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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紫微星 见颜菊馥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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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颜菊馥面露难色,诸葛真轻笑了一下,从她手边拿过绣线,纤纤十指一并一拆,绣线就变成了十六开。
诸葛真将绣线交回给颜菊馥,道:“喏,这不就有十六开的绣线了吗?”
颜菊馥看着手中被拆成十六开的绣线叹为观止,道:“原以为诸葛公子歌艺超群,没想到竟然还懂刺绣?果真是有着一双巧手。”
诸葛真微笑道:“哪里有贵妃手巧,我对刺绣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听闻皇上对贵妃的绣品可是大为赞赏呢。”
颜菊馥看了看手中的十六开绣线,知道诸葛真口中的“略知一二”不过是谦虚而已。她嫣然一笑,道:“哪里,只是皇上胸襟广阔,不嫌弃我手笨而已。”
诸葛真却道:“若是贵妃手笨,那世间哪里还有巧手之人?”
颜菊馥被诸葛真逗笑了,一旁的青荻打量着绣苑的环境,清幽雅致,不像漠北风格,想来又是郁鹏奎为了颜菊馥特意打造的一处清净地。
想到这里,青荻脑海中不觉出现了“金屋藏娇”四个字,纵观漠北皇宫,皇贵妃虽说貌美,但全身透着岭北女子的傲冷冰霜感,不似颜菊馥举手投足间尽显岭南玲珑巧劲,如此与众不同,难怪令得郁鹏奎对她盛宠有加。
诸葛真与颜菊馥相互欣赏了一番后,颜菊馥道:“这幅刺绣如今遇上了瓶颈,不知诸葛公子可否指点一下呢?”
诸葛真坐在了椅子上,道:“指点可不敢当,在贵妃面前谈刺绣,我也可是班门弄斧了,只能说试上一试。”
颜菊馥将绣花针交给了诸葛真,道:“那就有劳诸葛公子了。”说着,颜菊馥站起身来,让位给了诸葛真。
诸葛真接过绣花针坐在颜菊馥的椅子上,看着刺绣上的白虎,道:“这幅刺绣若想栩栩如生,白虎的眼睛便是关窍。”
说着,诸葛真将绣花针穿过了刺绣,开始为白虎绣起眼睛来。一旁的颜菊馥也看得入了迷,没想到一个男子不仅有着如此好看的纤纤玉手,就连绣工也是她望尘莫及,连身边宫里的绣娘都看得瞠目结舌。
站在对面的青荻看到诸葛真刺绣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平日里与诸葛真要么吟诗作赋,要么探讨朝事,偶尔也会聊聊武林功夫之类,可诸葛真如此认真地做起女红倒是第一次见,他觉得甚是有趣。
刺绣中的诸葛真被远处传来的一些细微声响吸引,他微微抬眸,那些声响由远及近,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再次将视线落回到了刺绣上。
不消一会,郁鹏奎带着杨冉溪走进了绣苑,青荻和众人见到郁鹏奎前来正要行礼,却被郁鹏奎抬手制止,因为此刻的颜菊馥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诸葛真刺绣,连他来了都没察觉。
郁鹏逵看着眼前的景象,颜菊馥和诸葛真的长相各有千秋,却都是极美无比的,两人凑到一起倒是一幅赏心悦事,而杨冉溪则是看着诸葛真出了神,见过了诸葛真弹琵琶和倾城舞,现下又见着他做女红,仙气不少,还多了些烟火味道。
终于,颜菊馥察觉到了郁鹏奎来到,有些惊讶地赶忙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诸葛真听到这里,也抬头假装刚刚发现,连忙起身,道:“诸葛真见过皇上。”
郁鹏逵上前扶起了颜菊馥,笑道:“贵妃不必多礼,快起来。”说着,郁鹏逵又看向了诸葛真,“小相国也起来吧。”
诸葛真站起身,道:“多谢皇上。”
话落,诸葛真站起身看向了站在郁鹏逵身后的杨冉溪,虽说他早就察觉到郁鹏奎的行踪,但是没想到杨冉溪与他一同前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诸葛真微微一笑,向杨冉溪点头示意,杨冉溪也回应了一个笑容。
几日没见,甚是想念。
郁鹏逵问颜菊馥:“你们在绣什么?”
颜菊馥答道:“臣妾想要绣一幅白虎图送给皇上,可是白虎的眼睛怎么绣都绣不好,幸好诸葛公子经过绣苑,为臣妾补上了点睛之笔。”
郁鹏奎打趣道:“这宫里喜欢刺绣的人不多,想来贵妃是遇到知己了。”
颜菊馥道:“是啊,皇上,诸葛公子手真得很巧,这绣图经了诸葛公子的手后活灵活现呢。”
郁鹏逵打量着那幅快要完工的白虎图,道:“确实,这白虎神态威猛,确实栩栩如生。”
颜菊馥有些失望地说到:“本想绣好了以后再献给皇上,没想到被皇上提前看到了,都没惊喜了。”
郁鹏奎拍了拍颜菊馥的手说到:“你的心意朕收到了,好好绣,朕等你绣完送来给朕。”
颜菊馥眉眼含羞,娇柔说到:“是,皇上。”
郁鹏奎对颜菊馥的宠爱溢于言表,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所谓盛宠在身毫不夸张。
颜菊馥似乎想到什么,问向郁鹏逵:“对了,皇上不是说要与杨大人谈事吗?为何来此了?”
