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眼中星 ...
-
冰希和谢曼聊着天,感觉心情不再那么沉闷。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我看你对着周遭都很熟的样子。”
“我来这里已经八年多了,三十多岁来的,不过平日里就打扫打扫这房子卫生,大人很少回来的。”
“这房子是刚建的吗?看起来都挺新。”
“这房子听说早些年被烧了,烧成了一堆灰烬,然后大人按着原来的模样给修的,以前路过这里的人看到过,都说这修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冰希转过身去,示意她不用再揉,让她坐在沙发上认真聊会儿天。
“被烧了?”
莫非这里就是原来的程家,被火烧死了十几个人的地方?
她捂了捂肩膀,环顾四周,顿时觉得这房子更加的阴冷。
谢曼也不大清楚以前那些事,说道:“我以前住在这山里,偶尔看见过这屋子里的主人,很和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被烧了,全部人都死了。”
“那你在这里不害怕吗?又是深山老林,又是烧死过那么多人。”
谢曼一笑:“不害怕,我这人从小在山里住惯了,我们老家是在外地,小时候住在很大一山脚下,到处都是坟,不过那时候没觉得什么,很多时候还走夜路回去呢。”
“死的人有什么可怕的,何况这里这么漂亮,要我说,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怕。”
“是啊,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可怕。”
谢曼面对着冰希,微笑道:“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人回来,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回来。”
“什么人都没带回来过?”
她想着洛微是他小跟班,随时又在他左右,怎么可能没来过。
没想到谢曼立马回道:“没,我在这里八年,除了他,只有你来。”
“看得出来,大人对你很不一般。”
冰希呶嘴道:“切,是很不一般,巴不得我死。”
“咦,怎么这么说,我觉得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吧,尽管家里人都死了,但是他把你带回来,让你在这里养伤,也是很看重你。”
谢曼叹了口气,感慨道:“少爷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可是每次都感觉他很沉重,经常一句话也没有。”
“不过自从你在这里,他开始有些变化了,知道关心人了。”
冰希一寒,的确,他是关心她活着还是死着,因为她要是死了,他就没有玩具了……
天色已晚,黑得浓稠深谙。
谢曼也没有多聊,上楼去给她浴缸里放满了适宜的热水。
冰希刚回到房门口,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拢。
她有些失措地回眸,居然对上孤觉那双深沉的眼。
继而又被他扯到了屋内,推倒在沙发上。
门被轰地掩上,他漠然看向她。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休息了。”
他坐下,翘着腿,点上一根烟,半眯着眼,很是浮躁。
烟雾蔓延,冰希被一股烟呛到,捂唇咳嗽了几声。
他看向她,薄薄烟雾中窥探着她的脸,既而将烟掐灭。
“那老东西,派人又干掉我几个兄弟,怎么说?”
冰希眸子一凝,继而道:“我会跟他沟通,叫他不要在动你的人。”
“你觉得,我要不要先杀掉他?”
“在你眼里,杀一个人和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吗?”
“是他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他全然相信你?早已经把财产全部又转到了自己名下,怕的就是你死了。”
冰希很是淡定道:“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给不给我都不无所谓。”
他靠得近了些,脸一直往她身前凑,“你当真这么清高?”
她将身子往后一挪,和他保持着距离:“我没你这么小心眼,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你都要抢,好维护你那脆弱的自尊心。”
“你只知道把自己的痛苦强加给别人,你根本不听别人说的任何言语,你永远只相信你自己,你觉得你遭遇的一切都是世间不公,你认为你是最不幸的,别人都是可恶的,都是要杀你的凶手。”
她目光累累迎上去,语气泰然:“可是你才是最后的凶手,你原谅不了自己,也原谅不了别人。”
“你就是个禽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我说的对吗?”
孤觉眼睛都没有眨,盯着他,眸子深处隐隐微光跳动,微乎其微。
眸子里的这个女人,总是一套正义凛然的说辞,倔强又嚣张,一口一个人性,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极其到位。
他挑起嘴唇,鼓了鼓掌,“说得真好。”
冰希:“……”
“你是圣人吗?来普渡天下的?”
孤觉眼睫微抬,笑意深刻,将自己袖口的扣子解开,然后拧了拧脖子,又将胸前的衬衫扣子一颗颗拧开,露出洁白又曲线幽深的下颌线,下巴上有丝丝胡渣,薄凉的唇微微张开。
他压到冰希身上,朝她脸吹了一口气,全都是烟的味道。
“我觉得很热,要不要消消火?”
