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生花》荇萌

5、第 5 章 一路

　　一路尘土飞扬赶去皇城，仆人丫鬟已是等候多时，一众行礼后，夜明语和皇妃亲自迎了出来。
　　“见过兄长兄嫂。”
　　夜明语将二人扶起，皇妃则是打量着洛云。
　　“淮王妃若是女子，也是一代佳人呢。”皇妃笑着说。
　　“兄嫂过奖了，臣若是女子，恐怕不及兄嫂半分；早听闻兄嫂宛若天仙，今日一见，臣只觉民间百姓所传还是言轻了。”洛云浅笑。皇妃更是笑的开心。
　　夜明语无奈的在皇妃额头上轻敲一下：“好了，夸一夸你就要得意洋洋的，有没有兄嫂的样子了？”随后转头对二人说到：“先进来吧，下人们已经备好了茶。”
　　洛云跟在夜岚身后走着，身旁是几个年轻的丫鬟，唯唯诺诺的，但也在小心翼翼的议论着什么，洛云听着只言片语，也知道是在议论着自己。
　　“背后议论王妃的是非，是想掉脑袋吗？”夜岚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洛云才惊觉夜岚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边，几个丫鬟更是吓得不轻，连连退开，洛云拉拉夜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吓到这些小姑娘，夜岚这才收收自己的气场，抬手帮洛云正正歪了的发簪。
　　“我一个男子，带这个不太好，太过于繁重。”洛云轻声抱怨，“而且，不是应该戴发冠吗？这样披下来真的很难受……”
　　“但很好看，”夜岚揽住他的肩膀，“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洛云红了脸，一把推开夜岚，鼓着腮帮子大步走在前面。
　　进了殿内，下人们连忙请坐，侯在一旁听从发落。
　　四人落座，夜明语示意皇妃，皇妃从一个小厮手里取来一件红木托盘放在桌上：“你们大婚那日，明语忘记把它们作为贺礼带去，我这几日也忙竟忘了此事，还望你们不要责怪。”
　　“哪里，兄嫂这番心意我们心领了。”
　　皇妃笑笑，掀开红布，托盘上是一对紫玉簪，一对金镯，还有不少珠宝，“虽然你是男子，但这是必不可少的贺礼，我只得准备，另外，”皇妃指使两个下人呈上两柄利剑，“这两柄剑是城中最好的铁匠制的，样子和材料也是极好的，这些是你兄长的心意，收下吧。”
　　夜岚只将两柄剑收下，说：“劳烦兄长兄嫂费心，这剑我就收下了，也如兄嫂所说，云儿一介男子，这些珠宝首饰收下也无人佩戴，实在是可惜，不如就让兄嫂留下吧。”
　　“那怎么可以？这是规矩。”
　　夜明语拍拍皇妃的手，说：“就听岚儿的，留下吧。”
　　皇妃面露难色：“可是……”
　　“岚儿若是介意，又怎么会同意让你留下它们？”
　　“这……好吧，但以后有什么需要，千万别介意，尽管和我们说就是了。”皇妃摆摆手，遣退了下人。
　　“皇后那边，好像又有了动静。”夜明语看着夜岚，脸色不大好。
　　“确实，这件事定然会有她幕后动手，她的目标很大。”夜岚靠着椅背，摸索着扶手，同时向后摆手，示意下人离开。
　　待下人丫鬟走开后，皇妃说：“她这次是铁了心要对你下手，我听柳姨说，她想要遏制你在淮南的权力，明语在皇城的势力，为的就是让她的孩子能够继承皇位。”
　　夜明语接到：“你也看到了，现在天下看着还是皇帝执政，实际上早已是皇后掌了权，如今皇帝身心疲惫，患有恶疾，用不了多久就会撒手人寰，到那时，定然会有纷争；她肯定要阻止纷争四起，让自己的孩子继位；同时平定民心和皇族其他皇子的野心，她要下的，是盘大棋。”
　　“如今皇族最大的势力就是你我，淮南常年战乱，有你驻守才平定下来，自然拉拢了不少人心；我本就是大皇子，是选定的继位者，少不了有权有势的人都附和，她的这盘棋，出发点是你我。”
　　“但是云儿只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夜岚说，“她身旁有许多暗卫，打听一个人简直垂手可得，她得知云儿手中也有不小的权力，决定临时来个一箭双雕，先将我压制；您在皇城，处处都是陷阱，当然要小心行事，正符合她的心意，而我远在淮南，身旁没有她的眼线，难以掌握我的举动，所以只能采取特殊的手段。”
　　夜明语点点头：“如今皇城也不太平，皇后掌了实权，许多事务都被一概而论，敷衍了事，父皇的身子听太医讲也很难有转好的迹象，估计不会太久了，留给你我推翻她这盘棋的时间不多。”
　　“当务之急是要先想办法对付二皇子和四皇子，他们垮了台，即使她有回天之术也难以补救。”
　　“我觉得未必。”
　　夜岚和夜明语惊愕地转头看向洛云。
　　“为何？”
　　“二皇子和四皇子现在确实是仗着皇后的势力打压他人，但他们本心向善，不是皇后那种有着计谋的人，如果动用武力，定然会被皇后抓住把柄，前功尽弃；二皇子和四皇子虽然本身没有太大的权力，但却是仅有的可以靠近皇后的人，我觉得，为什么不可以先把他们二人拉拢，从他们那里知道些有用的东西，然后一网打尽？”
　　二人细细思索一番，夜明语最先开口：“云儿所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略有不妥。”
　　“皇后心思紧密，计谋不穷，即使是面对亲人也会有所隐瞒，若是被她发现，恐怕会牵连更多的人。”
　　皇妃说：“现在云儿你的出现反而成了她的局外棋，她现在对你不是特别了解，会把不少精力放到你身上，对我们应该会有所宽容，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别让她抓住你的把柄，至于我们这边，暂时还有老皇帝扛着，她对我们只能是暗中动手，明面上有百姓和拥护我们的人，她难以轻举妄动。”
　　洛云点点头。
　　夜明语扶着额头叹息：“宫中鱼龙混杂，谁都不可信，就门外的下人来说，有不少是皇后的人；她身边据说是有一位极其得力的暗卫，从无失手，她对云儿的了解，应该大都来自那个暗卫。”
　　夜岚突然说：“那个暗卫我知道，叫影雀。”
　　三人齐齐看向他。
　　“他本是卫部一个被除名的卫兵，后来有人说他身上有当暗卫的天赋，送给了皇后培养，成了暗卫；那人天赋奇高，武术精湛，但对皇后却一直有着戒备，不知是出于敬畏，还是想要叛变，但他可以为我们所用。”
　　“他还有一个流浪的弟弟，为什么不可以用帮他找到弟弟为报酬，揽到我们这边来？他现在需要一个值得他忠心效力的主子。”
　　“这个方法我认为可行，”洛云回答，“正如兄嫂所说，现在皇后会从暗中关注我，那个暗卫又是得力手下，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现身。”
　　夜明语想想，好像当下只有这不是一条死路，点头表示赞同。
　　“那兄长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了，淮南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夜岚起身说到。
　　“不留下来用午膳吗？”皇妃也连忙起身，想要留住二人。
　　“多谢兄嫂好意，但事务繁忙，推辞不得。”
　　“公务自然重要，实在推脱不开，我也不能强迫你留下，误了你的事。”夜明语拉住皇妃，“他们应该备好了马车，路上一定小心。”
　　夜岚和洛云双双行礼告辞。
　　院内高大的梧桐树上，黑色的身影从荫绿中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