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事》JYFR

12、十二

　　常愿放假回家没几天后，顾棉棉也回来了。
　　听顾棉棉说杨恒还要再过几天才能放假，当时顾棉棉嘴里吃着东西，一脸愤恨地说：“有什么好拖的放假都放那么晚。”
　　“吃完再说，还好我没在你旁边，要不然非喷我一身。”
　　“嗝……烦死了你，还不安慰我。”
　　常愿好笑道：“那我可以约美女出来吃饭以示赔罪吗？”
　　“我考虑考虑吧。”
　　“可去你的吧，爱来不来啊，过时不候……三，二，一。”
　　常愿话音刚落，顾棉棉就不紧不慢地接道：“来。”
　　“唉，其实不想约你的，老是见，也看够了。”说完这话常愿都做好了顾棉棉骂她的准备了，没想到顾棉棉把视频挂了。
　　随之而来是顾棉棉发的语音。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万客来商场等你，我希望你带上炸串糖葫芦，背上绑着荆条来见我。”
　　常愿回道：“得嘞。”
　　第二天常愿如约而至，顾棉棉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见常愿来，把糖葫芦抢过来后说：“荆条呢？串串呢？”
　　“没有荆条，你给我钱我买。”
　　“看在你初犯我原谅你了，那串串呢？”
　　“啊，我怕凉了就没买。”
　　顾棉棉微笑道：“你看‘拜拜’二字像不像四根串串……”
　　然后还没等常愿回答，又用空闲的手拽着常愿往前走，说：“给我去买！”
　　常愿把胳膊从顾棉棉手里抽出来，好笑道：“好了好了，别急嘛。”
　　然后她把棉服拉链拉开，里面那层衣服有个很深的口袋，常愿把炸串从口袋里拿出来。
　　递给顾棉棉：“逗你玩儿呢。”
　　顾棉棉一副非常感动的模样接过炸串，然后说：“我好感动，你下次别这样了，万一竹签把袋子扎破，串串不就露出来了。”
　　常愿本以为顾棉棉是怕会有油把她衣服弄脏，结果顾棉棉又说：“串串被你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啊，多浪费啊。”
　　“……顾棉棉！”
　　“哈哈哈，你也吃。”顾棉棉拿出一串塞到常愿嘴里。

　　年三十那天，常愿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后帮爸妈贴春联，好在房间不多很快就贴完了。
　　虽然这样，常愿还是觉得起了一身汗。
　　也没作业，等到了下午又陪爸妈准备年夜饭，爸爸在厨房里做菜，常愿就和妈妈坐在客厅包饺子，和妈妈随意唠着嗑，基本上都是关于她在学校里的生活。
　　晚上八点，她和爸妈准时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听着爸妈因为小品而发出的笑声，常愿想：她真是太喜欢春节了。
　　只是可惜没有烟花，没有炮仗声。
　　她把手机打开，找到赵澜的聊天界面，上次聊天还停留在高中毕业前，她想了又想，还是按下按键，给他发去了新年祝福。
　　【黑白无常】：新年快乐。
　　久久不见回。
　　常愿苦笑，把手机熄屏，安静地和爸妈一起看春晚。
　　后来十点多将近十一点时，爸妈让她去睡。
　　她应声，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赵澜在十点给她回了消息。
　　【ZL】：你也是。
　　【ZL】：新年快乐。
　　她不想回。

　　正月初六那天几个姑姑来了常愿家，妈妈让她出去买些饮料和其他的东西，她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她去了离小区不远的一个小超市，把车子停在门口，便进去买东西了。
　　周焕看见她是她正好把头盔取下放在车篮里。
　　不过那时他正在车里坐着，他要去走亲戚。
　　大年二十六那天他才放假，偶尔出过门也没遇见常愿，现在汽车从旁边过去，他只能透过玻璃看见她一眼，然后等汽车开远了，他坐在车里笑着。
　　坐他旁边的周母问他：“笑什么呢？”
　　他看着周母，说：“没事，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
　　周煜坐在驾驶座上，趁着等绿灯的时间，从后视镜看向周焕，开口道：“什么笑话，给我听听。”
　　“你有什么好听的，二十多了还没对象。”
　　周煜：“……”
　　发动车子，周煜再也没说过话。
　　周母没深问，也是笑着没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半年过去，大二开学那天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前，常愿意识到她已经大二了。
　　回想大一，她考了证，交了不少朋友，虽然十九岁了，但莫名还是有种“自己还小”的感觉。
　　张可鸢和她男朋友还是吵吵闹闹着，蒋莉媗追到了化学一班的那个男生，两人站一起颇有种郎才女貌的感觉，俞净依旧不爱说话，花钱从不大手大脚，并且每次都尽可能地少花，本来大家以为是她家境不好，直到有天张可鸢无意间看到了俞净的账户余额。
　　“一万二？！净净，这是你多久的生活费？”
　　俞净轻笑道：“不是的，这是我攒的。”
　　“你怎么攒这么多的？你……你每月生活费多少？”
　　“三千啊。”
　　后来寝室里再也没有人以为俞净家境不好了。
　　想着想着，常愿就笑了，然后进校门直达宿舍。
　　因为常愿是在暑假期间过的生日，所以开学那天寝室里另外三个人给她补了个生日聚会，一个小蛋糕，又点外卖点了很多好吃的。
　　戴着生日帽被迫和她们拍了很多照。
　　闹到很晚，常愿和她们赶紧去洗澡，等回来后再洗洗衣服，弄好后常愿刷朋友圈，张可鸢发了她们的合照。
　　常愿一看见就叫了：“张可鸢！”
　　“啊？怎么了？”
　　“你这图片P的也太假了吧，这还是我吗？”
　　“我当什么呢，你问问莉莉和净净，拜托我给你P的真的很好看的。”
　　“……太假了吧，哪有这么好看。”常愿哭笑不得。
　　“不假不假，就这样。”张可鸢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戴上耳机追剧了。

