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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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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兴帝的嫡母孟太后独居长寿宫,乾兴帝为了庆祝母亲大寿特意将这里重新修缮过,每天皇帝下朝后都要到这里给太后请安问候。
“儿臣给母亲请安”乾兴帝躬身行礼道
太后笑着点点头说道“快坐,今日早起觉得有些冷,锦墨说外面都下霜了,果真是秋雨过后阵阵凉啊,皇帝可有多添衣物,伺候你的人可还尽心吗?”
被唤锦墨的是服侍太后几十年的老嬷嬷了,孟太后本念着她已上年岁,要给她在宫外购置房产养老,但锦墨不肯,所以就一直留在宫中照顾孟太后。
“回母亲,儿臣今日穿了薄袄很暖和,奴才们伺候得也很尽心,请母亲放心,前几日涵蛮进贡的橘子儿臣尝着不错,着人送来了,不知道母亲吃着怎么样,太医说每日食些新鲜瓜果对身体是有益的。”乾兴帝回道。
“吃了,吃了,很是爽口,正好云溪进宫请安,吃着也说不错。”太后道
“云溪进宫了?朕却不知道。”乾兴帝一愣
“是我着人让他来的,许久没见他进宫了,人老啦,总想着孩子们能多在自己身边走动”太后笑着说,“那日还说起怀吉小的时候多喜酸甜之物,为了多吃一块苹果还和云溪闹起来的事情,呵呵”
“是,怀吉小时候确实是贪嘴的,小孩子多是如此”乾兴帝也笑起来。
“本来哀家想让云溪将橘子带回去些,云溪说怀吉爱吃这些,不如给他吧,就让鸿政司的人挑了些送去了。”太后说道
“母亲对怀吉甚是喜爱”乾兴帝接过锦墨奉上的茶碗,用碗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浮上的茶叶。
太后点点头道“虽然皇帝有六个皇子,但是怀吉是打小就养在哀家身边的,感情自然是要深些。”说到这里,孟太后顿了顿说“下个月初七,是云溪母妃的忌日,他想回锦妃的老家祭拜,不知皇帝意下如何?”
乾兴帝浅尝了一口茶,将茶碗放下“母亲,这是小事,云溪想去祭拜直接与我说便是了,何必来扰母亲心绪,竟这样不懂事,终是母亲与儿臣太过宠他。”
“他与他母亲也都是可怜人”孟太后叹了口气,随后又想到什么,笑着说“云溪也有二十二了,皇族里像他这个年纪的早都成家有后了,他连个内府陪侍都没有,上次宫宴,我瞧着礼部尚书家的小女儿长得标致水灵,诗书文采过人……”
乾兴帝没等孟太后说完便插言道“这件事还是让他自己做主吧,云溪那个脾气您是知道的,婚姻的事情由他吧。”
太后缓缓点头“也好,也好,哎呀,说了这么半天,我都有些乏了,皇帝政务还要忙,快回宁春殿吧。”
“那母亲注意休息,儿臣明日再来给母亲请安”乾兴帝起身施礼,待孟太后被锦墨扶去休息才转身离开。
“小鱼姐姐,那个橘子是父亲给我的”重绪初的眼睛圆溜溜水汪汪地看着木小鱼手中的橘子,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他真的被木小鱼打服了,自从木小鱼进府服侍他那一天开始,他就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去整她:
往她的床上放活蚕蛹,结果被她拿去厨房油炸,还当着他的面给吃了;
把侍卫养的蛇偷来,趁她去浴间打扫的时候偷偷扔进去,结果蛇胆被拽出来泡酒,蛇皮做成了菜刀套送给了安大厨,连蛇肉都煲汤了;
随他读书时,想让教书先生出题难住她,结果她写出的文章被先生猛夸;
骑射课时,故意将才驯好的烈马让给她骑,然后现在这匹马除了木小鱼,不让任何人靠近……
当然,每次这样做了坏事,总免不了一顿报复,除了被按地狂揍屁股,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他在书塾时,莫名其妙的掉进过茅厕,整整臭了七天;从餐食中吃出过死鱼;睡觉时有老鼠从脸上踩过……
“小孩子不能吃这么多甜的,牙齿会掉光”木小鱼扒了个橘子一口塞到嘴里,橘子皮朝身后一丢,两手在身上抹了抹,最后一个橘子也被她吃掉了。
重绪初看了看那一地的橘子皮,又咽了咽口水说“小鱼姐姐,橘子好吃吗?”
