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戚沅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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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的时候，戚沅一眼看见自己在床头柜上的便利贴，立刻转身去了纪言房间，纪言没关门，坐在书桌前做英语听力，戚沅敲了敲门。
纪言暂停了听力，回头看他，“怎么了？”
“给你妈妈打电话，你让我提醒你的。”
纪言反应过来，只是看了一眼时间，抬起一只手支着头，“这个点我妈都睡了，明天再打。”
戚沅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让他提醒的，他却给忘个干净，导致事情被推迟。
纪言看他还不走，“还有事吗？”
戚沅想了想，假装没听出来这隐含的逐客意味，琢磨着找筏子，“你让我做的题我有几个地方看不懂，能给我讲讲吗？”
纪言看了一眼时间，“你先去拿，我把听力做完了给你看。”
戚沅点点头，回房间去拿自己心血来潮带回来的练习册。
纪言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做听力，他写的英语不是标准的手写体，而是一种专门练过的花体字，又去了不必要的浮夸，看起来整齐又美观，添了点独属于纪言自己的那点端正雅致的风格。
戚沅一下子看入神。
豫州省高考的英语是不计入总分的，为求时间效率大多数人都放弃了听力练习，但是高一高二的期中期末大考都有听力，往长远说，到大学四六级听力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纪言虽然时时刻刻都在追求学习效率，反倒是没有觉得听力浪费时间，可见目光长远。
听力总归不超过二十五分钟，纪言的错误率已经控制在一个非常低的水平了，看了眼出错部分的听力原文，这才招呼戚沅过来。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凳子，刚巧书桌离床不远，纪言干脆坐在床上，让戚沅坐凳子上，两人趴在书桌上开始研究题型。
理科题型往往是从一种固定的套路开始演化，纪言并不十分周到地题题都讲，而是每种题型只讲一道题，讲的时候从思路到解题步骤无一不细，剩下的同类型的题就留给戚沅自己去思考解决。
遇到新方法新思维的，纪言也往往是先把思想提示一回，让戚沅好好动脑子思考过了，再帮他理清思路。
十一点半的时候，戚沅拿着练习册站起身，“大概都懂了，我回去再消化消化，你早点睡吧，才高二，没必要熬那么久。”
纪言本来晚上做的都是不怎么费脑子的题，结果今晚戚沅几道大题给他整困了，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表示赞同，“行，你也是，不用着急，有什么不会的明天问我，出去记着把门给我关上。”
是真困了，眼睫上都沾染了水珠，往日清清凉凉的玉石霎时上了一层暧昧的水色，带一点倦怠的懒散神色叫人看着喉头发紧。
戚沅关了灯带上门，在纪言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大脑重新恢复清明后才进了自己房间。
周三早自习是英语，戚沅脑子意外地清醒，不过刚到六点十三，他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空空如也的胃。
昨晚赶得紧，从餐厅出来后就没时间去超市了，戚沅忧伤地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翻个面，不好意思再问纪言要吃的。
作为一个时常绷着脸表示老子天下第一，偶像包袱八百斤重的校霸，戚沅干不出伸手冲别人要吃的这种事来，
纪言冷眼看着自己同桌饿得抓心挠肺，自己往嘴里丢了个糖，一点一点在口腔中磨碎糖块补充体力后再接着背课文，时不时分心看眼时间估计同桌还能撑多久。
饥饿的时候戚沅才是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他一边催眠自己睡觉，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一边又眼巴巴地看时间，幻想着等下早饭要吃什么好吃的。
这个时候反倒没什么冷漠无情的霸气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戚沅忽然戳了戳纪言手肘。
纪言心道你终于撑不住了，手刚伸进桌斗想给他拿面包，就听戚沅说：“纪言，等下我要跑去买麦多，就不跟你一块了啊，饿死我了都。”
纪言顿了一秒，收回手，目光还是放在英语课本上，“饿死你算了。”
他是真没想到戚沅脸皮这么薄，宁愿再饿半个小时也不愿意开口向他要吃的。
明明昨天他看到自己买面包了，知道他这儿有存粮。
少年人啊，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戚沅笑了两声，拿起自己装着半杯冷水的富光杯灌了几口。
纪言终于忍不住侧过脸，皱着眉看他，“你这样对胃不好，小心肚子疼。”
戚沅刚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纪言就将保温杯递过来，“喝我的。”
这话刹到嘴边，戚沅唇舌翻搅了一会儿，毫不迟疑将其咽了下去，接过纪言的杯子喝了一口。
直到早自习下课冲到食堂咬下培根蘑菇的麦多馅饼时，戚沅满足地叹了口气，咬着饼直接往超市去。
当他拎着同样一袋小面包出来时，迎面过来一个男生给他打招呼，“嗨戚沅。”
这人是他的后桌，好像叫胡其烈，昨天帮他捡笔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戚沅回了个招呼。
“纪言没跟你在一块儿吗？”胡其烈往他旁边看了看，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面包，“你怎么又买了一袋？纪言不是买过了吗？我今天还看见他桌斗里有。”
戚沅“害”了一声，“纪言买的又不是我买的。”
胡其烈本来是站在超市门口习惯性踌躇，见戚沅买了面包出来也不进超市了，直接跟他一起往回走。
他们这帮男生又懒又大方的，懒得自己跑腿去买零食，人家买了跟自己买是一样的，到时候腆着脸去要口吃的也不当什么，到自己买零食的时候又大方得很，散财童子一样四处分零食。
也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听了这话倒是露出几分狐疑的神色，“纪言不是不吃这种添加剂巨多的面包吗？怎么现在不矫情了？”
戚沅愣住了，“纪言不吃这种面包？”
“是啊，”胡其烈大大咧咧往前走，“纪言妈妈是医生，医生嘛，你懂得，都有些小习惯，纪言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零食，更别说这种一看就知道防腐剂添加剂一堆的东西，我们分零食也 从来不给他分的。”
戚沅却忽然想起了纪言分给他的阿尔卑斯。
只是转念一想，他心情又复杂起来，纪言不吃这面包，那买来是给谁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