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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听音阁 正如酆波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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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酆波渚对荣敬公主说得那样,听音阁是北域武林一个较为奇特的门派,它不属于北域武林的任何派系,而且比起门派,它更像一个店铺。只不过它贩卖的是武林中的各种消息,既可以消息换消息,也可以用黄金来买消息,就像酆波渚那样,用了万两黄金买来了闲话两三句,却足以扳倒了太子。
听音阁如此神秘,可听音阁的老板金蝉子却是一个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头,无家无室无子无女,只有个小伙计为他打理听音阁,想来待他百年之后,这个小伙计将接管听音阁,成为下一个金蝉子了。
不久前,烛泪打听到金蝉子的听音阁竟然扳倒了漠北城郊,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诸葛真,于是诸葛真心生一计,找了个乌云蔽月的夜晚来到了听音阁。
那夜诸葛真与风痕穿着斗篷,带着帏帽出了漠北城门,确定无人跟踪后,他们才来到了与烛泪约定好的地方,而烛泪也早已在那恭候诸葛真。
烛泪是个医师,平日里穿着朴素,眼角眉间也因不太留意,有了些风霜侵蚀之感。然则细看之下,他的五官长得却很是精致,若是好好拾掇一番,也是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
烛泪不似风痕留在诸葛真身边侍奉,他平日里爱在外流浪,悬壶济世。虽说论武功他不是风痕的对手,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却能将察言观色四个字锤炼到极致,一个眼神、只言片语或者不经意间的行为举止,他便能将一件事或一个人猜到八九不离十。因此,他也为诸葛真打听到了许多岭北诸国和北域武林里的消息。
如果说金蝉子是北域武林的“百晓生”,那么烛泪便是诸葛真身边独有的“江湖百晓生”了。
诸葛真走到了烛泪面前,烛泪向他行了个礼,道:“见过主人。”
诸葛真扶起了烛泪,道:“不必多礼,这回辛苦你了。”
烛泪笑道:“我也是阴差阳错发现听音阁竟然迁来了漠北城,此前听音阁因为得罪了隐门,为了逃避追杀,一夜之间消失在了北域武林,没想到竟然是躲来了漠北城。”
诸葛真道:“看来天机还是不可轻易泄露啊。”
烛泪也笑道:“谁说不是呢?”
风痕看了看烛泪身后不远处的小竹屋,道:“原以为听音阁很是气派,没想到竟如此寒酸。”
诸葛真微微一笑,道:“财不露白而已。”
话落,诸葛真与烛泪相视一笑,烛泪向后退了一步,道:“主人,我们进去吧。”
诸葛真颔首道:“好。”
在烛泪的引领下,诸葛真和风痕来到了竹屋前,他对风痕说到:“风痕,守在外面,不许旁人靠近。”
风痕点头道:“是,主人。”
风痕留守在屋外,诸葛真与烛泪则走进了听音阁。
竹屋的客厅里空无一人,烛泪冲着内堂喊到:“金老板,今夜贵客到访,怎不出来迎接呢?”
话音落下后隔了好一会,金蝉子才带着伙计缓缓从内堂走了出来,他手里抓着紫砂茶壶,打量着诸葛真,见他身批斗篷,头带帏帽,不见真容,但从身形看来是个年轻人。
金蝉子坐在了椅子上,笑道:“夜已深了,我这打烊了。”
诸葛真并不动怒,只是打趣道:“喔?这就是金老板的待客之道?”
金蝉子将手中的紫砂茶壶对着嘴里嘬了两口,叹道:“这位客官,三更梆子都已响了好一会了,老朽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不可睡得太晚。”
烛泪看了看金蝉子身后乖巧清秀的小伙计,打趣道:“是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不可晚睡,还是夜里太忙,不便招待贵客呢?”
小伙计沉默不语,金蝉子却忙摆手道:“哎哟哟,瞧您这话说得,我都知天命了,身体自是不比从前。”
诸葛真并未计较这句话,言归正传,直言问到:“今日我来只是想要一个消息。”
金蝉子有些故意地打起了哈欠,道:“什么消息啊?老头我困了,记性都不好了,别给错了您消息。”
诸葛真轻笑一声,道:“我要当年漠北十皇子真正的死因。”
金蝉子困倦的双目倏然睁大了些,可很快又笑着眯了下去,道:“漠北十皇子的死因?这个消息可价值不菲,万两黄金。”
烛泪见金蝉子狮子大开口正想与他理论几句,诸葛真却抢在他前说到:“万两黄金我给,不过我今日拿另一个消息来与你交换。”
“喔?”金蝉子挑了挑眉,“客官可知能入这听音阁的消息可不是那种坊间三两流言。”
诸葛真看了眼烛泪,烛泪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竹筒放在桌上。
金蝉子不解地看着竹筒问到:“此乃何物?”
