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疏歌

7、第 7 章 戚沅瞥了瞥

　　八点的预备铃刚响，学生们再也支撑不住勤奋学习的假象，瞬间趴倒一大片。
　　戚沅跟着纪言一块走出去，经过其他班的时候也都是这个景象，唯有几个清醒的出来活动活动了。
　　“嘿煜子！上哪去这是？”从隔壁班后门拿着水杯走出来的高个儿男生跟纪言打招呼。
　　纪言懒散地点点头算是回应，语气也带了点疲倦，“去印刷厂拿点资料。”
　　那哥们儿摆摆手走向相反的方向。
　　也有女生碰见他们时会抬手跟纪言打招呼，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戚沅，经过后又扭头窃窃私语。
　　戚沅心中微慨，纪言人缘不错啊。
　　其实长得好看，性格不那么恶劣的人人缘都不错，只是戚沅自己天生一对凶眉，人家平常走路带笑，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时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离开还算有点人气的启智楼，纪言带着他朝南边的行政楼走去，路上经过死寂的高三致远楼，戚沅心里有点嘀咕，忽然觉得安静过头，没话找话地跟纪言聊天，“纪言，怎么他们都喊你煜子？”
　　纪言双手插兜，表情依旧是懒洋洋的，“我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纪言，高中以前平常跟人介绍都说的小名纪文煜，高中之后要求什么都和户籍上的一致，所以高中同学都叫的大名，叫小名的都是以前的兄弟。”
　　戚沅点点头，也没什么话好讲，只好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着。
　　和中央大道同在一条直线上的公示栏将行政楼东西分开，西边多作为实验楼，东边低楼层是行政办公室，高一点的楼层据说学校要整理整理做高三的固定考场。
　　纪言带着他从公示栏的位置进入行政楼，往东过了楼梯口没几步就瞧见了开着门的印刷厂，说是印刷厂，其实只是将从印刷厂运来的学习资料卸下、通知各班来领书的一个转运点而已。
　　戚沅微微敛起眉目，跟着纪言走进去，印刷厂的几位工作人员忙碌着，纪言上前打了个招呼，问了下高二的资料位置，得到答案后道过谢便带着戚沅一块走过去。
　　戚沅按照纪言说的，在那些发过一轮的资料里翻出自己需要的书目，将将收拾起准备往外走，却被纪言按了回去。
　　“干嘛？”
　　“翻一遍，看有没有缺页漏印的，答案最好也看看少没有。”
　　纪言把自己手里的书塞给他，跟他交代过之后，才跟着工作人员去登记表上填拿走的书目， 戚沅眉梢一挑，倒是没多说什么，又将那几本资料重新翻了一遍。
　　等回到班里时，英语老师已经在讲台上调试PPT了，班上的同学还在睡着，他们回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落座，纪言率先向他伸出手：“化学《课时训练》和数学《一遍过》的答案，我多拿了一套，给我一份。”
　　戚沅眉毛扬得老高，稀奇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好学生的新同桌新室友竟然会不声不响多顺一份答案回来。
　　不过他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两份答案扒出来，递给纪言，想了想，又忍不住好奇道：“如果是你的话，直接去找老师要一份不就行了吗？老师应该不至于不给的。”
　　纪言已经将书收拾起来，拿出英语课本和笔记本，“太麻烦了。”
　　戚沅不能理解问老师要一份答案麻烦在哪，不过想了想觉得如果是纪言的话老师即便发现他手里有答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于是闭上嘴，跟着掏出了英语书。
　　他最近平易近人得自己都觉得奇怪了，只是看着纪言有条不紊地给他安排，总觉得止不住的好奇心往外冒，总想东问西问跟他说上两句。
　　他端正地自省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他是不擅长交往又不是真的冷漠孤僻，刚巧纪言带他熟悉校园，他有现成的话题摆在这儿，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摆脱自己过去校霸似的形象。
　　戚沅其实并不是个能够一直专心致志的人，一旦处于单调枯燥的环境下很容易走神，幸而英语老师的重点从来没有往别人身上分散过，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觑两眼自己的新同学。
　　蒋巍作为老师重点关注对象自然不用说，上课稍微走个神都能被老师精确点名批评，夏切作为他的同桌自然是苦不堪言。
　　女班长宋肖倒是和其他同学都差不多，听得一脸昏昏欲睡的，不过总是能在老师板书笔记或者讲到重点时眼神瞬间清明然后奋笔疾书记笔记。
　　宋肖的同桌叫路阮阮，一直低着头写写画画，据戚沅观察，大概率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写其他科的作业。
　　纪言呢，看起来蛮全神贯注的，眼神一直紧盯着老师，该记笔记的时候也绝不马虎，不过戚沅下课的时候还是发现这人居然从课本底下拿出来一本短文改错，看样子上课时逮着那不知何处的闲暇做了有两三篇，现在正拿着红笔改错。
　　戚沅久久的无语，他现在觉得无论他再看到这个新同桌什么时候拿出来什么样的学习资料都不会再惊讶了。
　　老师走出教室的瞬间，宋肖抬头喊了声“值日生把黑板擦了”，便跟着大部队一起又倒下补觉了。
　　下一节是老郭的课，课间过了五分钟左右睡觉的人就已经少了，不少人穿梭着忙碌起来，没过多久老郭走了进来，教室也安静下来，一个戚沅不认识的女生走上讲台，“今天的‘课前三分钟’让我们有请路阮阮同学。”
　　大家立刻鼓起掌来，走廊里经过的同学投来好奇却不惊讶的眼神，路阮阮拿着稿子站了上去，“大家好，我今天演讲的主题是——火影忍者：火之意志......”
　　戚沅瞥了瞥纪言，后者一改听课也要做习题的风格，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抱着保温杯，眼睛低垂，他却莫名感觉出来，纪言有很认真地在听。
　　戚沅也不由自主地听了他往常最讨厌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