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自由落体》知卒

17、想多了，居然是来加班

　　肖元回到家，换了套舒适的居家服和拖鞋。上三楼敲了下一鸣的房门。

　　两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很憧憬一鸣的房间，只是还很陌生，除了偶尔上来拿点东西，他很少有机会能进。

　　一鸣打开门，往楼道看了看，拉着肖元迅速进门：“没碰到别人吧？”

　　肖元点点头，有点兴奋。外面天还亮着，一鸣却很反常的拉上所有的窗帘，客厅也只开了微弱的台灯，反倒是卧室通亮。

　　“先去卧室再说。今晚你可能走不了！”一鸣小声说着，领着肖元往卧室走。

　　卧室？晚上不走了？肖元脸一红，扣着手心，脚步也慢了下来。

　　一鸣忽然停住脚步：“你先去卧室，给自己找个舒服点的位子。我去准备点提神的。得来点刺|激，要不这一晚上还真撑不住！”

　　肖元听一鸣这么一说，脸羞的更红了。他还真是很随便，果然一不是同事就“原形毕露”了。

　　肖元站在门口，看着卧室透出亮黄的灯光，眯着眼，觉的有点晃眼。

　　“快进去呀！”一鸣端来两杯喝的，看肖元还在卧室门口杵着：“我这只有这种红茶，你将就一下吧！”

　　肖元这才推开房门，看到屋角一个光着膀子的人影，吓得身子往后一缩。定神一看，那是个真人大小的玩偶。顶天的发稍,正一手高举,一手振臂,下面光穿着个底裤，蹬着红靴子，摆出飞天般的阵势。

　　发呆之际，身后的一鸣已经先行进了卧室。放下手中的杯子，笑了起来：“吓着了？我确实喜欢阿童木，偶像。之前一帮同事来家里喝酒，从卧室门口瞥到，也吓坏了。之后，就有传言说我有怪癖，影响不好。”

　　肖元哦了声，接过一鸣递过来的茶杯。原来是因为阿童木，而不是嫌弃他才不让进的卧室。

　　肖元端着茶杯，看了看那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玩偶，有些害怕，不想坐的太靠近，远远的退回坐到进门的床角。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想跟你解释这些。”一鸣自言自语的补了句。同事们的误会，他早知道，却懒得解释。后来直接不邀请人来家里。有时候甚至会想，这点误会还提他省了不少打扰。

　　看着坐在床角的肖元正一脸感动。

　　不料，一鸣丢了台电脑过去：“加班！”

　　原来一鸣喊他过来是安排加班的。想让肖元试试看能不能恢复之前的设置，客户那边的设置被篡改过。如果不能及时解决，之前肖元设计的算式也就不运行。辛苦策划的解决方案就只能作废。Vita公司的这个项目必然会延期甚至是终止。这肯定也会影响后面Pheonix平台的推行。

　　肖元这才醒悟过来，枉费他白激动半天，回道：“离职了！”

　　一鸣又输了两次长串密码，才从防火墙打开内网：“离职的事，明天才生效。现在我还是项目主管。就还得管一下。走之前，咱得把该布的局布上。Miller公司想拦截我们的Phenix项目，这是，我没答应，就不能这么早结束，至少不是今晚。企业再老，也该有个为重生而拼搏的机会！”

　　这一小会，一鸣的手机也滴答不停的有信息进入。

　　肖元看着一鸣忙碌的边回复信息边帮他搜索各种文件，有点心疼：“我来吧！我都记得。”

　　一鸣点点头，肖元超凡的记忆力他是见识过的，所以才有胆量让他试着重置参数：“别太累着自己，尽力而为就好。卧室安静，你在这做。我去隔壁书房，有些电话会议，省着吵你。”

　　肖元打开新的代码文件，一行行的检查纠错，这种细节纠错，比起理论推理要枯燥的多。然而这是一鸣求他的事。没想到也会有这一天。一想到这，肖元觉得脑子无比的清澈畅通，一两个月前看过的资料，此时却历历在目。浑然不觉，就做完了检查，又消除几个混入的恶意替代。重置完了代码，又成功的运行了两次。肖元这才摘下耳机，一看时间，已经午夜。

