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自由落体》知卒

25、临危受命

　　雷轻声的问了句：“我们的现金流恐怕是支持不了。”

　　科林：“转股！我名下的应该是够的。”

　　雷还是轻声提醒了一句：“最近公司股价低迷。此时，以转股方式发放，损失太大！”

　　科林拍了怕雷的肩膀，算是感谢这位尽职提醒的财务总裁。让公关部迅速起草发声明。

　　紧接着，科林又宣布了一项让众人极为惊讶的决定。

　　凯伦托起有些僵硬的双手，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一鸣？CMO？让他成立专门的紧急战略发展专家小组？直接给战略董事会汇报？”

　　科林点点头：“你们各部门也分派一两个有经验的代表参加专家团队，以配合调整策略！”

　　凯伦:“可就算是首席市场总裁CMO，也没这么大的权利啊！这跟……”她后面的半句忍了回去，看着派克，这权利是公司执行总裁CEO才有的。

　　派克一一看过投向自己的目光，坚定的说：“是的，战略转换期间，他将行驶我的权力。我对公司业务并不熟悉，我相信这将有助于我们做出更好更有效的转变。希望各位全力支持一鸣的工作。”

　　派克表完态就急切的离开会议室去医院了。

　　而一鸣也带着几位专家来到了还在沸腾中的董事会议厅，并带来让全场都再次热腾的消息：公司无形资产被严重低估了。

　　一鸣和老查理公布资产核算漏洞，公司真实的无形资产估值将大幅提升。不至于资不抵债。

　　科林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

　　雷听着听着脸色越发严肃，当下自认办事不力，并立即指示下属即刻联络多家评估机构重新评估。分派完后兴奋的紧握者一鸣和老查理的手致谢。

　　却被一鸣冷脸谢绝：“雷，除了无形财产估算，您就不想和我们聊聊你和风行集团的关系？”

　　雷一听脸色微微泛白，却又快速恢复：“风行集团是前妻名下的集团。不知袁先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一鸣提议请雷避嫌暂时离开会议室，并打算汇报几条机密信息。

　　雷看出这是在怀疑自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反问自己并未被免职，作为财务总裁，在此关键时刻，怎能弃职呢？

　　凯伦本就看一鸣不顺眼，这会也激他不要卖关子了！科林和路易斯还都在。理正，还怕多一个人听吗？

　　一鸣也不多说。凯伦这种分级别双标，他也不是第一碰到。

　　既然不能让雷避开，就只能让他交出手机。好在一鸣还记得公司财务部门曾出过一项会议指导，涉及重大财务信息的会议，是不允许用手机的！说着，自己关机丢到一旁的茶几平台。目光犀利的看向雷。

　　雷面露难色，但那条指导确实出于他手。这会也只能遵守。说着不情愿的关机也丢了过去。

　　一鸣见各人陆续关机，将手机丢到茶几平台。这才开始汇报公司最近几起专利权利买卖，不只是价格奇低，背后那几家看着不着边际的买家，后又陆陆续续被收购并于同一个集团名下，那个集团正是风行集团。

　　然而，这个风行集团颇为蹊跷，注册时间刚好和第一权利买卖时间很是接近。所注册资产也刚好和这些专利方向及金额及其匹配。仿佛注册的那一天就是为了并购这些专利而生。

　　雷这才垂下头，抬了抬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是看公司资金实在周转不开，这才求我前妻出资收购这些专利权益。我们又不懂技术，想着公司经营好些的时候再卖回来。”

　　老查理忍不住了：“你还真是很会为公司着想！你买的这些专利都是我们公司现有平台领先Miller公司的那一套。只怕你是连买家都寻好了吧？”

　　雷脸色一青：“你们研发总出不了新的有价值的专利！我再外行，也不能让前妻因我而资产净失。她不并购些有用的，难道要替你们研发收垃圾吗？”

　　此番言语一出，众人已是大惊。雷这一番话似乎已是承认利用财务总裁职务之便，变相转移公司无形资产。即便目前找不出直接证据，他的财务总裁的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

　　雷仰着头，抬了抬眼镜，以鄙视的目光扫了一下会议厅：“你们若真怀疑我窥视公司资产，我现在就离职!反正这个窝囊气我也受够了。没落又缺乏改革动力的公司反正也维系不了多久。”

　　说完就去茶水台，拿着手机要离开。

　　一鸣赶紧上前：“既然都提出辞呈了，手机就请留下!”

