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他说完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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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沅以前听到的演讲，尤其是这种有老师在场的，都是正经到不行，惯常都是些名人故事啊，四点钟的北京啊五点的哈佛六点的洛杉矶什么的。
路阮阮演讲的内容是火影忍者中鸣人带给她的成长，一开口就是老二次元了，虽然最后的主题无可免俗地落在了坚持理想这样的陈词滥调身上，但比起那些空洞遥远的鸡汤文，从着眼点上就稳胜一局。
路阮阮结束演讲后掌声雷动，小姑娘脸红红的，鞠了一躬就跳下来走回座位，一旁准备好的主持人又上去发表了一番评价。
宋肖起身给路阮阮让位子，两个小女生脸上的笑容都灿烂无比，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宋肖又扭过头来，对着纪言说道：“老大，按顺序你们是最后一组，不过新同学如果想上台演讲的话我们几个可以做主调换一下顺序哦？”
纪言慢条斯理盖上保温杯，拿出语文书，“不必了，新同学社恐，正常来就行。”
新同学被室友当着面说自己社恐，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不过他虽然对这三分钟演讲感兴趣，却还没到要自己上台的地步，于是只好默认了这个说法，拿语文课本挡住脸。
老郭倒是没对这新颖的内容多说什么，只是照例夸奖了主持人和演讲者几句就开始上课，戚沅没听多久就又神游天外去了。
下课铃一响，大家精神都稍微振作起来了，和戚沅他们关于中间女生成轴对称的位置站起来一个男生，喊了一句：“都快点下去上操！”
戚沅懵了一下，学习强度这么高的学校不会还要去做广播体操吧？
纪言从抽屉里顺手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戚沅粗略扫了一眼，好像是化学方程式什么的，还没来得及对他连上操也要抽空学习发表什么意见，就见这位大神停了一下，又翻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本子，这次丢给了他。
“上操之前有一段时间学校要求必须读书的，年级部有专人检查，你先拿我的顶一下，过段时间自己有能读的东西了再还我。”
戚沅拿着书愣愣地跟着他往下走，“......啊......可是我不会做操啊......”
“跑步，锻炼身体放松精神的，这个总会吧？”
第二节下课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栋启智楼已经空了大半，戚沅在校长办公室见过一次的政教主任在楼下吹哨，指着几个磨磨蹭蹭的学生：“动作快点！”
戚沅跟着纪言小跑到环绕着四栋教学楼的跑道上，看着跑道上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站着的班级，略有迷茫，他脚步刚慢了一点，手腕便被纪言一把扯住，一起跑进六班的方阵，站在了最后一排。
前面几个男生回头看他们，纪言抬起手摇了摇，继而专心致志地开始看自己手里的小书。
戚沅看得清楚，原先前面是空着一个位置的，应该是纪言以往站的地方，不过今天因为他，纪言直接站在了最后，前面的男生没有多说什么，自动往前补齐了空格。
戚沅举起书挡着脸假装自己在认真读，那些古代文化常识却进不来脑子里，片刻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微微侧头：“纪言，我自己在后面也可以的，你不用在这儿陪我......”
纪言头也没抬，“酯化反应的条件是......跑步的时候有教官检查，跑得不整齐是会扣分的，你觉得是跟一排人一起容易跑齐还是跟你一个人一起容易跑齐？”
戚沅沉默，望天，然后将目光转回自己手上的小本子，终于看清了。
原来古时候“沐浴”分别指的是洗头和洗澡。
他自己经常被人说冷酷孤僻不给人面子，怎么觉得到了纪言这里反倒掉了个儿，自己成了经常被冷言冷语怼的那个。
一声长长的哨音响了起来，整个环形跑道瞬间安静，班级队伍最前方的旗手展开班旗，大家把书收了起来。
“跑步——走！”
旗手控制着班与班的距离，前排女生跑得慢，后排男生跑得乱，体委不时跑前跑后吆喝着“跑齐一点！”，纪言跑步时摆动的胳膊肘却有意无意地压着他，让他跟前面的男生保持距离。
戚沅也知道集体跑步时距离过近容易出事，很配合地与前面稍微拉开了距离。
经过主席台时，戚沅随意一瞥，又顿住了，怪不得每个班经过主席台都要喊口号，还喊得贼响亮生怕自己力气用不完。主席台后面就是公示栏，公示栏上面有一个连接行政楼东西两楼的通道，此时此刻，校长、团委书记、甚至一些抱小孩的家长都在通道上站着，俯瞰着跑步的学生们。
大环道跑了两圈多，下来的时候戚沅面不红气不喘的，倒是纪言呼吸有些急促，面容泛红，白净的前额也出现了薄汗。
戚沅嘴上倒是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好像扳回一局似的畅快无比，舒爽了一会儿他又不知道这股子劲是哪来的，莫名其妙地跟纪言回到班里。
国庆之后还不算特别冷，纪言进教室的时候随手拽开外套，从肩膀上一滑就想往座位上丢，戚沅眼疾手快按住他，“跑完步别脱，会感冒的。”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婆婆妈妈的，便立刻去看纪言的反应。
那一瞬间，戚沅敢打包票纪言漂亮的唇形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不过最后他还是乖乖把外套又穿上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班级。
戚沅刚把目光从他的背影上收回来，就见隔了空着的纪言位子的宋肖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并用口型赞叹道：“牛啊！”
“？？？怎么？”
宋肖单手挑起桌子上的水性笔，食指压着笔在中指上转了一圈又转到无名指上，“我上次这么说他的时候被他怼了一句‘你怎么跟我妈一样’，之后就再也没管过他，如今看来果然还是新同学面前收敛一点，能听进去人话了。”
“......”他刚才确实想说来着。
纪言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一摞白皮本子，应该是化学资料，一沓一沓地发给各组小组长后纪言回到座位，拎起保温杯去饮水机前接水。
刚跑完步那会儿接水的人比较多，这会儿倒是少了起来，戚沅作为一个各种运动饮料的长期客户盯着纪言打回来的白开水陷入沉思。
好像，也能喝？
要不他也去买个保温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