郁鹏逵道:“朕想着过来看看你,就和杨卿边走边说了。”
颜菊馥原来如此地点点头,这时绣苑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国师到。”
酆波渚走进绣苑的时候,正好看见郁鹏奎拉着颜菊馥的手,这一幕落在酆波渚手中,让他扬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
颜菊馥显然也有些慌张,不着痕迹地从郁鹏奎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不过郁鹏奎没有察觉,只是转身问向酆波渚:“国师来所为何事呢?”
酆波渚理了理思绪,收束了神情,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到:“禀皇上,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亮,天狼星暗,西北隐有紫光,此乃吉兆,想来漠北好事将至。”
听到这话,诸葛真微微偏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看青荻,发现青荻也有所察觉。
再看向杨冉溪,此刻他面如平湖,可诸葛真觉得在他的心里一定与自己有相同的想法。
郁鹏奎拍手大笑,道:“好啊好啊,国师金口玉言,说有好事就必有好事,贵妃为朕绣了白虎图,国师又言漠北有好事,真是苍天庇佑我漠北啊。”
在场所有人都下跪齐喊:“皇上洪福齐天。”
寒暄了几句后,郁鹏奎挥了挥手,道:“罢了,今日就到此吧,朕与贵妃还有话说,你们就先退了吧。”
说着,郁鹏逵再次拉起了颜菊馥的手摩挲着,颜菊馥笑得有些心虚,酆波渚也是有些不自然地行了礼,诸葛真和青荻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后相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绣苑。
郁鹏奎看着诸葛真和杨冉溪同行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问起颜菊馥:“爱妃近来与小相国走得很近吗?”
一个问句不同的意思,颜菊馥心思单纯,听出其一,未明其二,便掩口一笑,回答到:“皇上误会了,臣妾听闻这位小相国不喜女子。”
虽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答案倒也是意料之外,他转头看向颜菊馥继续问到:“此话何意?”
颜菊馥微微一笑,答到:“诸葛公子喜欢男子,而且臣妾猜测他对杨大人有意。”
郁鹏逵略一沉思后问到:“杨冉溪?是诸葛真对你说的?”
颜菊馥摇头道:“诸葛公子倒是没直说,只是臣妾听闻了他与杨大人的一些事,而且方才他与杨大人四目相视,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郁鹏奎眯着眼,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与杨卿走得很近了,看来是同道中人了。”
颜菊馥笑道:“其实诸葛公子与杨大人倒是挺配的。”
郁鹏奎也笑了,道:“由他们去吧,要真是看对了眼,杨卿是会来找朕求亲的。”
颜菊馥有些惊讶,问向郁鹏逵:“可是漠北没有男子娶男子的先例啊。”
郁鹏逵道:“难得有情人,又是杨卿看中的,若是他来找朕提亲,朕倒是愿意成全这一桩美事。”说着,郁鹏逵意味深长地说,“能把‘琵琶仙’留在漠北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说完,郁鹏奎再次看向诸葛真离开的方向,陷入了另一种沉思中。
众人退出绣苑后,酆波渚与杨冉溪和青荻、诸葛真抱拳道:“世子,杨大人,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杨冉溪和青荻抱拳道:“国师慢走。”
看着酆波渚离开后,诸葛真缓缓走到了杨冉溪身边,道:“有几日不见杨大人了,还以为杨大人躲着我呢。”
杨冉溪听说了郁蓠烁的事,其实早就想去世子府拜访一番,只是确实最近来往漠北的使官较多,他被公务缠绕无暇分身。
方才见到诸葛真,发觉他气色还好,与颜菊馥能够谈笑风生,想来也没怎么受郁蓠烁那件事的影响,便也多少放下心来。
杨冉溪看了眼青荻,回答到:“近来事务较多,无暇分身,诸葛公子多虑了。”
诸葛真看出杨冉溪是在顾虑青荻,于是问到:“喔?那杨大人今日得闲了吗?”杨冉溪愣了愣,诸葛真继续说,“若是得闲了,那杨大人与我去饮茶吧?”
青荻一怔,知道诸葛真又开始见色忘友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乖觉说到:“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回世子府,不过你可别太晚回来,风痕要是太晚见不着你,世子府可会被他翻个底朝天。”
诸葛真翩然一笑,难得朝着青荻行礼,道:“是,殿下。”
青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独自离开了。
见此,杨冉溪不禁笑了出来,诸葛真被杨冉溪的笑容有些迷着了眼,他痴痴地问:“杨大人还没回答我呢?”
杨冉溪不解地问:“啊?”
诸葛真笑道:“大人与我去饮茶吧?”
杨冉溪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