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木小鱼》遇见未知

18、第 18 章

　　“父皇，儿臣确实不知此事，儿臣……”怀吉慌忙跪下解释道。

　　乾兴帝看了看桌案上的橘子，又看了看跪倒在地的怀吉，笑着说“几个橘子而已，你是东宫，难道还吃不得，起来说话”

　　“谢父皇”怀吉起身低着头站在一旁

　　乾兴帝拿起一个橘子，神情变得冷漠起来“这橘子在我国的西南属也有栽种，只是味道不同，各自处的位置不同，形成的果子就不同，西南属的橘子个头大但水份太多，就算是花了心思去改良，也不及涵蛮的橘子味道酸甜可口，永远也替代不了，除非这涵蛮的橘子没有了”说到这停了停，转头看向怀吉问道“你说是不是呀，太子”

　　“父皇说的极是，儿子受益匪浅，定谨记父皇教诲”怀吉听完乾兴帝的话，一身冷汗直流，此时他都能敢觉到长袍之下的双腿在轻微的发抖。

　　乾兴帝点点头，走到书桌旁，见桌面上放着怀吉刚刚抄写的文章，拿起来细看，只见上面写着“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于是便吟诵道“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父皇，这是儿子胡乱写的。”怀吉道。

　　“太子有大抱负啊，是好事”乾兴帝先是不语，只盯着那两句话看，随后又一副慈父模样，这样的转变，让怀吉看的是脊背发凉。“好了，看你气色不错，也没有耽误课业，朕心略安，这就回宫了，你全心放在课业上，最近就无需参加朝会也不必进宫请安了，你既对前人文章如此感兴趣，朕会派人将柳阁老安置在你府中，你借此机会多多讨教学问，切不可荒废时光。”

　　怀吉大惊“父皇，儿臣……”

　　乾兴帝一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听门外辛德富高声喊道“皇上回宫”

　　怀吉一路将乾兴帝送到府门恭送离去，期间话都不敢说一句，直到乾兴帝的圣驾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松下心神，腿脚一软险些栽坐在地，被十一和初八一把扶住。

　　“殿下，您没事吧。”十一忧心地问。送走皇上后，殿下就这样坐着发呆，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转头望向初八，向他使着眼色，初八为难地摇摇头，这时怀吉开口说道“你们两个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十一和初八对视一眼，齐声道“是，殿下”

　　怀吉呆坐在廊上，不似以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此时的怀吉面色凝重，他以为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父皇就不会以为他有僭越之意而处处加以揣测，自他被立为太子，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过早的被立储就意味着他要面临更多的考验。

　　一直以来他都表现的平平无奇，凡事不与兄弟争抢，皇族中很多人看他不起，他是知道的，但能顺利在皇室中成年已是过的战战兢兢，他只想稳一稳，再稳一稳。如今，他心中的抱负使得他一次又一次想在政事上有所表现，但这好像触及到了父皇的逆鳞，他的父皇不允许他的儿子在他正当年的时候有任何僭越的表现。

　　“你明知道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要做一些事情去激怒他，你是愚蠢至极”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怀吉身后。

　　怀吉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我只是做了为人臣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你懦弱的连表达愤怒都不敢，你既说心中有抱负，为何不去做？”来人嘲讽道。

　　“我、我是韬光养晦，我是韬光养晦！”怀吉低吼道

　　“哼，你就是怂包，什么低调行事，什么成年不易，那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你自己平庸的借口！”

　　“我不是！我不是！”怀吉怒吼道，转身看见来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也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小人而已”

　　“哈哈哈，我是小人！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君子，不像你，虚伪又愚蠢！”说完，身形慢慢隐进暗处，消失无踪了。

