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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侠心如初 这时茶馆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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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茶馆外的大街上变得喧嚣起来,小商小贩和街上路人都匆匆躲避,唯恐卷入纷乱中。
风痕抻着脖子不解地望向茶馆外大街上来去匆匆带着怒气的官兵,风痕认出来有两个是方才扣押着那对母子的官差,两人都捂着肩膀,脸上有明显伤痕。
风痕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诸葛真料事如神,有人从那几个官差手上救走了那对母子,现下看来应该是官差正在挨家挨户搜捕。
风痕震惊地看向诸葛真,他还是一脸平静地喝着银山陈年老白茶,吃着桂花栗子糕,与杨冉溪默契般地谈笑风生,对茶馆外的喧乱充耳不闻,略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那些来去匆忙的官差终于冲进了竹影茶馆,他们大声将茶馆老板叫了出去,一个官差在询问,另两个开始在茶馆里挨桌巡看。
终于有一个官差来到了二楼雅座,见着杨冉溪大吃一惊,忙弯腰行礼道:“见过杨大人。”
杨冉溪为诸葛真斟上了一盏茶,悠哉泰然地问:“这急慌忙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发生了什么要案吗?”
说着,杨冉溪瞥了诸葛真一眼,只见他已将手中那块桂花栗子糕吃完,又再喝了口茶,笑道:“桂花栗子糕配上这银山老白茶,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诸葛真这副万事在心的样态,杨冉溪眼中有一丝疑惑闪过,他似乎知道这些官兵为何而来,又似乎知道自己因何而去。
楼下负责的官差查问完了茶馆老板,在一楼巡视一番无果后也上了二楼,见到杨冉溪在这里便走过来也行了个礼,道:“原来是杨大人在此,卑职见过杨大人。”
杨冉溪看了看官差,又看了看茶馆外,不慌不忙地问到:“这是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官差回答:“方才外街上有个孩童偷盗被处以鞭刑,可还未行刑就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不知杨大人可知此事?”
杨冉溪摇头道:“从那经过时看了一眼,进了茶馆后就没多留意。”说着,杨冉溪看了眼诸葛真,“诸葛公子可有所闻?”
诸葛真笑着摇头,道:“方才与风痕一直在说话,并未留意。”
杨冉溪看向了官差,眼神仿佛在说“就是如此”。
两个官差相视一眼,其中那个负责的打量了杨冉溪身边的诸葛真,他虽是一身雪白素衣,但衣料上乘,纤纱薄翼,风过飘扬,而且虽说脸上有道伤痕,但样貌傲世,绝非一般人。
于是他问到:“不知杨大人身边的这位公子是?”
风痕昂首挺胸回答:“我家公子乃是北苍小相国诸葛真。”
官差一惊,还没回过神来,杨冉溪补充道:“这是随北苍青荻世子一同前来的诸葛公子。”
两个官差职位低微,没有资格亲眼见到诸葛真。可两人虽未见过诸葛真,但他的大名依然是如雷贯耳,而且官服衙役们也都在讨论这位来到北苍一笑误苍生的“琵琶仙”。
官差忙道:“原来是北苍小相国,卑职失礼了。不知二位怎么会在此处?”
杨冉溪觉得这个官差明知故问,诸葛真却坦然答到:“杨大人特意带我来此尝一尝银山老白茶,没想到配上桂花栗子糕别有一番滋味呢。”
官差也听说了杨冉溪与诸葛真七夕夜春宵一宿的传言,想着没想到传言竟被自己验了真,这下回去可有谈资了。他本想就此退出茶馆,毕竟眼前一个是礼行司主事,一个是北苍小相国,仿佛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只不过这个官差也并非纯粹的草包,他转念一想,又多问了杨冉溪一句:“不知杨大人方才进了茶馆后就再未出去了吗?”
诸葛真拿起茶壶为杨冉溪斟茶,听到这句话不被察觉的扫了杨冉溪一眼,从那对母子被扣押的地方到竹影茶馆,要折返去解救那对母子的确不算难事。
杨冉溪颔首道:“方才出去了一下,到古玩街口的小贩那里买了桂花栗子糕。”
两个官差相视一眼,其中一个会意匆忙走了出去,留下的官差继续问向诸葛真:“那不知这位公子呢?”
