真能够逃出这牢笼呢?”
这样的诸葛真让青荻有些诧异,他以为诸葛真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也不会在意人情百态,可此刻诸葛真脸上泛现的慈悲,与他平日里的清冷有些大相径庭。
青荻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对诸葛真倏然生出的慈悲应该是喜还是忧,于私而言他希望看见多情的诸葛真,可于公来说,这样的诸葛真是有碍大计的。
“阿真,颜贵妃是逃不走的,即便没有我推波助澜,她也逃不出漠北王的手心。”说着,青荻起身俯凑在有些出神的诸葛真面前,“这就是命数,你信吗?”
诸葛真仰头看向青荻,沉默片刻,向后坐直了身体,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又露出了往常的笑容,他道:“不信。”
青荻微怔,随后也站直了身体,笑道:“我也不信,所以我才会来漠北,你不也是如此吗?”
说着,青荻向诸葛真伸出了手,道:“给我吧,你能如此说,想来应该是有后备之策了吧。”
被青荻说中要害的诸葛真只能长叹口气,将一枚同心结交到了青荻手中,青荻盯着手心里的同心结,道:“好戏即将上演,阿真,你不用出手,尽管看好戏吧。”
青荻言语中大有跃跃欲试感,可诸葛真对这回这场戏倒是兴趣不大,甚至有些不想看这出戏。想着,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出起了神,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是想要见见杨冉溪,哪怕远远地看他一眼都好。
接下来的两天里,那些被编排的有关酆波渚和颜菊馥的往事成为流言蜚语在大街小巷中传出,并且迅速转成势如破竹之事,几乎是成为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流言蜚语三分真七分假,偏就是这三分真让酆波渚坐立不安,也令得郁鹏奎如鲠在喉。
颜菊馥还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郁鹏奎也无法问出个究竟,可这些时日他去看颜菊馥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青荻和诸葛真来到宫中后,发现坊间的风言风语已然吹入了宫内,青荻对此满意地笑了笑,道:“看来这阵风刮得很是时宜啊。”
诸葛真沉默不语,青荻知道他是对颜菊馥有了恻隐之心,他着实不懂诸葛真这份恻隐从何而起,颜菊馥与他无非就是片面之交,何以会影响到诸葛真的心绪至此?
不过青荻也不多问,只是待到这件事结束后,诸葛真应该也就无事了。就这样,两人照着青荻的计划并行来到了御花园,“偶遇”到郁蓠娇。
青荻与诸葛真向郁蓠娇行了个礼后,青荻打量着郁蓠娇的神情,她眉头微皱,心事重重,显然流言的风也吹进了她的耳中。
于是青荻走上前对郁蓠娇说到:“每每进宫都未见到公主,没想到今日终于有缘相遇了。”
从青荻见到郁蓠娇第一眼就表现出一幅痴迷的模样,虽说郁蓠娇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凭她尊贵的身份、美丽的面容,放眼岭北诸国,对她痴迷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青荻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北苍皇子也在初次见到她后拜倒在石榴裙下,某种意义上是对她的赞许,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郁蓠娇道:“今日与国师进宫觐见父王。”
青荻感慨道:“公主对国师一往情深,青荻当真好生羡慕。”
即便郁蓠娇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酆波渚身上,但是面对自己的仰慕者,郁蓠娇也是颇有好感的。她道:“你乃是北苍王的皇子,自然也是有许多女子青睐的。”
青荻道:“可见过公主后才知道什么叫世间再无颜色了,公主姿容绝色为天女,哪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拟的。”
这样奉承的话从青荻口中说出倒是挺受用,诸葛真看着郁蓠娇脸上的笑容,知道青荻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不过下一刻,青荻却道:“但不知国师对公主是否也是如此情深义重呢?”
郁蓠娇用寒光打量着青荻,问到:“你此话何意?”说着,郁蓠娇作为女子独有的敏锐在此处尽显,“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这话一说,青荻再次确定那些风言风语也吹入了郁蓠娇的耳中,于是他缓缓抬手,手心里放着一个柳叶编织的同心结,郁蓠娇看着青荻手中的同心结不解地问:“这是国师随身携带的同心结,为何会在你这里?”说着,郁蓠娇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青荻手中的那个同心结,摇了摇头,“不对,这并非国师平日里佩戴的那个同心结。”
诸葛真沉默不语,青荻神秘一笑,他本就想要搅乱这滩水,郁蓠娇看了看青荻来时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继续问到:“你是从颜贵妃那边过来的?”
青荻这回同诸葛真一样选择了沉默,但此时的沉默胜过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