冰希推开他,“去吃下火药吧。”
她起身,将他往门口拉去:“出去。”
他邪魅笑着,将她两只手反向握着,直推着她逼近贴在落地窗前,另一只手按在窗上,头低着,靠向她,“你知道,吃药不管用。”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脚朝他踹去,尽管力气没那么大了,但是好歹被训练过,动作都很熟练。
孤觉知道她招式,侧身避过,然后迅速双腿将她贴紧在窗前。
窗外灯光隐约而来,屋子里昏黄泛泛。
他笑着,她恨着。
他用手勾住她后背,用力向前一抬,低头死死亲吻住她冰凉柔软的嘴唇。
她拼死反抗,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用力咬住他嘴唇。
直到他“嘶”的一声抽离,嘴皮子破裂,被咬出一道印记,渗出血来。
冰希趁他不注意,挣脱出去,反手就是一巴掌朝他扇去。
“啪”的一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落在孤觉脸颊。
他撇着嘴,吐了口泡沫,擦了擦脸,坏笑的脸瞬间又变得阴森无比。
将她拽向床去,压在她身上,使她再也动弹不得。
“孤觉,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放开我。”
他不管她如何唾骂、如何挣扎,只是想要得到她,开始吮.吸着她的脸蛋、柔滑的脖颈……
冰希只是感觉一阵窒息,就像那晚落入海里一般,绝望又沉重。
耳根被他亲过的地方烧得通红。
眼睛瞪得肿胀酸涩,她死死盯着他,狠狠道:“你要是上了我,我就去死。”
蓦地,他停住了,抬头看她。
“你就这么不情愿?你就这么想死?”
“对,我就是想死,因为如果被你这种人玷.污了,我会觉得我浑身很脏,我巴不得把自己皮给剥下来。”
她说着,眼角怅然滑出一滴泪。
那颗泪滚烫、无声,带着死亡的气息。
良久,孤觉松开她。
她抄起身后的台灯猛地往他脑袋砸去。
可是毕竟她现在太虚弱了,动作不麻利,还是被孤觉用手臂挡住了,台灯轰然砸向地面。
“你想杀我?”
“对,早知今日,我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放过你。”
她含着泪,眼光婆娑,恨意浓烈。
孤觉苦笑一声,一只手抓住她手腕,然后压在她腿上,将她上衣撕扯开来,露出雪白的肌肤,房屋内明明很温暖,但是他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很冰冷,像一块冰,白得晃人眼睛,白得不真实。
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吊带,柔嫩的曲线隐隐绰绰出一片雪白。
腰肢婀娜纤细,他忍不住一把捏了上去,冰希却痛苦地呻.吟躲避。
他还是停住了,然后拽起已经心如死灰的她,拦腰抱起,朝浴室里走去,站在浴缸前,他突然松手。
冰希整个人瞬间掉进了浴缸里,水温并没有凉,她沉在缸底,头发.漂浮起来,面色冰冷异常,并没有挣扎着起来,像是被水凝住了。
从水底里她眼眸睁着看向孤觉,愤恨不已,他肆无忌惮,趁人之危,还差点凌.辱了她。
掉进水里的那一刻,她真的不想活了。
正当她闭眼之际,突然又被孤觉一把拉了起来。
猛地咳出一口水,喘着急促的气。
“我没让你死,你就给我活,否则,我定把庄正飞抽筋剥骨。”
他狠厉暴躁,眼球布满血丝,然后转身离开,摔门而去。
看着他离开,冰希顿时无力地瘫倒在地,她从没如此绝望过、无力过,就算以前她被朴隆囚禁在屋中,就算被逼无奈跳入悬崖……
她从来没有想要如此抽泣,而此时此刻,她锤着胸口,快要喘不过气来。
紧紧抱着自己,埋头下去,闷声抽噎着。
她想死,可是却不能死。
他要她活,可是却让她生不如死。
不知坐在地上有多久,她隐约听到敲门声。
“小姐!小姐!”
是谢曼的声音。
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披上浴巾裹着身体,跑出去开了门。
谢曼端着一碗姜汤上来,放在茶几上道:“大人害怕你再感冒,特意叮嘱我熬的。”
见她脸色煞白,头发湿答答地披散着,又道:“小姐,我来帮你把头发吹干净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
谢曼很是担忧地退了出去。
她急忙将门反锁好,然后将那碗姜汤狠狠往地上砸去。
碗顿时四崩五裂,浓郁的汤汁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