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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西子心 良久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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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拥抱温存后,颜菊馥缓缓推开了酆波渚,软语说到:“阿渚,对不起,可我已入宫,我们今生缘已尽了。”
酆波渚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再次将颜菊馥拥入怀中,对她说到:“不,馥儿,只要你愿意我便带你离开这皇宫,从此山高水远,我们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颜菊馥双手撑在了酆波渚胸口,仰头看他,痴痴问到:“离开皇宫?如何离开?我怎么逃得出这皇宫囚笼?阿渚,一入皇宫深似海,我此生也将葬在这里,你何苦要来陪葬呢?”
“不,馥儿,只要你不认命,只要你还爱我,我就能带你离开。”说着,酆波渚语气里竟然带着些乞求,“馥儿,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颜菊馥见不得酆波渚如此示软,心里早就化成了一汪泉水,可她仅有的理智还在拉扯着心弦,她犹豫地说到:“可我真的……”
知道颜菊馥想要说什么,但酆波渚早已不想听,不待她说完,酆波渚便吻上了她的双唇,将所有未尽之言封进了口中。
窗外的银白月光洒落在昏暗的殿中,两人就这样深情地热吻了起来,在那一瞬似乎忘了天地万物。
片刻的恍惚后,颜菊馥猛然惊醒,她一把推开了酆波渚,指尖触碰着红润的嘴唇,哭道:“我离不开这座皇宫了,皇上的脾性你是知道的,若我离开皇宫他必不会放过我颜家,我不能如此自私害了满门全族。”说着,颜菊馥无奈长叹了口气,“该离开的是你,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不该为了我把自己也陷入这如囹圄一般的皇宫。”
说完,颜菊馥向后退了几步与酆波渚保持了距离。
酆波渚看着颜菊馥与自己有种渐行渐远的意味,眸色渐深,恨意渐浓,他双拳紧握,道:“既如此,馥儿,待我毁了这座皇宫囹圄,便接你走。”
看着酆波渚这样的神情,颜菊馥心中一惊,抓住了酆波渚的手,问到:“阿渚,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若是被皇上发现,他不会放过你的。”
酆波渚眉眼闪过寒光,道:“他夺我心爱之人,我与他早就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想取他的性命已经很久了!”
颜菊馥听后大惊,慌忙伸出手指轻掩住了酆波渚的嘴,慌忙道:“阿渚,别这么说,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颜菊馥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酆波渚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温柔说到:“馥儿,别害怕,相信我,我一定会来带你离开这座牢笼的。”
说完,酆波渚上前一步,在颜菊馥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后飞出了窗外。颜菊馥走到窗边,看着空空如也的窗外,一轮冷月照心头,她有种不好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却又无能为力。
另一边,诸葛真回到世子府时,青荻正抓着风痕陪自己用晚膳,见着走入后院的诸葛真,风痕见忙放下筷子冲出门迎了上去,高兴地说到:“主人,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添置一双碗筷。”
诸葛真看了眼桌上的菜,道:“嗯,刚进来就闻见菜香了。”
青荻喝了杯小酒,打趣道:“哟,今儿个回来得挺早,还以为你要与杨大人吃了晚饭再回来呢。”
诸葛真坐在了青荻身边,回敬道:“这不是担心着我若不回来,无人替世子答疑解惑,殿下连晚饭都吃得不香了吗?”
青荻无奈摇头一笑,道:“论口齿我是甘拜下风了。”
诸葛真道:“其实殿下心中有数,无非是想借我口说出罢了。”
青荻道:“其实今天你还真可以和杨大人吃了晚饭再回来,不是什么难题,而且你留了风痕在世子府陪我解闷,算你有心了。”
说着,青荻为诸葛真倒了杯酒,诸葛真道:“我的风痕自然是有趣的。”
话落,诸葛真举杯与青荻碰了碰杯,两人将杯中酒饮尽,青荻放下酒杯说到:“今日从国师话中听来,荣敬公主还是在想方设法要十二皇子回来。”
诸葛真清冷说到:“夜观天象,紫微星亮,天狼星暗,西北隐有紫光现。”说着,诸葛真嗤鼻一笑,“何为西北?”
青荻对此事也早已了然,他道:“十二皇子镇守边关,就在西北方向。国师这是在暗示西北将出帝星,帝星便是十二皇子。”
诸葛真偏头看向青荻问到:“殿下觉得呢?”
青荻道:“十二皇子战功显赫,若他班师回朝,兴许就大局已定。”
诸葛真端起了酒壶为青荻倒了一杯酒,道:“我道未必,殿下可愿与我打个赌?”
青荻有些不解了问到:“什么赌?”
