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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见 鸟雀叽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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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雀叽叽喳喳地在窗外叫着,榻上的人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着,看的身旁撑着手的人一直笑着,直到他看了一眼窗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将手搭在自己怀中一直哼唧的人的腰上,说道:“该起床了,一会儿拜见帝后就要晚了。”语罢,怀中的人一下子惊起,连眼中的朦胧都未散去就惊道:“糟了糟了,我我我,我忘记了!”慌乱间差点从榻上跌下,被夜岚一把揽入怀中;洛云抬头,正巧对上了夜岚的眼睛。
看着夜岚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洛云很不自在,红着脸将腰上的手拨开,从夜岚怀中跳下榻,但夜岚仍在看自己,直到门被一个婢女敲响,夜岚才回神;看到洛云因为自己的注视羞红了脸,才觉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别过头去,平复着心情。
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有婢女的声音:“王爷,王妃,快要到时辰了,奴婢该伺候您们更衣了。”
“知道了,再等一下。”夜岚冲着门外说道,走向躲在一旁的洛云,一把抱起,将他放在榻上:“我去开门,你等着。”
夜岚将门打开,六七个婢女立马迎上来,行礼道:“奴婢们给王爷,王妃请安。”夜岚则挥挥手,示意她们进来,几个奴婢捧着衣物随着夜岚走进屋内,最后两个婢女将门轻轻掩上。
“奴婢来伺候王妃更衣。”一个婢女怯生生地对洛云说,手中的衣物却被夜岚拿走:“我来吧。”这个小婢女只觉手中一空,便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怎么?还有事吗?”夜岚回头问道。
傻愣愣的小婢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出去。
更好衣服,洛云坐在梳妆台前,从铜镜里看着身后的人轻轻地给自己篦着长发;铜镜里的人侧着脸,细细地为自己戴好发冠,又将婢女手中的银饰盒里的几件银饰挑了半天,最终将两件刻着花的头饰戴上。
“这花好看吗?”夜岚低着头,附在洛云耳边问;洛云用手轻抚着头饰,说:“很好看,这是什么花呀王爷?”
夜岚笑了笑,回应道:“这花,叫落生花,是一种及其稀少的花,但有它生长的地方,一定是一片安定的地方。”
“真的吗?”洛云惊奇地问。
“因为落生花很脆弱,常年的战争导致土地寸草不生,让它难以生存,只有没有战争的地方,肥田沃野,它才会生长,”夜岚说,“所以,落生花也象征着一片土地是否安宁。”
洛云点了点头。
“王爷,王妃,马车备好了。”门口的奴婢又在喊到。
夜岚托起洛云的手向门口走去,扶着他上了马车,在车夫一声呦呵下,尘土飞扬。
到了皇宫门前,马车缓缓停下,夜岚先一步下车,将洛云扶下,便举步走向门内,洛云连忙跟在身后,不住的搓着袖子边的衣料,显得十分紧张,
“别害怕,”夜岚回头对洛云说,“见到帝后时,他们若是赏你什么,接着就好了,不必说别的。”洛云轻轻点头。
二人走向正堂中央,抚平衣摆向帝后行了礼。
“起来吧。”皇后挥手,示意二人起身,元兴帝则微顷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洛云。
“岚儿他从小在宫中长大,那些下人们也都惯着,难免有些心高气傲;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可要多多包涵一下。”皇后斜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洛云。
“儿臣明白。”洛云轻声应道。
皇后笑着说:“哎呀,以后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虽为家人,但礼不可废。”洛云正色道。
听到这句话,帝后对洛云的兴趣又提起了几分,皇后又说道:“既然你嫁到这里来,自然不能委屈了你,本宫这里刚好有一对上好的白玉如意,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吧。”
洛云再次行礼,谢过皇后。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退下吧。”一直未发话的元兴帝对二人说道。
夜岚最先起身,扶起洛云;二人一起离开。
“他好像并没有明白皇上的意思。”皇后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转头对皇帝说道。
元兴帝没有立即回答,良久,才回应说:“希望吧。”
“但朕并不担心他,倒是你。”元兴帝冷声说,“你要是还有什么鬼把戏就赶紧使出来,趁着朕还有时间。”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皇后问,但明显有些慌张。
“朕的意思,皇后自然明白;皇后是个聪明人,但还差点。”语罢,元兴帝一甩衣袖离开。
皇后坐在红木椅上,死死攥着手帕,看着大开的门。
“影雀。”皇后唤到;一个黑衣人从顶上落下,站在椅旁:“皇后吩咐。”
“帮我去查查那个淮王妃的全部。”皇后冷笑,“既然我的路走不通,那就可怜我那姐姐的孩子和妻子了。”
“属下明白。”影雀刚想离开,又被皇后叫住:“记住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剑。”
影雀点头。
从上马车开始,洛云就觉到夜岚不对劲,似乎在隐忍什么,但不想言表。
到了淮王府,下了马车,夜岚对洛云说:“我去一趟兄长府中,午膳你先自己用。”洛云轻声应下。
待夜岚走后,洛云皱着眉头问夜岚身旁的侍卫杨信说:“王爷这是怎么了?好像不是很开心!”
杨信:“王妃今天是去拜见陛下和皇后,是不是皇后赏给王妃的东西有些问题?”
“皇后只是赏了一对白玉如意,可有什么问题?”洛云更加无奈的问。
“白玉如意?”杨信惊愕到,“皇后这是摆明了要侮辱王爷啊。”
洛云表示你话说清楚,我不懂。
“王爷的母亲是上一位皇后,”杨信说道,“但不知因为什么,皇后突然染上风寒,不治而去;华妃则被封后,一上位,便开始欺压大皇子和王爷;没了母后保护,两个孩子有没有能力,只能看着华妃生的四皇子渐渐站在他们头上,无能为力。”
“原来是这样。”洛云说。
“不过王妃,那对玉如意可不能摔啊。”杨信嘱咐到。
洛云摆摆手:“我又不是那么鲁莽的人。”
杨信内心,您这个样子,在下不太想相信。
“王妃,该用午膳了。”一个小奴婢在那里喊到。
洛云向正堂走去,快要到时,发现了偏房后的花园,以及那棵快要凋零的桃树。
“那是…”洛云问。
“回王妃,那是先皇后种给王爷的。”奴婢回答。
看着那株桃树,洛云仿佛看见了那位身着华丽服饰,带着金银玉簪的皇后娘娘,却拿着一把小铲子,带着自己的孩子满怀希望的种下这棵桃树。
可惜,昔日的稚嫩孩子已经长成人,驻守一方;原本幼小的桃树也开花结果,傲立寒霜;但那位真正种下桃树的人,那位真正母仪天下的人,却受奸人之计,未能看见自己长成人的孩子和开花的桃树就先离去了。
世间最让母亲泪眼的,恐怕便是如此了。
如果这位母亲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受此折辱,她会怎么样?
洛云垂下眼睑,转头回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