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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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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场雨未见到白头,诸葛真倒是先染了风寒,在世子府养起病来一连三日都闭门不出。
风痕无微不至地照料着诸葛真,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唠叨。
“主人你也是,明明知道自己体内寒气重,居然还去淋雨。”
诸葛真盯了一旁看好戏却不出手相助的青荻一眼,不过青荻耸耸肩,一副惹不起风痕的委屈样子,令得诸葛真只好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听风痕唠叨。
“这个杨大人也是。”
见风痕话锋转向了杨冉溪,沉默的诸葛真有些坐不住,他反驳道:“杨大人好好地怎么招你了?”
“好好的?”见诸葛真竟然为杨冉溪抱不平,风痕不干了,“杨大人他一把年纪了,竟然也陪着主人你疯,害得你染了风寒。”
诸葛真回驳道:“是我邀他淋雨,又不是他要我淋雨的。”
风痕被诸葛真说得有些动了气,道:“那他明明知道淋雨会染风寒,还陪着主人你淋雨,就是不对。”
诸葛真见风痕依旧还是老样子,争执着就分不清立场了,忍住笑说到:“那也不是他不对啊,是我邀他淋雨,应是我不对。”
风痕道:“主人你哪有不对?就是杨大人不对,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胡闹。”
“他哪有一把年纪?他今年刚刚而立,正值壮年。”
“什么壮年?我看他就是老牛吃嫩草。”
“那我也心甘情愿让他吃。”
“主人,你怎么这样?”
见诸葛真与风痕的争执渐渐跑偏了方向,站在一旁的青荻忍不住清咳了两声,问到:“所以这错究竟是杨大人陪着你家主人淋雨,还是他老牛吃了你家主人这簇嫩草?”
“我……”
风痕被青荻问住了,诸葛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由于风寒刚好,笑声里夹杂了些微咳嗽声。
诸葛真同样问向风痕:“说啊,究竟错在哪里?”
风痕终究还是被自己绕糊涂了,他也不清楚方才自己究竟在争论些什么了,于是气恼地拂袖而去。
青荻看着风痕离开的背影,笑道:“惹恼了你这位贴身侍卫可如何是好?”
诸葛真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无妨,一会自己就气消了。”
青荻道:“也是,你这个侍卫记性不太好,一会就忘了。”
诸葛真道:“是啊,风痕不记仇是挺好的。”
青荻打量了诸葛真一会,诸葛真迎上了他探究的目光,直截了当说到:“殿下想问什么就问吧。”
青荻就在等诸葛真这句话,于是问到:“虽说你与风痕方才是玩笑,但是你同杨冉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真道:“我与风痕不是玩笑,我同杨冉溪也就是殿下认为的那么一回事。”
“阿真。”
青荻神色认真,也想让诸葛真知道他并未在与之玩笑,但是诸葛真的脸上也是同样的认真,他道:“我没开玩笑,殿下。”
“那这两天坊间传言你与杨冉溪七夕夜里共度良宵也是真的?”
诸葛真琢磨了一会这句话,道:“若是这么说倒也没错。”
“阿真!”
青荻唤着诸葛真的名字以示提醒,但是诸葛真并不领情,道:“我这人公私分明,与殿下来漠北的任务我没忘记,但我与杨冉溪之间是我的私事。这世间两情相悦的事情多了去了,殿下管得过来么?”
若说风痕对诸葛真这个主人没大没小,那么诸葛真对青荻这位皇子也是没大没小,毕竟青荻师从北苍相国诸葛笑,这回来漠北也是诸葛笑向北苍王进言,让诸葛真同行的。
见青荻被自己噎得无言以对,诸葛真也不跟他贫嘴了,道:“言归正传,七夕夜我在西街遇着了荣敬公主与一男子相会,那名男子便是国师酆波渚。”
“国师酆波渚?”诸葛真开始说正事,青荻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听闻驸马病逝后,荣敬公主一直没有再纳新驸马。”
诸葛真道:“不稀奇,毕竟荣敬公主与驸马算不得情深,只不过门当户对被漠北王赐了婚。”
“那这国师酆波渚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话,那位国师我见过,相貌堂堂,气宇轩昂,能入了荣敬公主眼并不奇怪。只是这位国师极善观星推卦,又来自北域武林,这就比较奇怪了。”
青荻对北域武林略知一二,所以他并不清楚诸葛真话中之意。
“此话怎讲?”
