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故乡》同其尘

7、遇险

　　中午吃午饭时间，凌霜在食堂看到了一凡，就叫他坐一起吃饭，晋琳也跟了过来，凌霜一看到晋琳，就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是谁啊？干嘛跟着一凡。”
　　一凡第一次听到说话如此语气的凌霜，一脸震惊，慌忙解释道：“凌哥，他是我同学叫李晋琳。”
　　凌霜看到一凡面露难色，立刻改口说：“哦，原来是一凡的同学啊，抱歉，刚才语气不太好。”
　　晋琳一脸笑意的说：“哦，没关系。”他坐定后继续说道，“我每天都看到你俩一起吃饭，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眼神，现在我能和学校两大帅哥一起吃饭，太荣幸了。”
　　凌霜冲晋琳假笑了一下，他看到一凡的餐盘里盛的食物很少：“我发现你这两天怎么吃的这么少呢，是学业压力很大吗？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一凡撇了一下嘴说：“我还好吧，这已经不少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吃主食，你更应该多吃点，总是不吃主食，对身体不好。”
　　晋琳好奇地问道：“学长，你为什么不吃主食啊？”
　　凌霜边吃边说：“没什么，减肥。”凌霜看着一凡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玩排球吧，放学的时候我们校门口见。”
　　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不见不散！”
　　终于等到放学，一凡着急地打扫着卫生说：“晋琳，你收拾的快点，还约了学长打球呢。”正说着，一帮穿着校服，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凶神恶煞的人，冲进了教室，他们挨个翻看着课桌上的文具盒和同学们的书包。
　　晋琳走过去跟其中一个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又高又壮的男生说：“你们在找什么呢？”
　　这个男生一把推开了晋琳，边找边说：“李晋琳的座位是哪个一个啊？”
　　晋琳一听是找自己，攥了攥拳头说：“我就是，你们找我干嘛？”
　　听晋琳说完后，其他几个人迅速围了上来，一凡见状，也迅速走到晋琳身边，挡在晋琳身前，刚刚和晋琳对话的那个男生，一把把晋琳拎了出来说：“我们的事儿，不用让你这个同学参与吧。”说着搂着晋琳的肩膀把他带出去了，其他那几个看着像是跟班的男生也跟了出去。
　　一凡找了一把扫帚也跟了出去，他们走到了教学楼和实验楼之间的空地，这里堆了很多废掉的课桌，很少有人过来。
　　那个又高又壮的男生说：“东西呢，如果今天你不交出来，就不用回家了。”
　　一凡用扫帚驱散了这帮人，然后挡在晋琳身前，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你们哪个班的？要干什么？”
　　“谁跟你说我们是学生的，你一个外人，少掺合你同学的事情，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小心连你一起收拾掉。” 说着一把抢走了一凡手里的扫帚。
　　晋琳躲在一凡背后小声说：“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没拿过他们的东西。”
　　“好，既然这样，那你总得留下点什么才行吧。我看你也就这眼睛还值钱，就他吧。”一个眼角有疤痕的男生说。
　　晋琳已经吓得直哆嗦了，一凡虽然内心也很害怕，但他鼓起勇气说：“他都说了没拿你们的东西，而且你们凭什么说他拿了呀。”
　　“懒得跟你在这里废话，赶快给我解决掉。”那个又高又壮的头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们在干什么呢？”凌霜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拿着一个排球站在不远处说。
　　“怎么这么多闲杂人呢，先把他俩给我处理掉。”话音刚落，凌霜的抱着的排球已经飞过来砸到了靠在墙边头目的头上。他大怒道：“傻愣着干啥，赶快上啊。”他的几个小弟一哄而上，和凌霜扭打起来，不过凌霜像是练过武术似的，很快站了上风，一直靠墙站的头目，从兜里掏出一把刀，也冲了过来，凌霜一把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但是头目的力气显然更大，刀已经快碰到凌霜的眼睛了，躺在旁边的其他小弟也都恢复过来，站了起来，一凡见状，冲过去，把头目撞开了。其他的小弟也掏出刀子，冲着一凡过来，眼看就要扎到一凡，凌霜用后背挡住下了刀，并把吓得不敢睁眼的一凡搂在了怀里，那一刀捅在了凌霜的侧腰上，凌霜一个侧踢，把那人踢飞了出去，顺势带着一凡转了一圈，又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凡睁眼看到凌霜微笑地看着他，对他说：“胆子这么小，你也敢冲上来啊。”
　　不远处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坏人们快速捡起地上的工具就匆匆逃走了，这个时候，蜷缩在角落的晋琳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坏人都走了后，才跑到一凡和凌霜跟前说：“你们没事儿吧？”
　　凌霜对晋琳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招来这些人呢？”
　　晋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都不认识他们，也没干过什么事儿啊。”
　　凌霜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扶着墙坐在了地上说：“胖子，你去校门口去应付一下警察吧。”看晋琳一脸疑惑的样子，凌霜解释道，“我叫来的，在校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这几个人有问题，所以叫了警察。你出去如实说就行。”凌霜喘了一口气说。
　　晋琳哦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凌霜抬头看着脸上淌汗的一凡说：“这么热啊，正好我也渴了，去买个饮料吧。”
