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疏歌

14、第 14 章 纪言没有前

　　“我还知道她去年期末考试前一个星期摔了三跤，然后考了个年级第二呢，当时安慰她的糖还是我给的，”纪言差点想跟他翻白眼，“我知道的多证明我人缘好人家愿意告诉我，有什么稀奇古怪的？”
　　“哦。”戚沅闷闷地应了一声。
　　纪言人缘好他知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种深切的体会还是第一次，纪言知道蒋巍的追求者叫什么，身边有什么样的小团体，知道宋肖加入文学社的始末，还知道女生摔跤的丢人往事，然而对于他戚沅，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自己对于纪言，不也是没了解多少吗。
　　后来几节课戚沅一直没什么精神，纪言看他的时候又不像是睡着了，于是也懒得管他，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作业。
　　下午后两节课是体育，纪言又学了快一天，脑子有点闷闷的钝痛，也不像别人嘴里的学霸一样拿着书去上体育课，而是拎着保温杯拽着戚沅往操场去。
　　框城一高的体育课从他们这届高二和下一届高一开始改革，为了让天天学习的学生们运动起来锻炼身体顺便放松一下，体育课采取选课制，上课时间跟着对应的老师在对应的体育场内练习。
　　有点类似大学的选课制度，不过因为刚刚开始改革，一旦选定了下一学期不允许更改，也就是说，一整个学年都要跟着学一样东西，而戚沅错过了选课的时间，纪言就直接把他带到了羽毛球场。
　　选羽毛球的女生是男生的三倍，羽毛球场地总共四行八个网，女生占了三行，男生只占边角一隅，老师管得宽松，所以再多出一个男生也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多一个少一个场地。
　　其他篮球场足球场上男生偏多，一来戚沅没有认识的人，二来不好跟老师打招呼直接进队。所以没什么意见地跟着纪言去了羽毛球场。
　　说是选课要让学生们真正学到东西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群学生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学习，体育无非是锻炼身体的放松罢了。
　　老师之前讲了高远球和正手，这节课先让他们跑步热身，复习一下正手，再教一教反手，总共也就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学生们自由练习。
　　男生人多，又不够特别多，羽毛球场又不大，分到的练习场地就这么大，戚沅百无聊赖地颠着球，一边分心注意着纪言练习的情况。
　　纪言以前打过，只不过没有那么正式，就是朋友之间随便打打，现在正式地学个正手反手，以往那些凭本能接到球的姿势现在反倒不自然起来，没过一会儿戚沅就看见他按着自己右手腕揉了起来。
　　是真的娇气。
　　戚沅心中微叹，只是这一分神，垫着球的力道失去控制，球斜飞出去，他下意识去接，拍子却和另一个拍子格了一下，他连忙收回来生怕打到人家，“你没事吧？”
　　对方摇摇头，沉默地捡起球递给他，戚沅讷讷道了声谢。
　　他知道这个男生，是物理课代表俞粲，平板脸，小眼睛，收作业的时候冷酷无情，惯常眼睛看着斜下方，对女生每次说话不超过三句，对男生却经常灌一些老套的心灵鸡汤。
　　这些是蒋巍和夏切吐槽的时候他听到的。
　　戚沅安静这一会儿，俞粲已经又开始练习了，这时他才发现怪不得刚刚拍子会撞在一起，原来俞粲在练左手用拍，看样子是想练双刀流。
　　“怎么了？”纪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还在揉着手腕。
　　戚沅摇摇头，他这会儿有点手痒，看纪言的样子估计是不能和他打，老师又不知道上哪去了，目光随意地在网子前晃，突然定住。
　　女生第一队那边，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却精神矍铄的老师气定神闲地挥拍，这是四个羽毛球老师中唯一一个上场打的，对面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满脸潮红活力四射的女生正是宋肖。
　　戚沅抱着球拍看了会儿，老师不用说自然是高手，宋肖擅长打高远球，力道非常足，老师看出来这一点，不停吊着她让她打高远球，每一次都要用尽力气打回去才能过网，有漏网之鱼的就会被旁边的女生补上。
　　就这么几个球的发力换作别的女生估计早就累趴了，宋肖却好像是越打越兴奋，除了脸色更加红润头上的汗更多了之外几乎没有一丝疲劳的样子。
　　他顺手搭上身边纪言的肩膀，“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这么长时间的高远球接下来都没嫌累，你怎么还能把自己手腕扭了？”
　　纪言看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揶揄，“那个老师是真的强，上次我见八班班长从足球场跑来找这个老师打羽毛球，你不去试试？”
　　戚沅有点蠢蠢欲动，不过看那边几个女生排着队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打消了念头，“算了吧，你不是说了吗，我社恐，还是跟你一块练习好了。”
　　纪言没多说什么，只是拉开合适的距离，抛球，球拍划出弧度在球下落的轨迹上击出，一个高远球发出去。
　　戚沅一挑眉，抬起胳膊接回去。
　　打了将近一节课，放学的时候戚沅胳膊已经开始酸疼，他很久没打过羽毛球了，小臂上的肌肉酸得他不停地揉，纪言倒是一言不发地继续揉着自己手腕，白净的面容因为剧烈运动染上自然的红。
　　晚上是四节自习，统称大自习，一般都是用来给前三天的学习查漏补缺，补补作业，预习功课放松一下的。
　　戚沅运动完后神清气爽，难得老实地坐在位子上一个晚上，把数学和物理补得差不多了。
　　第三节下课的时候，戚沅站起来活动活动，纪言一反常态地没有继续写他的各种练习题，而是在看校报。
　　戚沅侧过身，往后一靠倚着墙，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纪言。
　　纪言没有前几天那么争分夺秒地学习，放松下来显得有些懒散，目光在校报上流连，长睫安静地垂下。
　　他被看得不耐烦了，忽然侧过脸一手撑着头，丹凤眼带一点倾斜角度上挑着看他，“题写完了？”
　　戚沅立刻移开眼神，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再移回来，“差不多了，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回去你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