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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后局 诸葛真没有 ...

  •   诸葛真没有看出杨冉溪对自己的量度,还在继续说着谢东旭这件事。
      “人各有命,更何况如今太子被荣敬公主和朝臣联手摆了一道,漠北王震怒难消,左右衡量下是让微不足道的谢东旭来顶这件事,以堵民众之口,泄朝臣之愤。”杨冉溪一边听着,一边饮茶不语,诸葛真察觉到了杨冉溪的神情,略带苦涩地笑叹口气,“真是,大人难得约我出来饮茶,说来说去都是朝堂之事,这好茶都变得无味了。”

      杨冉溪面有歉意道:“是我扫兴了,只是最近朝堂之事太过复杂,不免让人多想。”说着,杨冉溪给诸葛真斟了杯茶,道:“我以茶致歉了。”

      说着,杨冉溪举起茶杯,诸葛真与他碰杯后又喝了口冰茶,依旧茶味香醇,清凉沁甜。

      诸葛真道;“其实此案与大人无关,大人又何以烦忧?”

      杨冉溪自嘲一笑,道:“我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了。”

      诸葛真道:“这朝廷之大、官臣之多、朝事之繁,大人岂能忧得过来?其实本就是各司其职的事,大人何必与人忧心呢?”

      杨冉溪凝视了诸葛真片刻后,笑道:“诸葛公子所言极是。”

      这边诸葛真与杨冉溪谈及此事不过是闲聊,那厢郁蓠娇见郁蓠玳完好无损地回到太子府便是盛怒难抑了。

      郁蓠娇愤怒地摔碎了青玉茶盏,酆波渚正好走进了房中,见到满地碎片飞起,知道郁蓠娇在为一举没有扳倒郁蓠玳而发怒。可他还是明知故问到:“何事引得公主如此生气?”

      郁蓠娇道:“这回费尽了心思,本以为可以借着太子阁一事扳倒太子,没想到父王最后还是袒护他,只是将太子阁一事作罢,根本就无关痛痒。”

      酆波渚捡起了地上的茶盏碎片,道:“太子阁一事闹得人尽皆知,这对太子而言已是奇耻大辱了。”
      酆波渚的安慰并没起用,郁蓠娇依然愤愤不平,道:“奇耻大辱有何用?这种奇耻大辱对他而言早就司空见惯了。”

      酆波渚将地上的碎片拾起放至桌上,道:“打蛇要打七寸,皇上之所以没有废了太子,只因为还没切中要害。”

      郁蓠娇不解地问:“太子阁的事还不算要害吗?”

      酆波渚笑着摇摇头,将郁蓠娇扶到了椅子上坐好,拿出一个新的茶杯,为她斟上一杯茶放至她手中。

      郁蓠娇接过茶杯却未送入口中,只是追问到:“你想说什么?”

      酆波渚慢条斯理地说到:“我说太子阁当然不算要害之事,太子平庸无能众人皆知,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皇上从前没有因为太子的平庸而废黜他,今后也不会。何况太子阁闹得再大也不过是朝事,皇上护短得很,又有皇后遗言加持,要皇上好生照顾他们的孩子,即便这个孩子不如皇上所期,也终归是他们的孩子。皇上对皇后有情,自然也就将这份思念移至了太子身上,所以太子阁一事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是天大之事,但是在太子身上并不算事。太子的地位是稳如泰山难以撼动,这点公主不是早知道了吗?”

      郁蓠娇紧握茶盏,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知道,太子真是命好,虽然自己愚蠢,但生母是皇后,正因为这位皇后,我母妃虽然掌管漠北皇宫,却只能屈位于皇贵妃。”

      酆波渚道:“是啊,想要扳倒太子如蚍蜉撼树,何其难也。”

      酆波渚的话有两层,郁蓠娇听出了面上的意思,也察觉到了内里另有门道。于是她盯着酆波渚问:“国师这话似是意味深长啊?”

      酆波渚笑得有些似是而非,正是这种令人琢磨不定的笑容好看得让郁蓠娇有些失了神。

      酆波渚道:“所以我才说公主莫要生气,要想扳倒太子并非朝夕之事,定要切中要害。”

      郁蓠娇的怒气因为酆波渚的笑容偃旗息鼓了许多,她语气近乎平静地问:“那这要害究竟是什么?”

      酆波渚凝视着郁蓠娇许久,才缓缓说到:“十皇子。”

      “十皇兄?他五年前就病逝了啊。”

      酆波渚道:“公主,恕臣直言,十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有天赋的一位,他有勇有谋、有才有德,胸怀天下,深受皇上喜欢。若说太子是有皇后加持承了太子位,可若是十皇子还在世,你觉得太子位是否会易主呢?”