　　专注修码这会，他都不记得是怎么吃的晚餐，吃的又是什么。只觉得身边一直有人，喂他吃喝，给他添衣，很温暖。

　　这会看到靠在床头，合衣睡着了的一鸣，还轻皱的眉头，似乎还在思考什么。耷拉着的手上还托着个手机。应该是刚睡着。

　　肖元不忍心再吵醒一鸣，轻轻把他拉着躺下来，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也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侧卧贴着他。

　　自从上次雪山上发烧，他总要贴着一鸣睡才觉得踏实。虽然这次是一鸣的床，但只要贴着他，也就不觉得陌生。不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快睡着时，想起白天洛桑先生说的那句：“不要让即成变成羁绊。”嘴角不由的扬起，微笑着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闻到一阵熟悉的咖啡味和温热的气息。肖元朦朦胧胧的睁了下眼，依稀看见一鸣绯红的脸颊正盯着自己，默然不语。鼻尖凑了上来了，像是要吻自己却又不敢似的。

　　“梦里的”一鸣总是有点羞涩。

　　肖元仰起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尖。又闭上眼，继续睡了。这种美梦他总舍不得醒的。不一会却觉得自己嘴唇里也有了咖啡味，还有点苦苦的。难道不是梦？

　　肖元又舔了几下嘴唇。这点苦味真真实实，不像是梦或者记忆。猛的睁开眼，看见一鸣正坐在沙发一角，继续喝着咖啡。盯着他，露出那惯有的坏笑。

　　一鸣：“醒了？想喝咖啡说呀！趴我嘴上舔什么？我不过是看一眼，你醒了没。倒被你占了便宜。”

　　肖元眨巴了几下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羞的拉着被子直接将头捂了起来。

　　“别躲了，醒了就起来吧？今天进城，攻城节。”

　　肖元蒙在被子呜呜的问了声：“挤吗？”

　　“有些地方会有点！”

　　“不去？”

　　“不行，难得失业，不用上班。怎么能不出去消费消费？给经济循环提点贡献？”

　　离职失业这种事，难道还值得庆祝吗？肖元试图揣摩一鸣说出这句话的真实心情。他难道不伤心的？Phoenix项目不是他的心血？昨天还这么拼，今天又像是跟自己无关一样？

　　“什么？离职了？”查理大声嚷了起来，调试室里的客户们一下警觉起来。马克皱着眉头，有点后悔刚刚没能坚持把查理拉出去说。

　　果然，客户研发主管听到查理这一嗓子，警惕的跑过来问他们出什么事了？

　　马克连忙直说没事，糊弄过去。

　　客户研发的一位专家跟着说：“没事，就抓紧时间吧！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马克咽了口吐沫，紧张的看着查理。

　　只见查理抓了下自己鸟窝似的头发，自信满满的说：“我们研究员昨夜调试过。”

　　马克又凑了上来，小声说：“人事今早说肖元昨天也离职了。让我们不要采纳任何他和一鸣的意见或方法。他们对公司不再有义务和责任。”

　　查理眯了下眼睛，留意到对面客户那个专家不经意的笑了下。又重重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坚定的回答道：“试，全部重置。我们有信心！”

　　客户的研发主管点点头，交代下属开始运行。

　　查理见重置已经全部覆盖，程序运行正式启动。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敢离开。

　　直到试运行全面通过，会议室里一片欢腾。马克和客户的工程师们互拥相涕。老查理这才擦擦额头的汗，走出机房。找了个空房间，拨通伊琳的电话：“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伊琳赶着通知他们忽视人事的警告。并正式跟他们宣布，自己暂时接管项目的市场决策。让老查理继续测试肖元重置参数的代码。

