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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书房 用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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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仍然不见夜岚回府,想必也是有要事和兄长谈,洛云无事可做,便走到了后院去将那棵桃树收拾了一下,将满地的落花扫起,但还有一些花在枝头绽放。洛云将一朵花轻轻捻下,看着薄如蝉翼的花瓣,浅笑,转头离开。
“我记得,我还有一箱书是作为嫁妆带来的,现在它们在哪里啊?”离开后院,洛云看到了书房,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书,便转头问自己身旁的奴婢。
“回王妃,那些书王爷都让奴婢们为您收到书房了,奴婢带您去看看。”那个小婢女说完就向书房走去,洛云连忙跟上。
看着两架清一色的书,洛云开心的像一个孩子得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围着书架不停的转着看:这两架书架看着要比周围的都新,很明显是新做不久;架子上有空余的地方都适当的放了一些淡色的花瓶和玉制摆件。但最吸引洛云的,则是两只玉做的小鸟:右边的小鸟收敛翅膀,将身子团成圆滚滚的,头歪在一边,好像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左边的小鸟张开一只翅膀,将它护在翼下。看的洛云捂嘴笑个不停。
“王妃,王爷回来了。”婢女在门外喊到。
洛云把两只小鸟往紧挨了挨,去外院接夜岚。
马车在尘土中停下,两个奴婢在马车旁候着,为车里的人扶着帘子;夜岚弯腰从马车上缓步下来,洛云和一众下人行礼。
夜岚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众人疑惑,洛云也抬起头,但夜岚却将他扶起,并未询问,径直走向书房。
奴婢们以为是皇后又挖苦了夜岚,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跟着。
“我去看看吧,你们先退下。”洛云对众人说,众人应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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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禁闭的书房门,洛云有些犹豫,万一夜岚真的在生气,自己莽然进去怕是不好。
“你在外面犹豫什么?”夜岚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洛云轻轻推开门,看到夜岚坐在书桌旁,烛火因为门的打开轻轻摇曳。
幽静至极。
夜岚看着洛云,欲言又止。
洛云也看着夜岚,揣摩他的心思。
良久,夜岚放下手中的书,拍拍自己身边,示意洛云坐到自己身边。
洛云皱皱眉,但还是走过去,有些艰难的跪坐在冰凉的地上;双膝接触到地面时,他不禁轻哼一声,抬头看向夜岚。
他不知道,就在刚刚,夜岚将他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你的腿上,有伤?”
“回王爷,小时候顽皮,留下的伤罢了。”
夜岚嗤笑,说:“顽皮?可是从王妃的模样来看,不像是个无法无天的人。”夜岚凑近,又接到:“因为这个伤,恐怕王妃差一点就要和军队失之交臂了。”
洛云一语不发,但心中却波澜起伏。
“之前我一直扶着你,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不想让你难堪;而刚才扶你,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
夜岚捏着洛云的下巴,说:“兄长知道关于你的很多东西。”
“但我只听进去了这一件。”
洛云呆呆地听着,难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地上凉,你先回房中歇着。”夜岚松手,照旧扶起洛云,“别跪伤了腿。明天,陪我去兄长那里。”
洛云向门口走去,手搭在门上,回头看着夜岚:淡淡的火光映着他的脸,使自己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的眉眼。
看着看着,洛云就像个姑娘一样红了脸,连忙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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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轻手轻脚的跨入屋内,月光从窗户中涌入,给塌上浅睡的人儿镀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夜岚走到床榻旁边,看着洛云脸上仍存在的淡淡的绯红,将脸旁的长发轻抚到耳后,侧身躺在洛云身边。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受这样的苦,堂堂将军,竟忍声吞气做我的王妃。”夜岚苦笑,“但既然已经成为了现实,那我就竭尽所能给你所有。”
浅睡的人儿闷哼一声,翻身滚到了夜岚怀里,似是在回应。
窗外不知疲倦的鸟儿仍然叽叽喳喳的絮叨着,寒月儒雅。
夜静时,听着夜岚轻轻地鼾声,洛云小心翼翼的起身,从床尾跨过下了榻,坐在梳妆台旁,拉开最中间的抽屉,伸手缓缓打开了里层的暗格,取出一本纸页泛黄的书,细细翻阅起来,眼中渐渐漫上一层戾气,指尖轻敲台面,似乎饶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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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几声清清的鸟鸣,夜岚起身,细心为熟睡的洛云掖好被子便去洗漱;坐在桌前翻看一堆有用无用的东西,正疲惫时,突然感到自己束起的长发散开了,回头一看,原本熟睡的洛云不知何时醒来坐在自己身后,手中拿着自己的发冠,轻捻起自己的一缕长发玩弄着,像个调皮的孩子。
不过仔细一想,他确实只是个孩子。
“王爷……”
这声委委屈屈的呼唤,活脱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姑娘。
“嗯?”
夜岚转过身,刚想询问洛云有什么事,结果就被那人撞了个满怀,夜岚再仔细一瞧,才发现怀中的人又睡去了。
原来刚刚只是没睡醒犯小迷糊啊。
夜岚苦笑不得,从洛云手中小心的将发冠取下,重新束好发冠,解下披风盖在洛云身上,便再次陷入繁忙的公务中。
辰时,夜岚看着并未减少半分的公务叹息,门外也响起了奴仆送来早膳的声音,夜岚准许后,几个奴仆端着食盒进来,“动作都轻一些,王妃还在休息。”夜岚头也不抬,淡淡地说到。
冰冷的声音却让几个奴仆吓破了胆。
外界经常传言说,淮王杀人成性,不论是非对错,只要不顺他的心,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再加上胸前那道伤疤,流言更是五花八门,什么淮王上阵杀敌,大战取胜,但是突然杀人上了瘾,竟然对自己的弟兄们下死手,在打斗中留下伤痕;还有什么淮王嗜血,自己把自己弄伤 ……民间的传言都是越传越玄乎,越传越离谱,久而久之,夜岚本人也就不在乎了,随他们说去了。
送饭的奴仆赶忙把食盒放下便飞也似的逃走了,门啪的一声关上后,夜岚小心的叫醒怀中的洛云,洛云不情愿的睁开眼,气鼓鼓的盯着叫醒自己的罪魁祸首。
“你还有起床气啊?”夜岚挑眉看着洛云。
“不许管!”洛云气呼呼的冲夜岚喊到。
“那你这是在谁的怀里睡觉呢?”
“……”洛云瞬间无语,突然从衣领间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冲夜岚颈间刺去,夜岚擒住他的手,顺手夺下他的匕首,抵住洛云的下巴。
“偷袭可不是好孩子,更何况还是对自己的夫君。”
洛云坏笑着看着夜岚,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恐惧。
“你是第一个敢和本王玩这种游戏的人。”夜岚把匕首收走,“没收了。”
洛云一把将披风蒙在脸上,生着闷气。
“起来先把早膳吃了,等会儿还要见兄长。”夜岚把躺在地上耍脾气的洛云抱起来,等他洗漱,又耐心的帮他束发,一起用了早膳后便赶去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