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事》JYFR

7、七

　　两人工作间随意聊着，周焕想起来一件事，便说道：“没骑车子，中午方便送我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
　　“……”
　　常愿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笑着说：“开玩笑啦，小老板的话谁敢不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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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工作很快结束，周焕先收拾好，便在员工休息区等着常愿，然后跟着常愿一起去停车处推车。
　　照旧周焕把头盔戴到常愿头上，然后他骑着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中午太阳热烈，骑着车迎面感受到的风都是热的。
　　很快到了西元小区，周焕下了车单手扶着车子，常愿站起身直接从后座跨坐到前座，支着车子，周焕便松了手。
　　“下午见，路上慢点。”
　　周焕冲她笑着说，常愿隔着头盔看他，都觉得他热，便说道：“拜拜，赶紧回去吧，那么热。”然后扭动把手骑车离开。
　　周焕回了家，周父周母都在沙发上坐着，见他回来，周母站起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小焕啊，今天做了凉面，行不行啊。”
　　周焕沉默几秒，然后说：“好。”
　　他本想直接回房间，周父却喊住了他：“中午不让我接你，怎么回来的？”
　　“上次那个员工送的。”
　　周父“嗯”了一声便没说话，周焕也进了房间。
　　半躺在单人沙发上，周焕打开手机，有朋友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消息显示是“不厚道”，周焕好奇，便点开来看。
　　有张照片，上面他骑着电动车后座坐着常愿，有点儿残影，距离也有些远。
　　【LL】：[照片]
　　【LL】：牛批啊兄弟，女朋友？
　　【LL】：可惜了，当时第一反应是拍照，想起喊你时你都远了
　　【LL】：下次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LL】：谈恋爱不和我们说
　　【LL】：不厚道
　　周焕笑着，然后在聊天框里输入，发了出去。
　　【舟游】：不是，没谈，是一起工作的，我今天没骑车正好顺路她捎我一程
　　发完消息，周焕又点开照片，又放大看，然后按了保存。
　　周焕也没想着什么，自然就做了，觉得挺开心。
　　“小焕，来吃饭。”
　　门外周母轻轻敲门喊着。
　　周焕放下手机，打开门前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堆在门后那堆乱七八糟的书，然后出去吃饭。
　　饭吃的快，周焕吃完就又进了房间。
　　他站在门后，那堆书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上面蒙了薄薄的一层灰，仿佛在责备着什么。
　　从他和父母关系僵硬后，周母再也没来他房间打扫过，这堆书没人再管过。
　　周焕蹲下身，伸手拿了一本，轻轻吹了一下，灰尘迎风而起，在周焕面前飘了一阵又落了下去。
　　书除了有灰，几乎就是很新了。
　　他把那些书重新整了遍，摞的整齐。
　　周焕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书，突然笑道：“这么多书，真的不想学啊。”
　　收拾了好一会儿，除了累，身上还有汗有灰，周焕就又去洗了个澡。
　　常愿坐在打称台那里，看着表，还有一分钟就上班了周焕还没来，正想着估计又有事时，周焕来了。
　　周焕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弄好后周焕坐在常愿旁边，从兜里掏出了几颗糖，递给常愿。
　　常愿有些惊讶，笑着问：“贿赂我？”
　　周焕微微翻了个白眼，说“你有什么可贿赂的。这是报酬，这样下次你还能带我回家。”
　　想了想好像有些歧义，又补充道：“回我家。”
　　常愿接过糖就塞兜里，说：“解释啥，我又不会带你回我家。”
　　“哼哼。”
　　下午人不多，大概是因为太热了所以人们不愿意出来，一段时间后，常愿看着超市里稀稀两两的人，跟周焕说：“你先在这儿。”
　　周焕看着她说：“你干嘛？”
　　“上厕所啊，”然后常愿又凑近周焕，小声说：“夏天糖易化，我进去吃颗糖。”
　　“你去厕所里吃东西？”
　　“……”常愿无语地看着周焕，满眼都是“傻子”两字。
　　周焕看着常愿的背影，一直笑着。他当然知道上厕所是幌子，但就是想气常愿。
　　没一会儿常愿就出来了，对周焕说：“糖真不错。”然后又还给了周焕几颗。
