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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银发俱乐部 ...

  •   次日清晨,一鸣是被洒水车吵醒的,开始无比的怀念自己的卧室。捂着被子挣扎了一下,还是爬了起来。察觉到隔壁肖元似乎还在睡。又感谢起洒水车。悄悄的洗漱,留下便签,交代了自己的去处,就匆匆出门了。

      赶到银发俱乐部,自以为很早,却发现那帮“老朋友”来的更早,都开始训练了。几个老头,见了他还撸开袖子,旋转展示臂肌。

      训练场后面就是俱乐部的办公室,虽然收拾的还算干净,却也掩盖不住陈旧。一鸣猛力关了两下,才终将漏风的办公室门关严实了。

      “你可来了!”钱婶见一鸣进来甚是高兴,赶着要汇报工作。

      赞克也赶紧给一鸣端了杯速溶咖啡:“将就着喝吧?”

      一鸣接过咖啡,安排他们准备中午的拍摄活动。一听说要拍活动广告,赞克有些为难,活动经费都没着落,还拍广告?钱太太旁敲侧击的问,既然是一鸣请来的,经费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一鸣点点头,该投资的还是要投资,现在多个媒体都已经发布信息了。热度有了,下一步就是推出富有创意的广告来打动人心,增加关注度。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赞助商竟标。至于赞助商投标之后该怎么办?

      钱太太直言:“那肯定是谁出的钱多,我们跟谁签呀!”

      “哪怎么才能让他们标高价呢?”赞克叹了口气。

      刚刚还站的直直的钱太太这会扶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和赞克相互看了看,又齐刷刷看向一鸣:“你拿个主意吧?”

      一鸣当下跟二人介绍了些一策略和方案。重点不只是这次活动,而是要找个能长期合作,持续帮助俱乐部发展的集团。钱婶赞书听的是直点头。听到一半完,又拉着几个俱乐部的资深会员,来跟一鸣商量如何分配工作。

      正商量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老头跑进来喊:“钱太太,外面快打起来了。”

      钱太太和赞克赶紧跑了出去,一鸣听外面的声音很是熟悉,也跟着跑了过去。

      只见门口,两个人互相扯着衣领。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一旁的小姑娘激动的大声嚷嚷劝两人冷静,却还是因为个小,想拉架也挤不上去。只能拽拽两边的衣袖。倒是有个摄影师模样的年轻人够高够壮,却只顾扛着摄像机离得远远的,并无心劝架。

      布莱恩边揪着光头老头的衣领,剁了剁鞋面上的残雪:“你故意踩脏着我的皮鞋,不道歉就算了,还骂我?想打架,我还怕你吗?”

      “就骂你!有种就别来这挖什么小新闻。”老头也不示弱。

      “哟!就你这样,我要真是记者,贴钱我也不拍你。还挖新闻!”

      赞克赶紧走上前,拉着老头的手劝他松开:“乔治,你先别结气。咱都年纪大了,气坏了身子不值。我们还指望您去捧个奖杯回来呢。”

      老头哼了一下。

      布莱恩刚要继续怼,被一鸣叫住了:“这位是乔治前辈。今天主要就是来拍他!”

      说着一鸣又回到乔治身旁,替刚到的几位道了歉。介绍了布莱恩和他请的摄影师和化妆师。一再解释这些人不是狗仔队的,是来给他们拍广告的。

      乔治依旧不痛快:“我丑话说在前头,一会我只顾滑雪。你们爱怎么拍就怎么拍,我也绝不接受采访。贼溜溜的。”

      “老东西,你说谁贼?”布莱恩气一跺脚大声了声,刘海都耷拉到前面。一副气机败坏的样子。

      一鸣安抚了下布莱恩,假装严肃的说:“别跳了,发型都乱了。”

      一旁的摄影师这会却不合时宜的扑哧笑了出来。

      一鸣也绷不住脸,笑着拉着气还没消的布莱恩进屋了。

      化妆的小姑娘半天也只能让乔治换了套衣服。摄影师连提了几个方案,乔治也没点头。

      “哪你觉得怎么拍好?我们想让投标商看到的是我们的激-情,我们的热爱,无论年龄,这是当下的你和我。”一鸣在一旁也着急了。

      乔治听着愣了一下。摄影师看出这句算是点到位了,随即提议:“合拍吧,就你俩!当下,你我!”说着指着一鸣:“你也是个滑雪高手,是吧?他不愿露脸,你露一个?你俩滑个双线。就乔治那个招牌动作。”