　　尚书今日的气氛十分的诡异，从上到下喘气都不敢大声，木小鱼逮着重绪初读书的时候去了一次书房，想借机把书房的门窗撬开，结果她失败了，只好装做无事到处闲逛。

　　“听说了吗，老爷在朝会上受了圣人训斥，今天咱们干活都仔细点，别惹老爷不高兴”后厨的嬷嬷一边洗菜一边对另外两个嬷嬷小声说着。

　　“听说了，重裕回来的时候那脸上好像挂了霜一样，哎哟，那个严肃的样子，啧啧啧，可吓人了。”洗碗的嬷嬷点头同意，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也分享出来。

　　“是吧，咱们老爷自从老太爷过世之后，就不像以前那般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另一个洗碗的嬷嬷叹着气说。

　　“可不是嘛，老爷大病一场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再也回不来喽。”洗菜嬷嬷感叹道

　　“说到老爷以前，多招人喜欢的一个小娃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哎哟，一口一个嬷嬷地叫着，唉，现在也不见他常笑了。”

　　三个嬷嬷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都不说话了，各自干着手里的活。

　　“然后呢？”一个声音从厨房响起

　　“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洗菜嬷嬷吓了一哆嗦，连忙捂着心口抚着。

　　“哎哟，我说小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洗碗嬷嬷不高兴地斥责道，要知道这下人私下议论主子可是要受罚的。

　　“嘿嘿，那是几位嬷嬷干活太专注了，没注意到我，我来看看小少爷的梨水煮好了没有”木小鱼笑嘻嘻地挽着两个洗菜嬷嬷的胳臂说道。

　　“你这个小鬼灵精，看那个蒸屉，再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怎么今日不与小少爷打架了？”洗碗嬷嬷笑着打趣着。

　　“我怎会与一个黄口小儿计较，只要他不惹我，我是不会还手的。”木小鱼伸手帮着两个嬷嬷刷起碗，又好奇地问着“刚才听你们说老爷年轻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

　　“嘘，你小声些”洗菜的嬷嬷抬眼望了望四周还有没有其他人“咱们老爷还是少年将军的时候，随老太爷征战沙场，立下了多少战功啊，打陆秋岛的时候老爷才二十三岁，就是那一年，老爷回来的时候一下子带回来三位夫人”说到这洗菜嬷嬷捂着嘴笑起来“那时候月华夫人就有了小少爷”

　　老色鬼！一下带回三个夫人这种事就连说书的都不敢这样说。“然后呢？”

　　“然后，圣人说老太爷和老爷为国征战有功，摆了好大的宴席，说来也奇怪，回来之后没多久，老太爷的身子就越发不中用了，老爷也跟着大病一场，没几日老太爷便病故了。”三个嬷嬷略显悲伤地叹着气。

　　“病故了？没有找大夫看一看吗？”木小鱼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不找大夫，全崇明都的大夫都找了，圣人也派了御医前来诊治，都说是老太爷年岁太大，许是收复了陆秋过于激动，再加上连年征战不得休养，这才受了病，又说老爷因为过于忧虑，是心病”

　　木小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听别的嬷嬷说，老爷有四个夫人呢。”

　　洗碗嬷嬷笑的意味深长的“是啊，这四个夫人都是极好的人，待下人也好，尤其是三夫人常年服侍在老太太身边，把老太太照顾的那叫一个精心，只是可惜，挺好的姑娘不会说话，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老爷说三夫人去老太太去了寺里，不日就回来了，可是我平日里在府中也并未见过其他的几位夫人，这是为何？”木小鱼疑惑是问道。

　　“大夫人和二夫人，性格十分内向，平日的吃食都是由服侍的小丫鬟取回房间用的，四夫人家中有亲人病故，上个月回西北属的老家去了”

　　“那……”木小鱼还想接着问，只听重裕在门外喊着“老爷都快要来了，你们不抓紧准备晚饭，还有功夫在这扯老婆舌，小心扣你们的月钱！”

　　木小鱼吐了吐舌头，赶忙从蒸屉里把给重绪初的梨水端出来，一溜烟地跑走了，身后传来重裕气急败坏的声音，“木小鱼又是你，你不要被我逮住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