诸葛真道:“沈家灭门案的真相。”
金蝉子这回困意全无,一把拿过了那个竹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张白布,上面用鲜血写下一封信。
金蝉子看完后惊呼:“我就知道我没猜错,灭了沈大侠全家上下五十六口的人就是他!”
诸葛真沉默不语,烛泪揶揄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武林中言过其实之人太多,连这么简单的案子都能变成悬案。”
听到这话,金蝉子又仔细将诸葛真打量了一番,他敛眉问到:“敢问这位公子就是是何方神圣?”
诸葛真依旧不语,烛泪道:“我家主人是谁也是你配知道的吗?”
金蝉子思忖片刻,想着差点坏了自己亲定的“消息不问来由”的规矩,便一改方才的态度,笑盈盈地看向诸葛真问到:“公子方才说是想知道十皇子的真正死因?”
诸葛真终于开口,道:“不知这封沈大侠的亲笔血书可换来十皇子的真正死因?”
金蝉子觉得诸葛真话中有话,转而问到:“客官可知沈家灭门案是惊动了北域武林的大案,至今都悬而未破。客官您既然连沈大侠的临终血书都能拿到,何以会查不到漠北十皇子的真正死因?”
诸葛真笑而不语,金蝉子老谋深算地问到:“想来客官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诸葛真并未回答,而是伸手,烛泪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竹筒放置在桌上。
刚才那个竹筒里是沈家灭门案的真相,想来这个竹筒里的消息应该也是震惊八方。
金蝉子的语气显然客气了许多,他问诸葛真:“客官,不知这又是什么?”
诸葛真手指轻轻一弹,竹筒就顺着桌面滚到了花甲老头面前,幽声说到:“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蝉子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竹筒,里面是一封信纸,看完信的内容金蝉子长大了嘴巴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
看着金蝉子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烛泪打趣道:“还通五湖四海呢?真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听到烛泪如此说,金蝉子对诸葛真愈发尊敬了,他向来看不上那些富甲一方的富翁,但是对诸葛真这种知悉许多武林秘事的人却是一路高攀。
“方才是老头我眼拙了,没看出客官是高人,还望客官恕罪。不过客官是怎么会有这金枭门上任掌门的亲笔传位信的?金枭门如今为了争夺掌门位置闹得是四分五裂。”
诸葛真指了指大门上刻有“不问出处”四个金漆大字的门匾,缓缓说到:“不问出处,这难道不是你这听音阁的生意经?”
金蝉子怔了怔,忙说到:“哪里哪里,这所谓的生意经在公子面前向来都是班门弄斧了,若是公子与我是同行,怕是我这饭碗都要砸了。”
诸葛真轻笑一声,道:“那就好生做你的生意,端好你的饭碗。”
金蝉子问到:“客官既然什么都能知道,为何还要来我这小小听音阁呢?”
诸葛真道:“过两天会有人来问你漠北十皇子真正的死因,这两个竹筒里的秘事就当是我付给你的订金,你方才开价的那万两黄金可问那人要,顺便将漠北十皇子真正的死因告知那人。”
金蝉子凭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道:“这笔生意怕是没那么好做吧?”
诸葛真道:“生意就在这里,敢不敢做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过这两个秘密你都已知晓,有来无往未免没了德行。如你所言,我既然能得到这两桩悬案真相,那再造一桩悬案也是易如反掌,比方说听音阁的老板一夜之间不知去向,听音阁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类事情想来你比我听得多了,是吗?”
看着诸葛真身后的烛泪,又看向门外蠢蠢欲动的风痕,金蝉子知道诸葛真若是动真格的,他今夜兴许还真成了一桩武林悬案,而且是永远破不了的那种。
思来想去一番后,金蝉子道:“好吧,我接了这生意了。”
诸葛真笑道:“这才对,这两个消息够你赚得盆满钵满了,再拿那黄金万两好生将你这地界布置一番。”
金蝉子站起身来恭敬抱拳,道:“那就多谢客官了。”
诸葛真站起身来,同时说到:“不客气,互惠互利,生意兴隆。”
金蝉子紧紧握住了那两个竹筒,笑道:“借您吉言。”
说完,诸葛真带着烛泪和风痕离开了听音阁。果不其然两天后,酆波渚来到听音阁打听十皇子的死因,金蝉子开价黄金万两,没想到酆波渚果然照付不误。
诸葛真的思绪回到了现在,风痕道:“主人真是神机妙算,猜到国师定会去听音阁打听十皇子的死因。”
诸葛真冷笑了一下,道:“这才哪到哪啊,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