      “哦,那太酷了。”小姑娘脑补了一下两人腾空旋转的画面,激动的拍手称赞。

      一鸣:“乔治,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乔治木然的看着自己撸起来的胳膊,当年的疤早已看不清了,哪个招牌动作给他带来太多荣誉,也有太多的伤害。

      多年前的哪次事故让他差点折了胳膊。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挺过艰难的复健期。之后虽然又赢回多次奖杯。但那哪两年他的暴躁,他的猜忌让他永久的失去了爱人。后来,等到他再次站上奖台时,他的爱人也正离他而去。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冠军的崛起,却不知道哪只不过是个顶着荣耀的光环的躯壳。直至他药物检出了问题,被禁赛。禁赛后又爆出吸毒,被指控性-虐待……

      直到他被关进监狱,人们才渐渐对他失去了兴趣。监狱里的每个冬天,他仰望着远处的雪山,想象着再次腾起,旋转。落地时飞溅的雪花,滑雪板压过积雪发出的沙沙声……

      乔治再次翻了翻手掌,看到层层皱皮起下凸露的经脉。抬起木然的脸看向一鸣:“拍吧!你也一起。”

      布莱恩不乐意,挑衅的挤到乔治面前:“老东西,你一把年纪玩命就算了,拉着我们一鸣干吗?”

      一鸣怒了,一把将布莱恩往回拉了半步:“再说,你就出去!”

      摄影老师:“要是你们两个都能做那套动作,我做个快切,自然是效果更好。只是?”乔治的这个招牌动作很多人想模仿,却极难成功。也更没人指望乔治会传授于人。所以这套动作才一直是乔治的招牌动作。

      一鸣也有些为难,乔治的那套招牌动作,并不好学。他自己试练过好多次,腾起来,转个圈都没问题,但是每次动作都不够顺畅,姿势也是一言难尽,速度就更没上去过。只得坦言:“哪个动作,我还做不好”

      乔治拍拍他肩膀:“我教你!”说着走了出去。

      布莱恩悄悄的拉着一鸣小声说:“不用这么拼吧?那动作那么危险,一个老年俱乐部的活动广告而已。”

      等乔治走远了点,布莱恩继续叨叨:“你要真是招标成功了,把这个俱乐部搞火了。咱公司那帮人,不就更有借口去说你?说你一离职就四处跟前公司对着干?这对你行业名声也没好处吧?你哪会要是真肯签了H公司也就罢了。咱好歹可以借口是职责需要。唉!现在,我都不明白您这是图什么?”

      “你不是说,公司很多人都说这个银发俱乐部是我以一己私欲挪权赞助的?这个老年俱乐部根本不值得M公司的赞助?”

      一鸣推开半掩的门,看着前面远处的乔治:“我要让他们看到,激-情和年龄无关。银发飘扬起来,也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值得尊敬!”

      一行人走到离俱乐部不远的半山腰,找了块很陡的斜坡和突起的小悬崖,摄影师在悬崖下支好摄像机。俱乐部的好几个老人也跟过来观看。

      乔治虽然不再年轻,但那个动作依旧做的无比的流畅。

      连布莱恩都忍不住赞叹:“这老家伙,脸看起来那么欠揍,一上雪道,人都就变了。跟他一比,你也就只剩一张脸。”

      说的还真是,拍片子时,露脸的一鸣一条过。拍悬崖腾起的,连录了20多次。一鸣的动作依旧难以和乔治的契合起来。布莱恩看着一鸣一次次跟扎坑似的落地,担心他扭伤了腿:“要不这段,咱不录了!我看也差不多了。”

      一鸣:“不行,要效果好!乔治一指点,我感觉还是很有进步的。顺畅多了,速度也上来了。再来几条肯定行!”

      这时又一个像是俱乐部的中年女士走了过来,递给一鸣一块短窄的滑雪板:“试试这块。”

      一鸣一看,这个能提速,确实可以试试。换上滑雪板,又上坡试了一下,果然速度快了,腾起,旋转,迅速流畅的落了下来,刚一落地,布莱恩和摄影师大声唤好。乔治也竟也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旁的老人们更是鼓掌欢呼。

      只有一鸣眉头一皱,刚刚落地时听到咔嗒一声,滑雪板好像一侧坏了,同时他也感受到左脚一颤,不好,很痛,扭了,左脚突然无力控制,右脚的压板也传来咔嗒的开裂声,眼看要要失去平衡,赶紧一手提起左脚,右脚外侧压了过去,重心偏移,来了个极速大转弯,延着右侧滑上山坡,才没摔下悬崖。

      布莱恩赶紧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一鸣往雪地一坐:“扭脚了,还把人家滑雪板给摔坏了~”

      布莱恩那些那个脱落的滑雪板,冲身后赶来的赞克等人:“这板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容易坏?”