　　周焕看着她，她说：“去偷个懒去，我在这儿。”
　　“偷啥懒。”
　　“去厕所里吃糖呗。”
　　周焕咧嘴笑着，说：“好。”
　　在员工更衣室，周焕坐在那里，剥了一颗糖，糖其实有些化了，填进嘴里，是刚才常愿说话时她嘴里冒出的一样的葡萄味。
　　他就带了六颗糖，都给了常愿，现在手里还有两颗，他本想把糖再揣兜里，但怕体温把糖化地更厉害，就把糖放在了柜子里。
　　出了更衣室，周焕品着嘴里余留的葡萄味，又笑了。
　　常愿见他过来，说：“好吃吗，笑得这么开心。”
　　“好吃啊。”
　　临近傍晚，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买些蔬菜，偶有带着孩子的也给孩子买些零食。
　　两人早就熟悉了工作，配合也算默契。
　　常愿又看见了田清宛。
　　不远处，田清宛手里拿着好几袋辣条和其他零食，在那儿挑选着。
　　常愿又忙着给来客打称，就没再看她。
　　等又得了空闲下来时，田清宛已经到了她面前。
　　常愿笑笑。
　　“学姐，你伸手。”
　　常愿不明所以，伸出了手。
　　田清宛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了常愿手上。
　　常愿一看，是奶糖。
　　她哭笑不得，今天是捅了糖窝了吗。
　　田清宛说：“家里来了客人，我就抓了几颗糖放兜里，来这里正好想起你在，就给你。”
　　常愿眯着眼笑得有些开心，说：“谢谢啊。”
　　那是她最喜欢的奶糖。
　　“有些化，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我很喜欢。”
　　这边又来了客人，常愿说了声“抱歉”又帮客人打称，周焕只是静静站在那儿，想帮常愿来着，但常愿并没有给他机会，她动作太快了。
　　这个客人走后，周焕对她说：“你和她聊吧，你这里我来。”
　　“小老板这么体贴？”
　　“要不要帮你？”
　　“要要要，谢谢小老板。”
　　常愿得了空，又想着收了人家的糖，总得和人家聊聊，想了想就说：“今天怎么一个人，男朋友呢？”
　　田清宛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微红了脸，说：“不是男朋友，家里人说毕业再谈……他叫张完越，完美的完，卓越的越。”
　　常愿从她语气里听出了骄傲的意味，笑着说：“家里人都认识？”
　　“从小住对门的呢。”
　　常愿还想说什么，正打算开口，田清宛又说：“学姐你有谈恋爱的想法吗？”
　　“看人吧，人对了就想谈。”
　　“这样啊。”
　　又随便和田清宛聊了些，大多是关于常愿的。和田清宛道了别后，周焕自觉回了自己那里，常愿把奶糖分给周焕一半。
　　周焕接过看了看，只留了一个，说：“不太喜欢奶糖，我就吃一个。”
　　“不喜欢吃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了。”然后一副可惜的样子。
　　“此等美味，你居然get不到。”
　　很快下班，常愿先走了。
　　常愿骑着车，嘴里还在嚼着奶糖，七点街上人不少。
　　回到家，常愿吃过饭后帮忙收拾，然后回房间坐在书桌前。
　　还剩几个奶糖。
　　高一下期和赵澜坐前后桌那段时间，那时她已经喜欢了他，赵澜有次给了她几颗糖，就是这种奶糖，她很开心，立刻就填进嘴里。
　　赵澜温柔地笑着，说：“好吃吗？“
　　“好吃，我最喜欢了。”
　　“那就好。”
　　那段时间常愿每天早上来班里，桌子上都有几颗糖，赵澜会转过身对她笑着。
　　她心里像掺了蜜。
　　就这么一段时间后，常愿的牙开始偶尔作痛，那天她把糖还给赵澜，垮着个脸。
　　赵澜脸上是担心和不解，问她怎么了。
　　“最近老牙疼，不能吃了。”
　　赵澜“噗”地笑了，说：“怪我，不该给你那么多糖的。”
　　“也怪我，管不住嘴。”
　　停了挺久的糖后，再加上注意口腔，常愿感觉牙好了不少。
　　有天上课，顾棉棉传给她挺多颗巧克力，她拿出一大半，点了点赵澜的后背。
　　赵澜身子往后靠了靠。
　　她轻声说：“下面，手。”
　　然后赵澜就往后伸了手，常愿把巧克力给了他。
　　碰到了他的手，常愿还觉得害羞。
　　然后感觉讲台上老师在看她，她赶忙摆正姿势。
　　没一会儿，有轻敲木板的声音，她了然，从下面接过了赵澜递的纸条。
　　“牙不疼了？”
　　常愿又重新撕了纸，写上：“不疼了，你听课吧。”
　　本想立刻给他，但想想还是不打扰了。
　　下了课常愿把纸条给他，说：“怕一直影响你上课，所以下课给。”
　　赵澜笑笑，把纸条折好塞进了抽屉里。
　　后来顾棉棉知道她把一大半巧克力都给了赵澜，还骂她：“还没嫁出去呢就这么向着他了。”
　　房间明亮，常愿回忆完后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堆纸条，全是赵澜写的。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挺暧昧的。
　　可是谁也没明说。
　　常愿躺在床上，睡着前脑子里一直乱想着。
　　他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