诸葛真微笑道:“在漠北王心里,十二皇子并非上佳人选。”
青荻陷入了沉思,幽幽说到:“其实这事我也一直费解着,大家都知道十二皇子比太子更适合成为储君,可为何外祖父宁可培养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都不愿给十二皇子一个机会。”
诸葛真煞有介事道:“那是因为漠北王比你们都了解十二皇子。”
青荻疑惑地看着诸葛真,诸葛真却道:“好戏又将上演,殿下拭目以待吧。”
翌日,颜菊馥失神般地走在御花园中,看着逐日凋零尽萧瑟的御花园,她不知为何将自己陷入了如此两难的局面?当初明明不愿意入宫偏偏入了宫,入宫后明明应该与酆波渚断了联系,可却藕断丝连、欲断难断,她担心以酆波渚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惊天的事情,更担心酆波渚会因此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颜菊馥只觉浑身发冷、全身无力,在御花园中缓缓抱膝蹲了下去。
这时,诸葛真带着上好的绣线走到了她的面前,本是寻了些上乘的绣线入宫呈献,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颜菊馥失魂落魄的模样。
眼前的颜菊馥一点也不像一个盛宠在身的贵妃,反倒是更像是豪华笼里的金丝雀,虽然颜菊馥在某种意义上与笼中鸟无异。
诸葛真走到颜菊馥的面前蹲下,道:“贵妃为何一人在此?跟在身边伺候的侍婢呢?可需要小人去唤御医前来?”
颜菊馥怕惊动了旁人,便抓住了诸葛真的手臂,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这般模样。”
诸葛真深吸口气,道:“贵妃,自古以来好梦难成,良明至远。”
颜菊馥心痛难抑,泪流满面却顾不上拭去,只道:“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时至今日我还是如此爱他,点滴未少。”
见颜菊馥失态后又失言,诸葛真环顾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才放下心来,叹道:“这里到底是皇宫,贵妃还是要慎言。要知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你又为何执迷于此看不开呢?”
颜菊馥抬头看向诸葛真反问到:“你又何尝不是执迷不悔吗?你真快乐吗?明明对杨大人一片情深,可偏偏就是不敢开口。”
诸葛真轻笑了一下,道:“我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不都是为情而苦吗?”
诸葛真忽觉被问到了,是啊,他们不都是为情而苦吗?但起码诸葛真有与命运抗争的倔强,而颜菊馥早就没了逃出牢笼的勇气。
诸葛真伸手去扶颜菊馥,道:“贵妃,御花园里人多口杂,我送你回宫去吧。”
当诸葛真的手指拂上了颜菊馥的手腕上时,他怔愣了片刻,眉间微皱,指尖不小心探到了颜菊馥的脉息,他的脑海里竟然闪现出了一个念头。
颜菊馥似乎察觉到什么,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诸葛真的指尖抽出,诸葛真定了定神,道:“贵妃小心。”
一路上诸葛真没有再多言,送颜菊馥回宫后,这件事也并未被人发现,她的侍婢本就知道诸葛真曾在绣苑里帮颜菊馥绣百虎图,倒也没觉得奇怪。
只是从那之后,颜菊馥的身体急转直下,整日里病恹恹的,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道颜菊馥是忧思伤身。
颜菊馥身体堪舆,郁逵鹏也是百般忧愁,青荻问诸葛真:“看来外祖父对颜贵妃倒真是用了心。”
诸葛真道:“许是躲不开那一抹温柔吧。”
青荻问到:“不过照御医最新所断,说是颜贵妃是撑不过这个月了。”诸葛真陷入了沉思,青荻见他如此便问到,“你在寻思什么?”
诸葛真有些迟疑后道:“我是觉得颜贵妃这病来势汹汹,倒是说倒就倒。”
“不过听闻颜贵妃从前就体虚,所以入宫多年一直未有孕。”诸葛真没有回应,青荻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事,又问,“你觉得这当中有蹊跷?”
诸葛真摇头道:“一时说不上来。”
青荻问到:“那日御花园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诸葛真回忆道:“那日御花园里颜贵妃似乎备受打击,不仅失态还失言,完全不像平日里的那个她,而且那日我不小心探到了她的脉息。”
青荻察觉到诸葛真话中的关窍,赶忙问道:“如何?”
诸葛真寻思道:“那日她的脉息混乱,我原以为是因为她心绪不宁所致,现下回想来,许是中了毒也不一定。”
“中毒?”青荻有些惊讶,“颜贵妃如今盛宠在深,会是有人毒害她吗?”
这话似乎给了诸葛真一个提醒,他道:“我倒是觉得若是真有人毒害,那么这个下毒之人并非他人。”
青荻微皱眉头问到:“此话何意?”
诸葛真凝视着青荻回答:“我有一个猜想,不过还需一些佐证。”说完,他转头对身后的风痕说到,“去让烛泪查查这事,我总觉得这事古怪得很。”
身后的风痕抱拳说到:“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