      赞克也是吓了一跳,不知一鸣脚摔的怎么样?刚刚整个身子都快甩出去了。

      一旁的乔治拿着滑雪板仔细看了下。滑雪板之于乔治犹如自己的手脚一样,不光是俱乐部的几十个滑雪板他熟记于心,就连每次参加比赛,一眼看过对手的滑雪板,他也都能过目不忘。然而这个滑雪板,他却真没见过:“这不是我们俱乐部的!我们也不会留有破损的板。谁给你的?”

      布莱恩:“您还真有意思,这不是你们的,难道我们还大老远带一个破板来?呐,你看这上面还印着你们的徽章?”

      乔治摸了摸徽章,对于一个旧板,这徽章的印记,显然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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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鸣也看出了他的疑虑:“一个女士,我也不认识!”

      “女士?”赞克过头看了看今天跟过来的几个俱乐部的人。“今天跟过来的,不记的有女士啊?我们俱乐部的女士本来就少。这会也都还在俱乐部跟着钱太太忙着联络的事。”

      众人忽然都沉默起来,最近一鸣因为银发俱乐部的上,时常被推上风头浪尖,有人支持,也有人谩骂。布莱恩忧心小声叹气到:“难不成有人想害你?”

      一鸣拍了拍布莱恩后背:“哪那么多阴谋?肯定是弄错了,这一片滑雪地,人来人往的,搞错也正常了。再说也没伤到什么,没事的。”

      虽然一鸣嘴上说没伤到什么,然而他脚踝似乎偏要向众人证明。不一会,起肿的像是刚出烤箱的面包。俱乐部的老人们不由分说,架着他送回喷泉城。因为年纪都还不轻,一鸣又很高大壮实,老人们干脆热热闹闹的组队送他回家了。到了楼下,布莱恩还在后备箱掏东西。一鸣都已经被四个老人,前后一拥,两边一架给送拉到楼梯口。

      一想到这么多人冲进屋子,肖元不知所从。一鸣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提着左腿:“我自己上去,不过是扭着一只脚,医生都说没事的。就不麻烦各位了。”

      “医生?我们那个不比医生有经验?医生他摔过吗?我们谁不是扭了七八回的?你这伤啊,医生看还得拍片子,我们一摸就知道了。还说不严重,都肿成什么样了?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一会我们送你回屋,再给你好好按-摩一下,你只管休息,不用跟咱老哥们客气。”一个模样憨厚的白发老头边拉着一鸣的一只胳膊边说边和乔治将一鸣架到三楼。

      “钥匙呢?”白发老头问着就要掏一鸣裤兜。

      “他手又没扭。”乔治放下一鸣的胳膊,让他自己掏。

      一鸣还真是怕了这两位一会真要进屋帮他按-摩,伸手去按了下门铃:“老哥们,送到这就行了,家里有人能照顾。”

      “有人?”白发老头冲乔治使了个鬼脸,两人互相看了看。这帮老人和一鸣也算是认识有些年头。大都听说过一些一鸣的风流趣事,也被一鸣\"迷弟迷妹\"们的疯狂行径惊讶过。但很少听说他自己说起伴之事。都很好奇这回家里的\"能照顾的人\"又是个怎样的\"人物\"。

      随着一阵安全链叮叮当当的声音,门缓缓开了。

      “呵呵,果然在家?肖元,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银发俱乐部的老哥。”一鸣刚介绍完,名字还没来得及报。

      肖元就上前轻拉着一鸣左胳膊,将他扶进了门。然后蹲下,扶着一鸣那石膏脚左右看了好一会。这才起身,冲四大护法点头道了谢。

      随手便关上房门。

      几位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吃了闭门羹。白发老头有些不痛快:“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乔治倒不以为然,那年轻人虽然看起来还小,但刚刚那眼神对一鸣倒是能关怀备至,于是转身甩着胳膊要下楼:“都谢过你了?难道还非要请你进门喝茶吗?”。

      乔治下楼一拐弯正擦着赶上来的布莱恩,两人互瞪了一下。

      布莱恩仰着头损了句:“慢走,不送,一把年纪的路上小心摔着。”说着,哼着曲子慢悠悠的走上三楼。

      推了下门,没开:\"切,什么时候喜欢关门。\"急切的按着门铃。

      门刚一开,布莱恩就喊:“关什么门,我还没上来呢!”