诸葛真答道:“进来后未曾出去,小二可证。”
官差看着诸葛真,他稍后自然会去盘问店小二,这时另一个匆忙跑出去的官差气喘吁吁跑了回来,两人又相视一眼,回来的官差点点头,示意杨冉溪并未说谎。
两个官差转过身,恭敬地又向杨冉溪和诸葛真行了个礼,道:“既如此,卑职告退,不打扰二位雅兴了。”
说完,两个官差下楼去了,连着留守一楼的官差盘问了店小二一会,确定诸葛真并未离开过茶馆后商量了一番便离开了。
诸葛真看了看古玩街口,与那对母子被扣押的地方正好是相反方向,若是官差从街口小贩那里印证了杨冉溪在那里买了桂花栗子糕,那么从古玩街口再到孩童被施以鞭刑的地方就远了,想来无人可以做到。
不过……
诸葛真想着看向了杨冉溪,对上了诸葛真的目光后,杨冉溪轻笑一下,问到:“诸葛公子如此看我,可是有话要问我?”
诸葛真偏头一笑反问到:“可有话对我说?”杨冉溪一时无言,诸葛真笑得更加灿烂,“那就等到杨大人有话想要对我说时,我定洗耳恭听。”
杨冉溪怔愣后微笑道:“好。”
诸葛真拿起了一块桂花栗子糕递到了杨冉溪面前,道:“大人不尝一块吗?多吃甜食,心若灿阳。”
杨冉溪接过了诸葛真手中的桂花栗子糕,放进了口中,道:“嗯,桂花清香,栗子浓郁,两者搭配在一起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诸葛真凝视着杨冉溪会心一笑,风痕见他们二人都说好吃,便也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块,边吃边说:“是喔,味道果然不错,一会我也要去再买些回去吃。”
诸葛真打趣道:“瞧你,一见美食就坐不住了。”
话落,诸葛真和杨冉溪都笑出了声,随着官差的离去,竹影茶馆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杨冉溪陪着诸葛真直到用完晚餐才将他送回了世子府,但是杨冉溪前脚刚走,诸葛真后脚便带着风痕从世子府的后门钻了出去。
诸葛真似乎专门寻了条夜里路人最少的路径,穿街过巷后来到了北门城墙上。
二人立于墙后,风痕不解地问:“主人,为何我们要从后门出来?而且绕了这么一大圈来北门?”
诸葛真一直注视着北门外,道:“等一个人。”
风痕也看着城门下,漠北城中东西南北四个门,北门一般都是平民百姓进出最多,所以是最早下锁的。
眼看着北门就要关了,可诸葛真还要来此等人,风痕一脸疑惑地问:“主人在这里究竟是要等什么人呢?”
诸葛真道:“杨冉溪。”
“啊?杨大人?他刚把主人送回世子府,为何主人要来此等他?”
诸葛真笑道:“我想要求证一件事。”
风痕问到:“什么事?”
诸葛真没有回答,但是风痕见他的神情出现了变化,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便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辆马车赶在落锁前出了城。
“主人在等这辆马车?这马车上是何人?”
诸葛真确定了心中的答案后便转身离开了,风痕紧随其后,诸葛真道:“这辆马车可解你白日的疑问。”
风痕皱了皱眉,他本就不善猜谜,今日诸葛真不知跟他打了多少哑谜,让他晕晕乎乎一整天,于是风痕抱怨道:“主人,我发现自从来了漠北,你是越来越爱打哑谜了。”
诸葛真话锋随着眉尖一挑,反问到:“喔?我有吗?”
“有啊,只是你自己没发觉而已。”
诸葛真轻笑道:“那架马车的车夫是岑夫子。”
“啊?你说那人是岑夫子?可他的长相明明与岑夫子不一样啊!”
诸葛真道:“易了容而已。”
风痕有些迷糊,道:“那他大晚上的易容驾着马车出城干吗?难道马车里坐着的是杨大人?可是不对啊,杨大人明明陪着公子你逛夜市逛到很晚,把咱们送回世子府没多久啊。”
诸葛真道:“若我没猜错,马车里坐着的应该就是白日里受刑的那对孤儿寡母。”
“那个受刑的孩子?”风很有些惊讶,“公子的意思是杨大人救了那位孩童?其实白日那些官差要搜捕的就是杨大人?”
“不错。”
“但是杨大人去给公子买桂花栗子糕不过片刻功夫,从古玩街口到那个孩子受刑的地方那么远,我都不一定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来返,杨大人怎么能救下那个孩子呢?”
诸葛真道:“以他的武功这片刻功夫绰绰有余。”说着,诸葛真仰头望明月,心中安慰自语到,“果然,他还是那个英雄,不曾变过。”说着,诸葛真对风痕说到,“明日再去买些桂花栗子糕吧,我又想吃了。”
风痕打趣道:“主人难得对吃食如此感兴趣,不过那桂花栗子糕的味道着实不错,我明日便去买来。”
“嗯。”
诸葛真颔首应声,再次望向了远方,记忆随之回到了与杨冉溪一样的苍茫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