诸葛真为青荻释疑道:“武林与诸国一样,一方水土一方人。北域武林崇尚以武制武,一味追求武功的狠猛,观星推卦、内力修为这些武功路数,在他们看来是旁门左道。”
青荻恍悟,道:“所以这位国师既是出自北域武林,却修得这些旁门左道,所以你觉得奇怪。”
诸葛真颔首道:“所以我让烛泪去查了查。”
青荻追问到:“结果如何?”
诸葛真摇了摇头,道:“一无所获。”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青荻意料,他问到:“连烛泪都未打听到?”
诸葛真抿嘴一笑,道:“是不是更奇怪了?”
青荻沉思着说到:“可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何以成了漠北的国师呢?”
诸葛真道:“我也想知道究竟为何。”
这时,房门敲响,诸葛真看了青荻一眼,道:“进来。”
风痕推门而入,青荻打趣道:“哟,果然是不记仇。”
风痕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道:“啊?什么不记仇?”
青荻笑道:“没什么,夸你呢。”
风痕一脸茫然,诸葛真问到:“什么事?”
风痕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何而来,便对诸葛真说到:“主人,杨大人来看你了。”
诸葛真一脸欣喜,青荻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知情识趣,先走了,不妨碍你两情相悦,若是后续查到些什么再告诉我。”
诸葛真欠身道:“是,殿下。”
青荻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诸葛真对风痕说到:“去把杨大人请到后院吧。”
风痕道:“是,主人。”
诸葛真坐在后院等杨冉溪,风痕将其带来时,不知为何,杨冉溪看到三日不见的诸葛真,心里有块大石落了地。这三日来,杨冉溪总会时不时地惦念起诸葛真。
实在是熬不过心中的念头,杨冉溪顶着那些流蜚拜访了世子府。
见着诸葛真坐在园中,一袭单衣,病容苍白,不觉关切道:“既然受了风寒为何不在屋里好生养病?这园中穿堂风过,就不怕病情加重?”
听到杨冉溪的声音,诸葛真转头一笑,纤弱如西子,笑颜如妲己,又纯又欲,竟一时让人欲罢不能起来。
“杨大人大驾光临世子府,我岂敢怠慢?”
杨冉溪挥挥手,坐到了诸葛真身旁的石椅上,椅面冰凉如水,没想到诸葛真竟然在这里坐了许久。
“何谈怠慢?我本就是个闲散之人。”
“不,”诸葛真煞有介事地看向杨冉溪,“大人是我的贵客。”
对上诸葛真的善睐明眸,杨冉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诸葛真眼中那汪清泉中藏了个漩涡,让他深陷其中。
“你从来都是如此不顾及自己身体的吗?”杨冉溪问。
病了三天稍有缓和,诸葛真架不住嗓中干痒,清咳了两声,道:“世间变数太多,今日不知明日事,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
三两句话中藏了些无奈,诸葛真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有着不搭衬的苍老气,引起了杨冉溪心底的百般怜惜。
见杨冉溪眸中泛起柔情,诸葛真自觉目的达到,于是问到:“不知杨大人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杨冉溪怔了怔,心想是为何事?是为了漠北城流传渐开的礼行司主事与北苍小相国春宵一度的传闻韵事,也是为了一病三日不出门的北苍小相国关心则乱,可不管是哪样他都说不出口。
片刻沉默后,杨冉溪道:“诸葛公子御前献艺的云潭仙馆已基本布置完成,想来问问诸葛公子还有什么要求吗?”
诸葛真面有失落,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看到诸葛真这个神情,杨冉溪忽觉自己是否应该将排在前面的两个缘由如实告知呢?
诸葛真笑道:“好,待我去看后,再告诉杨大人。”
杨冉溪本意并非催促诸葛真,于是他忙道:“不急不急,待到诸葛公子身子好些了再去也可以。”
诸葛真笑道:“多谢杨大人体恤。”
杨冉溪伸手把住了诸葛真的手腕,他脉细倒是平和,只是肌体冰凉,显然体内寒气很重。
杨冉溪道:“虽说淋雨受了风寒,但你体内的寒气未免太重了。”
诸葛真苦笑了一下,道:“我本就体寒,早就习惯了。”
杨冉溪继续问到:“你这个年岁有如此重的寒气,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受过内伤,你是哪种?”
诸葛真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杨冉溪左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上,反问到:“若我告诉杨大人,那么杨大人能不能告诉我这道伤痕如何得来?”
杨冉溪瞄了眼自己从衣袖中露出的左手,迅速收了回去,道:“昔年征战受了伤,没什么可说的。”
看出杨冉溪不愿过多提及,诸葛真也没有追问,在杨冉溪嘱咐他多休息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云潭仙馆如何装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