      郁蓠娇陷入了沉思,道:“你的意思是……”

      酆波渚道:“这位十皇子其实是所有皇子中最能接过大位的人,只是可惜英年早逝,臣记得当年皇上为此郁郁寡欢了许久。”

      郁蓠娇挑眉问到:“那又如何?即便十皇兄能够撼动太子位,可他毕竟已经死了啊。”

      酆波渚冷笑道:“皇宫里长大的皇子,有几个是得了善终的?正如宫里的公主,又有几个是嫁给了心上人的?即便是得尽皇上宠爱的公主您,不也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婚事吗?”

      酆波渚的话说到了郁蓠娇心里的痛,当年与驸马的婚事是郁鹏逵亲定,她心高气傲从来不觉得驸马能配得上自己,因为憋屈所以不想嫁,她也曾去求过皇贵妃恳请郁鹏逵收回旨意,奈何连皇贵妃都觉得这是门好亲事,不只不同意还责怪郁蓠娇不识大体。

      为此,郁蓠娇也是耿耿于怀了许久,直到驸马病逝后遇到酆波渚,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酆波渚继续说到:“臣最近打听到一件事,想来能让公主消了这口气,也能让公主得偿所愿了。”

      郁蓠娇回过神来问到:“什么事?”

      酆波渚走到了郁蓠娇身边,俯身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些话,郁蓠娇的眼睛逐渐瞪大,一脸惊诧的表情。

      酆波渚站直了身体,郁蓠娇良久才缓过神,难以置信地问到:“你所言可真?”

      酆波渚信誓旦旦所到:“自然。”

      郁蓠娇追问到:“可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酆波渚道:“漠北城外有间听音阁,我用万两黄金向听音阁的老板买来了这个消息。”

      “听音阁?”郁蓠娇对武林事不甚了解,“那是什么地方?”

      酆波渚解答道:“听音阁是北域武林的一个消息驿站,店老板名叫金蝉子,是个花甲老者。他与极擅长与武林各派打交道,特别是在打听秘辛这件事上格外有办法,可以用消息换消息,也可以用黄金买消息,据说有些人还心甘情愿不要任何报酬代价,就将本派秘事如数告知。所以在听音个可以打听到武林上任何大事小事,有些悬案甚至都可以在听音阁找到谜底。只不过这个金蝉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也是正好最近他混迹于漠北,想来也是为了打听什么秘事,我得知此事后特意问到了他的落脚处,找到他才用万两黄金买到了这个消息。”

      “江湖人士?”郁蓠娇显然还有些怀疑,“他们的话信不信得过?”

      酆波渚道:“公主放心,听音阁的金字招牌至今还未曾砸过的。”

      郁蓠娇显然花了些时间来思考刚才酆波渚所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又逐渐从惊诧变成了喜悦。

      “你说得对,果然是蛇要打七寸,这下太子永世不得翻身了。”说着,郁蓠娇缓缓走到了酆波渚面前,双手环在了他的腰间,抬头看着他,“有你真好。”

      酆波渚低头看着郁蓠娇,面上有笑容却显得不那么真诚,不过这一切都不妨碍他那张天生俊俏的脸颊。他见双唇贴近了郁蓠娇的耳畔,声音与气息一同入了耳、落了心。

      “而且我还为公主找来了一颗最适合来扳倒太子的棋子。”

      郁蓠娇没有避开酆波渚的双唇,她很享受与酆波渚之间的亲昵,她问:“什么棋子?”

      酆波渚又在郁蓠娇的耳边低语了一番,郁蓠娇愈发惊讶了,她转头与酆波渚鼻尖相抵,问到:“你是如何知道的?”

      酆波渚笑道:“消息是金蝉子卖的,这个人却是谢东旭找来的,我们不过是坐收渔翁之利。公主难道不觉得这是天意,连上天都要让公主得偿所愿吗?”

      想到能扳倒郁蓠玳,郁蓠娇就变得激动起来,她用柔情蜜意的语气对酆波渚说到:“等我扳倒了太子,我就去求母妃要父王给你我赐婚吧。”

      酆波渚神色一敛默不作声,见他这样的神情,郁蓠娇面露不悦,娇嗔问到:“为何每次说起赐婚一事你都是如此不甘不愿表情?难道你不愿与我成婚吗?”

      酆波渚赔出了笑脸,解释道:“不是不愿,只是不急,眼下当务之急是助你扳倒太子,这样你才能完成皇贵妃给你的任务,你我之事才能如你所愿。”

      郁蓠娇一脸疑惑地问:“真是这样?”

      酆波渚的声音与笑容一样迷人,反问到:“不然呢?我对你的心意如何,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郁蓠娇还想说些什么,酆波渚顺势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未出之言堵在了唇齿间。

      郁蓠娇闭上眼融进了酆波渚的亲吻中,可酆波渚却睁开眼,眸中露出与方才温情蜜意大相径庭的嘲讽与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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