　　“一起去吧。”一凡边擦汗边说。
　　“我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你去帮我买吧。”说着他又喘了一口气。
　　“好吧，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啊。”一凡说完飞快地向便利店方向跑去。
　　一凡走后，凌霜撩起衣服，看到腰部的伤口不断地流出深红色的血，他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对着空气说：“我这还有救吗？”
　　他倒吸一口气，“哦，没救了，那怎么办，我这么走了，一凡不得更伤心了。”
　　“好吧，为了不暴露，那只有这么办了。”不一会儿，一凡带着两瓶汽水，回来了，可是凌霜人却不见踪影，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地上的血迹，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知道凌霜受伤了，扔下手里的汽水，打电话给凌霜，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又跑到校门口去问晋琳：“你有没有看到凌霜啊，他好像受伤了。”
　　正在接受警察询问的晋琳听到后，“受伤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我们一直在校门口，没有看到他出来呀。”
　　警察听到有人受伤了就一凡：“是谁受伤了？”
　　“凌霜，我们的学长，他刚刚还在教学楼后呢，我去买饮料，回来人就不见了。”
　　正说着警察接到了上级电话，和上级通话后，警察对一凡和晋琳说：“我们现在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后续有需要协助的话，还会再联系你们的。”说完就开着警车走了。
　　一凡问晋琳：“你真没看到凌霜吗？他能去哪里呢？我们分头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他俩跑遍了校园，也没找到凌霜，一凡回到宿舍又打了好几次电话，一直没人接，不一会儿，一凡收到凌霜的一条信息：“我没事儿，累了先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一凡追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对方没有回复，等再打电话过去，已经关机了。第二天，一凡一醒来就打了凌霜手机，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陈飞，陈飞老师带着哭腔说：“一凡，你不用给凌霜打电话了，凌霜已经，”电话那头的陈飞哽咽了。
　　“他怎么了？”一凡焦急地问道。
　　“他走了。”
　　“什么叫他走了？去哪里了？”
　　陈飞吁了一口气说：“他，他死了。”
　　一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问道：“您刚刚说了什么？我不太明白。”
　　“失血过多，肾衰竭。”
　　“昨天我还收到他的短信说是累了回家睡觉了。”一凡说，“怎么今天就，您确定吗？”
　　“昨天？你忘了，昨天是我、李晋琳和你一起坐救护车把他送来急救中心的，我现在人就在医院呢。”
　　一凡跌坐到床上，他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呢？”说着他打开短信，查找昨天收到的凌霜发来的信息，发现里头并没有凌霜的信息，“奇怪，怎么没有呢？”
　　陈飞问道：“什么没有啊？”
　　“凌霜学长发给我的信息啊。”一凡说。
　　陈飞小心翼翼的说：“一凡，我觉得你可能记错了，不要想那么多，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两天假吧，你就在宿舍休息吧。”
　　和陈飞结束通话后，一凡又打电话给李晋琳，接通后，一凡立刻问道：“晋琳，昨天怎么回事儿？”
　　“一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凌霜学长也不会... ...”说着晋琳哭了起来。
　　“昨天，我们不是还在学校找了他半天吗？我还收到了他的短信，”一凡追问道。
　　晋琳边哭边说：“啊？你收到了学长的短信？我们和陈飞老师把凌霜学长送到医院时，他已经昏迷了。后来陈飞老师留在医院守着，让我们回来了，我妈去医院接的咱俩啊。”
　　一凡好久没说话，晋琳一直在电话那头叫着：“一凡，一凡，你在听吗？”
　　一凡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昨天的记忆好像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不仅仅是凌霜，连和肖恩浩一起的记忆也瞬间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他慌忙拿出抽屉里的杂志，抱在怀里，又倒在床上闷头大睡起来。
　　两天没有去上课，陈飞来接他去参加葬礼，他没有开门，只是对门外的陈飞说他不去了，就又倒在床上睡了。一周快过去了，一凡一直都没出过门，除了偶尔醒来喝口水，他没吃过任何东西，陈飞老师和李晋琳每天都来劝他，但是他不愿出门，也不想见人，更没胃口吃东西。
　　在第五天的傍晚，一凡还躺在床上，他好像快陷入昏迷，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电锯的声音，他感觉到门口照进一道光，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了，扛起了奄奄一息的他。等到他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里，班主任赵云亮看他醒来就指着鼻子训斥道：“一个男子汉，跟个小姑娘似的的，遇事只会逃避。凌霜出事了，你不想着协助破案，自己先倒下了。你不要以为你最可怜，那些失去家人朋友，甚至身体残疾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已经很幸运了，有陈飞老师支持你。年轻人别活的太矫情，没请假就旷课的，下周罚每天早晨操场跑步半小时，你休息吧，我走了。”
　　一凡被赵老师的话镇住了，觉得自己从虚幻中瞬间被拉回到现实，这个没有凌霜的残忍现实，逃不掉，躲不开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