      看到开门的竟是肖元,还铁青着脸。布莱恩还以为是自己走错楼层了,退后一步,又确认了一下门牌:“怎么是你?一鸣呢?”说着,往肖元身后张望起来。

      “什么事?”

      “让开!\"布莱恩敲了敲门:\"一鸣,你东西没拿。”

      “给我吧。”肖元伸出手,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凭什么?”

      “……”

      这时客厅传来一鸣的干咳声:“布莱恩,我没事,药你给肖元吧!”

      布莱恩这才不乐意的将药递了过去。

      肖元接过药袋,看着布莱恩手上哪只表店的纸袋。手伸到一半。

      “噢,表也给他。今天多谢你了。”客厅又传来一鸣的声音。

      肖元看了眼表袋:“一只?”

      “另一只他送我了。这只是一鸣的。”布莱恩撅着嘴,挑了下眉,又递过纸袋。他不明白为什么一鸣对肖元依旧这般依顺。以前供职,算是公司的要求。现在两人都离职了,凭什么?

      “那就都拿走!”肖元收回手,砰的一声关了门。

      一鸣拍了拍刚刚被抬到沙发上的那只左腿,看肖元进门,疲倦的面庞似乎很不开心。

      “今天的研究不顺?”一鸣试探性地问了句?

      肖元放下手里的袋子,坐到沙发的一角。抬起一鸣的脚,捧在手心,左右端详一番。脚踝包着层层的纱布,显得滚圆的。只露着脚趾和半个脚背。

      肖元忽然低头亲了下脚趾,顺着脚背,亲到小腿。一鸣一惊,还没来得及抽回脚。肖元就又亲了他的嘴上。一鸣浑身皮毛一炸:\"什么习惯!\"猛力一抽腿,砰一声,肖元被甩倒在地,头砰的磕到茶几一角,又倒地。

      一鸣呸呸吐了几口,擦了擦嘴唇:“卧-槽,脚这么脏,你这什么都亲啊?我这滑了一天雪,臭脚还没及擦呢!”

      说了半天,见肖元还躺在地上不动:“唉?别躺着了,快去漱漱口!”

      见肖元还没反应,一鸣伸腰,过去拍了拍肖元脸颊:“装睡呐?小样?”

      被这么一拍,肖元也没能睁开眼,只是睫毛微颤了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喃喃道:“头晕。”

      说着,竟然真的晕过去了。一鸣又摇了几下,再没反应。一鸣这吓坏了,想起肖元有过低血糖的病史,担心自己一天没回来,没照顾好他,又犯低血糖了。赶紧瘸着腿跳到咖啡机旁的方糖罐。嘴里还念叨:\"肖元,别吓我,快醒醒,哥这就给你拿糖。\"

      掏了好几下,才只摸着一颗,赶紧捏紧,一不小心,还掉地上。真是越慌越乱。一鸣翘着左腿,来了一个单脚弯腰迅速捡起糖块,吹了吹,往肖元嘴里塞。肖元唇齿紧闭。头微微摇动了一下。

      “你快吃呀!”眼见塞不进去,一鸣急的衔着糖块亲了上去。碰到柔软的唇齿,肖元这才微微启开了唇齿。一鸣乘机塞进了哪颗化的只剩半颗的糖块。然后又亲了一下肖元嘴唇。单膝跪在沙发边心疼的摸着肖元额头和发际。看着他随着喉结动了一下。应该是咽了些下去。

      “好些了吗?”一鸣又轻拍了下肖元的脸颊。又等了一会,见还没睁眼,很是担心。又亲了下嘴唇,发现肖元唇角也会跟着动。应该不是昏迷。

      “不是昏迷?是不是低血糖?”

      肖元轻摇了下头,努力想挤点笑,却也只是嘴角弯了一下。接着慢慢昏睡过去。

      一鸣紧张的摸摸肖元脉博,跳动的还很有力。

      难道只是昏睡?

      正要打电话叫医生,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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