　　老查理一听，他才不管谁接管市场。更不在意人事的警告，研发做实验什么时候还要还要听人事的指令？

　　伊琳一听松了口气。老查理向来说话不中听，但今天说出来每一句都是伊琳最期盼的。

　　伊琳：“哪客户测试了吗？结果怎么样？”

　　老查理：“还能怎么样？我对你们这群市场商务的没信心，还能对自己的实验室没信心吗？当然是通过了。”

　　伊琳哪边惊呼道：“难怪一鸣让我不用紧张您这边。只要肖元能及时发给您。再没人能阻饶您的！”

　　“哈哈，一鸣哪臭小子还真这么说的？”查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哪头炸开了的发梢。

　　老查理心情一好，顺带问了下一鸣离职的事。他本来对一鸣印象并不好，尤其是阿布的事。但是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态度还是很认可的，这都离职了也没掉链子，还这么懂自己。说着不免有点惋惜。至于肖元，他就更不理解了：“科林不是说这次不动研发的人吗？尤其是pheonix项目组的人。怎么连一个实习生都不放过。实习生又不占人头的？”

　　伊琳继续散播她的“阴谋论”：“只说肖元是“主动”离职，没提原因！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老查理骂了句，说：“肯定是有人教唆挑拨！不过就算肖元递了辞职信，我看也没人敢批吧？”

　　这边的人事总裁凯伦也正在为难，手下正压着肖元的离职报告，不敢批。思索再三，找来洛桑先生。

　　洛桑刚进一进凯伦的办公室，就被她劈头盖脸的问道：“我们让你帮忙劝他指证一鸣，你怎么连他也劝辞了？您是不是故意的？”

　　洛桑一脸无辜的回道：“贵公司请我的目的不就是激发员工内心的原驱动力，让他们和平的辞职？以便你们平稳实施大裁员？我不觉得多劝退一个有什么不妥。”

　　凯伦抬起二郎腿，她并不太信任这种第三方顾问:“如果你真敢借机损害我们公司的利益。你小心自己的饭碗！您爱人的医治费可并不便宜。”

　　洛桑先生：“您总是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雇员的信任？这段时间我也算是你们的雇员。真难想象我是在同一个资深的人事总裁在谈话。就冲您这份“信任”，我也应该帮你们超额完成请辞目标！”

　　“你……”凯伦气的站了起来。

　　洛桑带上门，不再理会身后高跟鞋渡来渡去的声音。

　　刚走出一会，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洛桑看了眼号码，躲进了一个空办公室，打开电话，没好气的说：“跟你说过了，别再联系我。我们的事已经两清了。”

　　电话那头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两清？两清，他们怎么还是成功运作了？不是说好让他俩都离职的吗？”

　　洛桑：“你们眼线这么多，离没离，自己不清楚吗？我只答应让他们离职交电脑。你的算盘要是有偏差，难道要让我去负责吗？”愤然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碰巧遇到雪莉迎面走了过来，同他打了声招呼，惊的他细汗直冒。

　　老城区这边，肖元跟着一鸣都逛了半天了。

　　今天的石板路上一改往常冬日街道的冷清，异常的热闹欢腾。

　　大人小孩都纷纷出门欢庆，穿戴各异的加入巡街游行队伍，各种自组乐队吹啦弹唱，乐声绕着整个老城。

　　肖元不喜欢拥挤，很多时候，都缩在一鸣身后。因此，一鸣也都尽量避开过于拥挤的街道。

　　随着一股焦糖的香味，一鸣赶紧挤过去，不一会又挤回来。手里拿了包糖炒栗子：“一闻到这熟悉的糖炒栗子的香味，再冷的天。都能有种家的温暖。你也快尝尝，看和你们家乡的是不是一样。”

　　一鸣剥了颗，小心的剔干净里皮，又掰成两瓣，递给肖元。刚刚雪莉给他发了信息，公司内部果然有问题。哪个洛桑看啦并不是只是个顾问。

　　是时候该活动活动手指了，现在他得先保护好肖元，搜索证据，再图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