　　雷眼角微微一抽，目露凶光。

　　随即愣了一下，手机一丢，啪的跌落在桌面上，瞥向一鸣坏笑的哼了一声。

　　看着他缓缓离开会议室，走廊上的皮鞋声越来越远。一旁的IT人员和一鸣耳语了几句，又得到科林点头认可，这才将雷的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

　　会议室的另外几位高层这时也颇有些忌惮。虽说是公司配的手机，但每个人多多少少在使用时，会有些私密或者不合适适宜的评论，这会都各怀心思。

　　不敢妄动。一鸣拿起一个鲜红色后套的手机，冲凯伦晃了晃：“是您的吗？”

　　一向傲气的凯伦这会冷着脸，点了点。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轮到自己。没想到一鸣将手机递了过去：“拿好！”说罢，也拿回自己的手机。

　　刚一开机，便讯息不断，马修夫人的行踪有了进展，但人还是没找到。一鸣正皱着眉思考。

　　科林走了过来，拍了拍一鸣肩膀：“我果然没看错！现在我谨代表董事会正式聘用您做CMO！”

　　一鸣刚摆出的客套微笑，顿时僵住了。从进公司的那一天，他一直将CMO作为自己的职业目标。他早就觉得公司的发展需要这样的岗位。然而，这个月经历了银发俱乐部和马修的事。一鸣心胸即便再开阔，也难以平复。

　　一鸣努力又挤出来点笑容：“谢谢您的赏识。我不合适。抱歉了！”

　　凯伦鄙夷的噎道：“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一鸣没理会她，对科林说：“是啊，一两个月前确实如此。如今，就算了吧！”

　　科林：“或许我没表达清楚。我们是想请求您的帮助，来做我们的CMO。”

　　虽然看得出科林是认真的，但一鸣还是觉得此事荒谬：“我何德何能？难道这时候，公司没了我会转不开了？”

　　科林：“很不幸的说，极有可能会是这样。”

　　一鸣脸色一沉，放话：“如果是鹤鸣集团融资的事，就请您不要再提了！我跟鹤鸣没有任何关系。相反，如果公司已经接纳了他们的资金。我会撇清和公司所有相关业务。祝你们好运！”

　　一鸣愤然离开会议室。

　　布莱恩跟了出来，他刚刚听到一鸣的任命，本来以为公司领导突然开窍。后来听道鹤鸣集团，才知这些人居然是想利用一鸣，让他对哪个水火不相的父亲认怂。布莱恩恶狠狠的骂着公司领导和一鸣哪个父亲。

　　布莱恩自幼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虽然渴望过父爱，可却从未在他母亲的那帮男朋友那，感受过丝毫父爱般的温暖。这会骂着骂着也将自己的私怨痛快的加了上去。

　　一鸣烦躁的让布莱恩住口，两人刚下楼。

　　碰到刚找上来的IT部门领导。雷的电子产品中查出诸多关于”Phoenix”项目的机密文件。同时，IT竟然陆续挖出了接近几千万的项目回扣,和几份商业机密非法买卖合同。

　　这几千万对公司来说，确实如雨后甘露，如果追溯及时，正好能解燃眉之急。而这几份商业机密的买卖合同，也让老查理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他们刚有所突破，就被竞争对手同时赶上。这还曾一度导致大家对公司的研发实力产生怀疑。

　　听到这个好消息，科林再次郑重的邀请一鸣回归公司，入职CMO，再领Phoenix项目。并一再保证只要他不愿意，公司不会接纳鹤鸣的融资方案。

　　老查理也诚心相劝。他老查理眼中只有他和肖元那个小天才双双回归，重启Phoenix项目，公司或许真的能再次腾飞！

　　一鸣听到老查理如此夸奖肖元，比自己被夸不知道高兴多少倍。但他并不赞同以公司利益去消费个人才华。当即提出：“肖元的事，公司需要联络他本人。他已离职，他的研究成果。应当归他个人所有。至于他愿意转让给谁也是他的自由。希望公司尊从他的意愿。”