　　开学一个月后有个男生在追俞净。
　　俞净非常不愿意。
　　宿舍里四人就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俞净尝试一下，说着“大学期间怎么能不谈恋爱呢”。
　　俞净只是一直否决。
　　蒋莉媗叹口气：“长得硬朗板正，身高一八零加，隔壁警校的，前途明亮。”
　　张可鸢叹口气：“持之以恒，早晚安不缺席，感冒送药。”
　　常愿叹口气：“帅啊。”
　　蒋莉媗和张可鸢无奈地看她一眼。
　　她笑道：“话都被你们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俞净摇摇头，说：“我不和警察在一起，好了别说了，没事儿的。”
　　“干嘛不和警察在一起啊，挺好啊。”蒋莉媗疑惑。
　　张可鸢偷偷拽了下蒋莉媗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因为俞净眉间已经隐有不耐和……难过。
　　张可鸢不知道俞净在难过什么，便想着等合适时机再问。

　　大二上期学业不算繁重，常愿最讨厌的便是体育课了，每逢那天她总期盼着下雨。
　　然而老天像是没听见她的内心，一整个学期里体育课那天都是好天气。
　　好在体育课很快上完，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期末周。
　　张可鸢止不住地叹气，又不断说：“怎么办啊啥都不会，那么多要背的。”
　　蒋莉媗却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她说自己对象会辅导她复习，每天一大早就会出去和她对象一起背书。
　　“唉，看看人家，看看我的对象，不在我身边……啥也不是。”
　　期末周艰难度过，考试结束当天，宿舍里都收拾着东西，好在是上午考完，常愿这次买了下午三点的票，她抓紧收拾，到点就和朋友道了别。
　　又是从学校返回家，这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暖洋洋的，晒得让人想沉溺在其中。
　　顾棉棉又开始她的碎碎念，吐槽杨恒学校怎么就放假那么晚。
　　常愿去了顾棉棉家，她爸妈都在，打过招呼后就和顾棉棉都窝在她房间里，顾棉棉像献宝般小心翼翼地给常愿看一个视频。
　　视频还算清晰，杨恒穿着古代的婚服，给的他特写，他弯腰一拜一拜。
　　“这啥啊。”
　　顾棉棉得意道：“杨恒参加的他学校的元旦晚会，扮演的一个跟人拜堂的角色。”
　　然后她又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要拜也要和我拜，哼！”
　　“好了好了，早晚会和你拜。”
　　“哎呦你还会说人话？”
　　“……滚，谢谢。”

　　从顾棉棉家出来，在路上遇见周焕属实是常愿没想到的，说实话，常愿这一年来都没怎么想到过周焕。
　　周焕倒是热情：“放假了？”
　　“对啊，你应该没放假吧。”
　　周焕叹口气，然后又笑起来，说：“接近年底才放假呢，今天周日，下午休息，我就出来转转。”
　　“好吧，你高二了吧，怎么样啊？”
　　“还可以吧，不讨厌，有时候说实话还有点喜欢。”
　　“这样就可以了，保持下去就可以了。”
　　“那我可以考你的大学吗？”
　　常愿讶然：“我的学校？”
　　“嗨，我就是也想考个一本。”
　　常愿沉思下，然后鼓励道：“努力的话肯定可以啊。”
　　“你毕业打算好要干什么了吗？”周焕找着话题。
　　“考研啊，还能怎么样呢。”
　　“考研？！考哪个学校？”
　　“还没决定好。”
　　“那你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
　　“知道这个干什么？”常愿有点儿好笑，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大学的缘故，虽说只和周焕差了两岁，常愿却总是不自觉地把他当小孩。
　　还能干什么，换个目标呗。
　　心里这样想，周焕却开口说道：“可以算个建议啊，万一以后我也考研。”
　　“好啊……不说了，我妈在等我回去呢，拜拜，加油啊。”
　　“嗯，好吧，拜拜，路上慢点。”
　　“好。”
　　其实妈妈没有在等她回去，只是常愿不知道再和周焕说什么，实在是有些尴尬。
　　这边周焕却很是遗憾：“还没说几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