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疏歌

13、第 13 章 回

　　回到班里的时候，纪言早就在位子上坐着了，没等戚沅想好怎么解决心头难题，胡其烈已经一手撑在纪言桌子上了，“哎呦我的课代表，终于破戒了啊？小面包多难吃啊甜叽叽的，哥下次给你分辣条吃！那个够劲！”
　　戚沅：“......”
　　纪言面色不动，拂开胡其烈放在他桌子上的爪子，“不用了，我不吃。”
　　“不吃买什么？我可看见你抽屉里的面包了，送女生？”胡其烈一脸八卦，“可是送女孩子不都是百醇德芙之类的嘛，送盼盼像什么话？不是哥看不起盼盼，这小面包怎么也没有巧克力寓意浪漫嘛！”
　　纪言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太吵了，戚沅，你进不进来？”
　　戚沅顿时觉得自己提在手上的袋子是个炸弹，略踌躇了一下，还是低眉顺眼地回了座位。
　　胡其烈依然不死心，转回自己座位半跪在自己凳子上，两只胳膊压在桌子上，上身前倾，凑到他俩中间，“那到底是给谁买的啊？”
　　左右看看，又想起自己之前被戚沅否定的猜测：“总不会是戚沅吧？”
　　戚沅顿时觉得自己僵住了，纪言的眼神从他袋子里的面包上一扫而过，又转眸看他，眸中是意味深长，“......嗯，就是给他买的。”
　　胡其烈丝毫没察觉到这两人间的暗潮涌动，一扭脸，面上俱是猜测被当事人承认的得意洋洋，“我说的吧戚沅，纪言根本不吃这东西，买了估计是给你留的，你怎么还去买啊？快快快给我分点，你俩买这么多吃不掉也不怕糟蹋！”
　　戚沅向来自己是个没什么情商的，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不过他现在倒是暗恨起胡其烈看不懂形势来。
　　他僵硬地扯着嘴角，“这不是，这不是不知道吗！”
　　一手撕了包装袋，倒出三四个面包往后面一堆，“赶紧的，收好！”
　　一抬头看着纪言似笑非笑的表情，戚沅挂不住了，一手猛地揽过他的肩，“你也没说是给我买的啊我怎么可能想得到，现在这个表情干嘛？怪我啊？”
　　纪言经常投喂身边一群人投喂惯了，过节的时候总是买一堆巧克力自己不吃分给别人，他也没细想自己为什么不是提醒戚沅去买而是自己先买了，这会儿懒得看这人嬉皮笑脸，冷哼一声转头过去继续写作业。
　　胡其烈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俩人气氛不对，安静坐回自己座位，噤声。

　　戚沅没放手，挪着椅子坐近点继续勾着他肩膀，一手在桌子上撑住脸，“感谢上天，给我这么一个绝世好同桌，好室友！”
　　纪言的笔直接又敲上来，“你该感谢的是我！”
　　戚沅没躲，刚想再说几句俏皮话，因为纪言胳膊过来敲他这一下他搭在纪言肩膀上的手顺势下落，好巧不巧垂在了纪言腰上。
　　纪言身子一僵。
　　戚沅立刻放开手挪走凳子，坐得板板正正地看他的生物课本，这是刚拿出来等下要读的。
　　纪言瞥了他一眼，微微顿了两秒，把自己保温杯推过去，“帮我接杯水，要温的。”
　　戚沅忙不迭应了这个表忠心的机会，“哎！”，拎着两个杯子和水卡跑了。
　　纪言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表情有些无奈，唇角却慢慢勾了起来，手上转笔的节奏也欢快起来，刚刚还觉得有点费劲的电场此刻也有了思路。
　　早上虽然清醒，可一过了八点，戚沅又在老郭没什么营养的念PPT声中昏昏欲睡，连之前的课前三分钟都没仔细听清楚讲了什么。
　　语文课纪言没理他，锁着眉头看语文的小题专项训练，第二节是老杨的数学，纪言看着旁边戚沅睡得并不安稳的面容，想了想，将手指贴在他的脖颈上。
　　戚沅被脖子上猛然传来的寒意惊醒，几乎是一下子坐起来目光直直看向老师，好在老杨这会儿正琢磨着课本上的练习题，不然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肯定会引起注意。
　　戚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啥，脑子清醒了点，一边翻书一边小声说着：“你手怎么那么凉？刚刚我他妈差点叫出来！”
　　秋天的早上很冷，但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气温上升，又有点夏季的燥热。戚沅好动，身子常年像个小火炉一样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他知道有些女孩子身体不好会手脚发凉，却没料到纪言居然也会这样。
　　纪言却答非所问，“圆锥曲线跟前面排列组合关系不大，从基础的开始认真听，不然后面补着费力。”
　　戚沅“哦”了一声，班主任的课总归是安静些，他也不敢再多说话。
　　跑操的时候纪言照旧跟戚沅一起站在了最后，今天值日班长是宋肖，拎着本素材书过来跟纪言说：“上周交到文学社的作文数量不够，这周你得顶上了，随便写写凑数就行，明天下午作文课结束我找你拿。”
　　纪言合上书，“这周可能不太行，我有点忙，作文不一定能写好。”
　　宋肖诧异地看他一眼，又瞧了眼明显心思没在书上的戚沅，了然点点头，“那我再找米亚云问问吧，这周男生宿舍扣分太多了，得靠这个把分挣回来，不然我是真不爱逼人交稿子。”
　　纪言点点头，“你也别花那么多心思在那上面，最近数学和物理都讲到高考重难点了，基础打不好以后可就难补了。”
　　宋肖点头，“我知道，本来就不是我主动要进的，怎么可能上赶着给人干苦力去。”
　　哨声响了，环形跑道安静下来，宋肖也站旁边跟体委相对的位置去了。
　　跑完步，戚沅看纪言没那么喘了，这才开口问道：“宋肖那是？”
　　“嗯？”纪言一手擦掉额上薄汗，一面转过来不明所以地看他。
　　“我听你们提到什么文学社？”戚沅只好暗示。
　　“哦，”纪言神色淡淡的，将外套的拉链拉开敞着怀，却没再脱。
　　“高三一个德高望重的语文老师联合语文组办了个文学社，宋肖作文写得不怎么样，文章倒是好几次登报，那位总主编跟老刘关系不错，算是认识她。文学社招干部的时候她没去，主编却直接破格给了她一个理事的位置，她不好意思推脱，就这么给人家干苦力，周周审稿子发校报，据说班级交稿数量多了可以加分，她又是班长，就老是催人交稿挣量化分。”
　　戚沅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