“还行吧”木小鱼含糊不清地说,甚至有几点橘子汁不小心从嘴里淌了出来。
“你吃了这么多,你会拉不出屎的。”重绪初恨恨地说
“别逼我做什么恶心的事”木小鱼擦了擦嘴,突然想到什么,半蹲着身子与重绪初平视“小少爷,你看尚书老爷这几日愁容满面的,你想不想哄哄他?”
“我不敢……”重绪初瘪了瘪嘴说道。
“有我呢,你放心”木小鱼拍了拍胸脯说,听重裕说重铭朝上因为属下办事不力被皇帝斥责,还要斩了他的属下,他现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可是套近乎找线索的个大好机会啊。她也太聪明了吧。
岱岳山位于崇明都的西南方,山上有一座龙泉庙,听说这里原是开国皇帝起事时的指挥之地,后来为了纪念世安帝,便在这里建了一座庙,庙里供的不是神佛,而是历代的皇帝,所以又被叫做皇帝庙,每逢有大的节日或是事件,皇帝都会来这里祭拜。
山中有一处泉眼因龙泉庙而得名龙泉,终年有泉水流出,都传喝了这里的泉水可以使身体强健,容颜不老,所以有很多人都不远千里慕名而来,只为喝一口这龙泉水。
木小鱼骑着专属于她的那匹烈马——小辣椒,回头望了望坐在重铭马上睡得东倒西歪的重绪初,心里浮起了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不过……她又偷偷瞧了瞧重铭,他怎么也来了呢。
“我怕你把绪初弄丢了。”重铭小声说。
木小鱼缩了缩脖子“老爷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
“你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重铭话中隐隐带着笑意,见木小鱼将缰绳团成一团,又说“我若是不来,你们怎么上得了龙泉山,要知道这里普通百姓是上不去的,那些想喝泉水的人,也只是在山脚下接一些罢了。”
“老爷,我没来府里的时候,在城里就听说过您呢。”木小鱼真诚地说
“哦?是吗?都听说了些什么呢?”重铭问道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他们说您在城内禁军宵管处时,就非常的厉害,大家都敬畏您呢”
重铭笑而不语,又听木小鱼说“说您把当时的恶势力一网打尽,彻底铲除,还崇明都一片晴朗天空。”
“你倒底想说什么?”重铭问
“诶嘿嘿,我就是想听听您是怎么和恶势力斗智斗勇的。”木小鱼谄媚地笑道。
重铭看了看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满脸的兴奋与好奇,恁是她已经极力地掩饰了,那双放光的眼睛就已经出卖了她。
“都是很久的事情了,我也记的不是很清楚,不提也罢。”重铭将重绪初的身子正了正,将羊毛毯用力在他身上又裹了裹。
“怎么会很久呢,明明就几年的事情,老爷,老爷,您就说说吧,啊”木小鱼骑马挨近他,伸手扯着重铭的衣袖,使出她从来不会失败的绝招——撒娇大法
重铭笑着摇摇头“你说的是当年的雇佣商会。”
对对,就是雇佣商会,木小鱼内心很激动,表面还要装得很平静“哦~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呢,老爷”
“当年绪初还没有出生,月华……就是绪初的母亲去庙里祈福回来时,被歹人掳走,我当时在禁军宵管处轮值,重裕着人来寻我,说月华出事了,我赶回家中时,那歹人遣了个小乞丐送来了一只鸟……”
“是不是一只蓝色的鸟?”木小鱼抢先问道。
重铭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这种鸟,怪不得……”木小鱼未回答重铭,只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