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故乡》同其尘

3、遇到了一个新朋友

　　天色渐暗，一凡只能回到空荡荡的福利院里，晚上他蜷缩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跑去学校，教室还没有开门，一凡站在楼道的窗边，看着远处的光线，由深蓝色变成火红色，最后变得大亮。又过了一会儿，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学校，当他看到班主任陈老师走进教学楼，立刻跑下楼，迎上陈老师说明了情况。陈老师看到一凡惊讶的说道：“一凡，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老师告诉一凡，恩浩昨天请假说是生病了，并没有说其他的事儿，也没有觉得恩浩有任何异常。班主任拍拍一凡的肩膀说：“你别着急，暂时先住在学校教职工宿舍。恩浩的事儿老师先跟学校汇报一下，一定能找到他们的，你安心学习。”
　　后来学校报警了，警察局成立了专案组，查了几年也没查到任何线索，这个案子也成了悬案。就这样一凡在学校一直住到了初中毕业，拍毕业照的那天，陈老师把一凡叫到了办公室。
　　“一凡，马上要中考了，考试的事情老师倒是不担心，不过你总是这么闷闷不乐的，应该多和同学一起玩，别总是一个人闷头学习，上了高中，可能就不能像这样天天见面了。”老师倒了一杯水给一凡，又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这两年你也知道学校和警方一直在努力地寻找恩浩，”老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但是你也有你的路要走，学业你一直年级第一，可是你的人际交往问题，你这个年纪正是需要同龄朋友的时候，还是要多和同学们交流才行。你现在这样老师真的很担心你，你要阳光乐观一点，我想恩浩也希望你这样。”
　　一凡深吸一口气说：“您不用担心，我自已一个人挺好的，我只是没那么多话要说。”他微笑一下说，“还是学习重要。您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他把杯中水一饮而尽。
　　新学年开学的第一天，校门口聚集了很多来送孩子的家长，一凡从教工宿舍出来，上学路过校门口，看着家长们期盼、不舍的眼神不停地叮嘱着孩子，他站在那里，突然周围好像万籁俱寂，只听自己的心跳声，他的身体发麻，之后失去了意识，但是在他倒下时，隐约看到一个个子高大的男生跑了过来。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他看到病床边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看书，浓密的睫毛好像画了眼线似的，看到一凡醒来了，男生放下书，扶着他坐起来，给他后背靠了一个枕头,冲他笑了笑，男生笑得时候，眼睛变成了月牙形，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哇，你总算醒来了，上学第一天就晕倒，够吓人的你。”他给一凡倒了一杯水，“你还记得你自己吃什么了吗？医生说你食物中毒。”
　　“我早上就喝了牛奶，吃了面包，没什么特别的。”一凡有气无力地说。
　　“嗯，那你要回去看看你那面包或者牛奶是不是过期了。你家里人心也够大，给你乱吃东西。”
　　“不是，不是。早餐我自己弄的。”一凡慌张的否认着，生怕对方继续问自己有关家里人的事儿。
　　他俩正聊着，一凡中学的班主任陈老师来了，看到一凡憔悴的样子说：“一凡，你怎么样啊，好点了没有，以后吃东西可得注意点啊。别乱吃。”
　　高个子男生看到了老师，“陈老师，您怎么来了？”
　　“咦，凌霜，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老师迟疑了一下说，“是你送一凡来医院的吗？”
　　“嗯，我进校门的时候看到他要倒，今天我爸送我来的，正好就带他来了。”
　　“一凡，这是咱们学校高三的，”还没等老师介绍完，凌霜就插话道：“我叫凌霜，在高三（一）班，以后有事儿可以找我啊。”他边慌乱地收拾东西边对陈老师说：“老师，我得赶回去上数学课了。”
　　陈老师点点头：“你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凌霜走到门口又对一凡说：“学弟，以后吃东西小心点，可不是每次都正好能遇到医生哦。”
　　一凡有点摸不着头脑，陈老师解释道：“哦，凌霜爸爸，是凌空医院的院长。你幸亏遇上他们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一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哎，”陈老师叹口气说,“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定照顾好自己呀，学校有食堂，最好还是在食堂吃饭，以免再发生这种事儿。你还有生活费吗，如果没有了，你一定要告诉老师啊。我这单身人士，工资足够养活咱俩的。”
　　“老师，您每个月都把一半的工资给了我，我根本花不完。这次是我之前买的牛奶，可能过期了，我给忘了。”老师拍了拍一凡的头，回想起当时恩浩失踪后在校长办公室为一凡争取留校机会。
　　“校长，学校不能再查查当时一凡和恩浩的入学档案上联系人的信息吗？现在一人这么凭空不见了，我们应该协助警方找人啊。”
　　“不是咱们不帮，而是档案丢失，学校也已经报案了。这事儿也很蹊跷，一夜之间所有相关资料都不见了。一凡我们也不能让他留在咱们学校了。”
　　陈老师提高音量“为什么？一凡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非要有关系他也是受害人。”
　　“想留下他也可以，你给他交学费吗？咱们学校也不是慈善机构。”校长说着，拿起茶杯吹了吹，正准备喝呢，陈老师看着校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前抢过校长的茶杯说：“可以，我交就我交。不过您说是不是应该请警察查一下咱们学校的午餐为什么这么差呢？不知道到时候您是不是也能这样淡定呢？”