　　老查理咧着嘴笑：“是这么说。哪谁不知道，你只要一张口。他肯定会听你的？”

　　一鸣平静的回道：“所以我才更不会去影响他。还有此次，我不会接任CMO的。几千万只要能追回来，公司这一坎也算是能挺过去。战略转变确实迫切，却不是非我不可的。”

　　科林见一鸣算是下定决心，也就拦住一旁依旧不死心的老查理：“我们也别勉强一鸣，先联系肖元吧！”

　　这时，一旁的凯伦插了句：“谁说肖元离职成功了？他只是提交了离职申请。我们并没有批准。他或许是第一次办理离职手续。给他签章的那个同事，当天也正好离职了，后来寄给他的算是无效签章。所以他的离职后的研究也算是公司的知识产权。”

　　一鸣：“哦，是吗？我记得肖元曾签的实习合同曾补充解释过他的研究必须由他本人认可发表形式。就算是公司的知识产权，有这一条，只怕他不同意，公司也难去注册专利吧？你们还是想想如何吸引人家，而不是胁迫！我要是您，就不会蠢到提签章无效的事。还是诚恳点，把主动权交给他。或许还有点希望。”

　　两人还在争论。一鸣的手机响了，是埃里克打来的。没聊几句。一鸣脸色瞬间白了：“你再说一遍！他是几时出门的？他今天根本没来公司！什么？乌冬面？”

　　挂完电话，一鸣脸色阴沉，冲着凯伦狠狠的说：“我不管你们怎么黑我。你胆敢对肖元耍阴的。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悔不当初！”

　　傲气的凯伦像是也听到了的通话，极为不安的问道：“说肖元出事了？失踪了吗？”

　　这时，黑白无常两保安这时也跑了过来，慌张的报告道：“雷跑了！”

　　机场VIP候机室，雷看了下空荡的四周，避开摄像头，拉下口罩，对着新换的手机说：“我已到机场。计划B还顺利吗？还有，我的最后一笔钱，怎么还没到账？”

　　“都处理干净了吗？”

　　“公司电脑和手机都落在他们手里了，这帮家伙反应还挺快的！恐怕会被他们追回去一些。你们也要留心点。不过重要信息，我从不留档。”说完，拉上口罩。

　　有些烦躁的的盯着登机口的告示牌。今天雾大，机场的航班都延误了。要不，这会他已在空中。

　　直到天渐黑，终于可以登机了。

　　雷拉紧棒球帽，拉了下略显宽大的卫衣肩，他很少如此穿着。今天也是事发突然，有些狼狈。

　　等他快进闸门时，一只大手从后面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雷心里一颤，怂了下肩，想挣脱。然而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夹住了他。

　　雷转过身看着一鸣：“先生，有事？”又左右瞟了两眼，确定一鸣是独自过来的。

　　一鸣：“人呢？”

　　雷：“先生，我只是来喷泉城旅游的。这边并没有认识的人。您肯定是认错人，我要登机了。”

　　这时，空姐走了过来：“二位，有需要帮助的吗？”

　　一鸣手抚着雷的肩膀，一手拉着他的手腕：“没什么，我巧遇老朋友，可是他记性不好，有点想不起来了。”说着手上使了点劲：“再跟我装！要不要试试先去趟医院？”

　　雷顿感手臂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听到关节咯吱的声音。吓的轻声应道：“是我！你们要怎么样？起诉我？就算是真把我抓起来，我也能很快假释的。不过是早走，晚走而已。”

　　“雷，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一声杨斯文先生？想送您去监狱的可能不只是Herman公司吧？我听说您曾在美国替意大利一家公司开拓市场。只可惜，哪个原本发展的还行的家族企业公司随后连遭霉运，不出两年竟然破产了，董事长自杀。儿子被迫转行做了些不太干净的生意。您这日理万机得还记不记得他们父子了？”

　　“我不认识什么杨斯文。这样，都是聪明人。你今天若肯放我一马。我给你想要的。我有很多钱，也有很多商业机密。你要什么？利，名？”

　　“谁要你名利，我要人，放人！”一鸣又使了使劲。

　　雷疼的直龇牙却又强忍住不敢叫：“哦，放，放！你真的只要哪个娘们？没想到，你倒是很重情义的人。”