　　“那就让他住在你的学校宿舍，反正你也不住，你说话最好注意分寸。”校长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老师，陈老师”一凡的喊声让陈老师回到现实，“老师，医生说我无大碍，可以出院了。”
　　“张大夫，他出院需要注意点什么呢？”
　　“注意别乱吃东西就行，你最近怎么不去了，我们家那位说你都两周没去了，还是得坚持去啊。”
　　“行行，放心，我会去的。”陈飞说着冲医生皱了皱眉，她对一凡说，“那咱们收拾东西走吧，老师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补补啊。”
　　到了餐厅，一凡一边吃饭，一边回想着早上在校门口看到的一切，他突然有点想找自己的家人，从小到大，头一次内心很想自己有亲人。老师看他如此闷闷不乐，就笑着对他说：“嘿，告诉你个事儿啊，咱们要去秋游了，去海边玩儿。”
　　“学校组织的吗？可以不参加吗？”一凡边大口吃饭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老师。
　　陈老师犹豫一下说：“哦，不是，我组织的，找几个同学周末去啊。”还没等老师把话说完，一凡已经放下筷子收拾东西了。
　　“老师，我下午得上课，先走了啊。”一凡撂下这句话一溜烟地跑了。陈老师摇摇头叹气道：“这孩子，拿他怎么办呢？”
　　一凡跑回学校到了自己教室门口，他的高中班主任赵云亮老师正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跑过来，关切地问道：“冯一凡同学，好点没？”
　　“好多了，老师，让您担心了。”
　　“我知道，陈飞老师去看你了，我很放心的。快进去把，咱们班会要开始了。”
　　冯一凡一进门，女生都发出了惊叹声，因为他除了是学霸外，还是学校出名的高冷男神，他瘦瘦高高，皮肤白净，有一双瑞凤眼，唇红齿白，他的眼神总是忧郁而坚定，最受人瞩目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灰的发色，平时少言寡语，很少笑，再加上独来独往，同学们对他都十分好奇。
　　老师要求大家一一上讲台做自我介绍，轮到了一凡上台，他站在讲台上，咬了一下嘴唇，轻舒了一口气说：“大家好，我是冯一凡，一直在育英就读。”说完他就径直走下讲台回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同学们在下面窸窸窣窣的议论着什么，但是一凡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同学们都介绍完后，老师告诉大家：“同学们，看着你们充满朝气的脸庞，我很开心！但是有些话要先提醒大家，高中的学习任务加重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而且很多事，不能再想着靠父母帮忙了，要更加努力成长。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都进入了新阶段，大家要尽快适应新的老师讲课风格和新的校园生活。希望能大家度过美好的三年。”
　　老师指了指一凡说：“冯一凡，虽然你学习好，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你那头发颜色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我们班的学生管不了你，今天放学就给我染成回去。”
　　一凡身后的同学说：“老师，他那头发是天生的。”
　　“我管他先天后天的，都必须是黑的。”
　　放学回宿舍的路上又遇到了凌霜，凌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家住哪里呀？要不要送你？”
　　“谢谢学长，我就住学校。”
　　凌霜露出惊讶的表情，“挺好，你们宿舍还有位置吗？我其实也挺想住校的。”
　　“我住在陈飞老师的宿舍。”
　　凌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这样啊！”说着他歪了一下嘴角，“那我问问陈老师我能不能也住她宿舍。”
　　学校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对于不爱说话，不爱和同学玩闹的一凡来说更是这样。很快到了周五放学的时候，陈老师站在一凡教室门口等着他，他看到陈老师有点惊讶：“老师，您找我有事儿？”
　　陈老师露出诡异笑容：“一凡同学，不是说好周末去海边的玩的嘛！”
　　一凡一听快步往前走，“呃，周末作业很多啊，我得赶紧回去做作业。”
　　陈老师一把抓住一凡的衣后领说：“嘿嘿，别想骗我，你们班主任说你的作业放学前早交了。这次你就别想着逃了啊。你怎么把头发染了呢？”
　　“班主任让染成黑色的。”
　　“你这短发啥颜色的有关系吗？”陈飞边说边拉着一凡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自己车旁边，打开车门就把一凡推了进去，坐定了以后才发现，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凌霜，副驾驶坐着一个与陈老师年纪相仿的女士。
　　陈老师也坐到了车里，“好了，人齐了，出发吧。”
　　“陈老师，我还没收拾洗漱用品呢？”
　　“帮你买了新的啊，不用再找理由了，系好安全带。”老师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大学同学安倪。”
　　安倪头也没回地冲后面的俩人晃了晃大拇指说：“嗯，你们敢坐陈老师的车，嗯！是汉子！”
　　陈飞拍了一下安倪的胳膊，娇嗔道：“嘿，我虽然不能和你这个老司机比，但是，考驾照我可是高分通过的，别吓唬我的学生啊。”
　　凌霜在后座笑着说：“陈老师，我咋记得你好像考了三次才过呢？”
　　“你们这些家伙，还想不想坐我的车了？”陈飞笑着说。
　　看着三人拌嘴，一凡突然笑了起来，笑着得一凡眼里有星星。陈飞从后视镜看到满脸笑容的一凡，笑得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是个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