　　“马修夫人的事果然是跟你有关。快说她人在哪里？”

　　“她只是个插曲。其实，只要马修公开构陷你或者造点热度，吸引住人群的目光。等我一脱身。那边自然就会放了她。谁知马修这个死心眼，居然当真去跳楼。他要是真死了，我们也只能赶紧放了哪个蠢女人。不过，现在你要是逮着我了。也就只能委屈马修夫人多辛苦些日子。

　　“肖元人呢？”一鸣将雷拉到墙角，以高大的身躯挡住雷，手勒紧雷的脖子，贴近他的脸庞：“难道他是你们的主线？”

　　雷双手握紧一鸣的手，艰难的扒开他的手掌：“贴这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非礼我！你俩都是！荣幸把？其实，肖元要是不来公司，谁认识他？要是没他的出现，我们连你也懒得对付。谁曾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才。有他相助，你带着那帮老朽们，竟然又在行业里掀起这么大的势头。这些年，我也算是小看你了！”

　　“你们把肖元带到哪里去了？”一鸣一手拎着雷的领口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雷踮着脚，憋红着脸：“你勒死我也没用！他太过重要了！今天是谁动手绑了他？绑去哪里？我并不知情。不过，我猜应该是快要到大洋对面了吧？”

　　这正是一鸣最担心的。早听说Miller公司背后的财团是有美国背景。而Miller公司在美国的影响很弱。如果真被带到美国，再想找到就难了。

　　雷见一鸣垂下了手，嘲讽道：“肖元的事只能怪你！你把他看紧点，谁下的了手？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他会有危险，是吧？可你还是只顾自己把他撵走了！”

　　一鸣捏紧拳头，气的往雷脸上砸了过去。拳头落在他脸颊旁的墙上，关节处顿时滲出鲜血。血从墙壁流了下来。雷吓的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你疯了？”

　　一鸣深吸了口气，脱下外套，擦了下墙，裹住还在流血的右手。单手又将雷掀转身，让他趴在墙上。拉下他的旅行包，将里面的护照掏出来丢给他：“滚！要是今晚我们还见不到马修夫人，我保证接你下飞机将是你的意大利朋友。”

　　雷慌张的接过护照，一溜烟似的跑去登机。过了闸门还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几眼。一鸣看着机场外路灯下缓缓启动的飞机。拿起手机，对着电话叮嘱了一句：“开启追踪。还有，我要他过去三个月的历史详细记录。”

　　直至深夜，外面的浓雾依旧浓厚。幸而马修夫人坐着末班火车回到了喷泉城。她完全不知道马修为他跳楼的事。连夜赶到医院,见到躺在医院的马修，人顿时就挪不动腿。马修一见到她，精神便好了很多。问起，才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迷药。昏睡了很久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咖啡馆。全然不知过去了多久。

　　机场这边，调查组已经排查了所有当天起飞的飞机，依旧毫无线索。公路上的摄像头也只查出洛桑那辆载着三个人的车上了通往机场高速的山路。然而车并没有出现在机场。机场内的镜头并没有拍到任何疑似三人的镜头。调查组的人已经怀疑三人或许并没有来过这个机场。

　　喷泉城只有这一个民用机场，上不了飞机也就过不了大洋。你应该高兴点。布莱恩是这样劝他的。然而，如果上的直升机，或者是去了别的城市的机场。或许，他已经在大洋对面某个无人知晓的地下室。人刚失联，又没有任何迹象显示绑架嫌疑，警察也还不能立案。

　　协助调查的同事们慢慢离去。由于天气而滞留的航班也陆续起航。

　　一鸣再次离开机场旁的巴士总站，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肖元已经失踪了12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

　　午夜的机场的公路显的格外空荡，一鸣深吸了口透凉的带着湿雾的空气。受伤的脚踝也开始有些肿痛，拳头上的伤也不时发出丝丝的疼痛。

　　然而他需要这些，他需要凌厉清冷的空气和刺骨的疼痛。

　　来压制内心的恐慌。

　　他竟然弄丢了肖元。

　　当一鸣走到普朗一家的门口时，已是凌晨，院内依旧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