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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来是情感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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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喜走进光线昏暗的网吧,环顾一周,墙上贴着创世新游戏《预见未来》的海报,旁边还可以看到被撕下来的海报的一角。网吧里没有发现摄像头。网管埋在摇椅里嗑瓜子,手里捧着纯爱小说,完全挡着脸,卡位里零落冒着几个油头,突然一颗金黄色的头“噌”站了起来,急冲冲往外走,“回来!付钱!”网管一激灵把手上的书砸了过去,真准,黄毛手扶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他看上去也就16、7岁,却散发出做作的油滑感。
“靠,别坏我好事,来不及了!”
“你就是尿裤子,也得给我先交了钱,上回你们在这里打人,害得我天天被警察纠缠,这笔账还没和你算!”
“是雄哥打的,管我屁事!你等他出来,找他算账吧!”
“他死在里面,我向鬼要,就你了,别他妈的想耍花招!”网管去抓他,他像泥鳅一样嗖地躲到了潘多喜身后,猝然亲切地喊“姐,你怎么来了,哥,我姐来了,你问她要钱吧!”潘多喜一脸懵,黄毛已经脚底抹油溜走了。
网管眯着眼盯着潘多喜,她摊开双手,耸耸肩说:“你看像吗?”
黄毛终于赶上放学时间,他蹲在校门口等人,一群女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校门走出。黄毛
看到酒窝女生和女同伴走出来后,捋了捋头发立即跟了上去。
黄毛拦住了她们,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小轻骑,毫无战略地直奔主题:“我送你回家吧。”
酒窝偏过脸,一眼都不看黄毛,仿佛看一眼就会瞎掉,她拉着同伴绕过去,快速往前走。
黄毛紧紧跟着:“你为什么不理我?”
酒窝同伴跨前一步,挺起胸,大义凛然地呵斥:“你烦死了,每天都来纠缠,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
“你靠边,没和你说话呢?”黄毛看向酒窝,发出老套的直球,“我喜欢你,和我做朋友吧!”
酒窝终于斜眼看了看他,厌恶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呕吐物:“你的头发我不喜欢,你的花衬衫我不喜欢,你说话我不喜欢,我更不喜欢你在我旁边呼吸!”
尚存的自尊心被一句句滚烫的不喜欢击碎,黄毛抓住酒窝的手臂,让她看着自己,酒窝毫不畏惧,瞪着他,用皮鞋狠狠踩在黄毛的脚上,黄毛疼地蹲在了地上,酒窝和同伴头也不回地离开。
潘多喜俯身向黄毛伸出手,黄毛抬头看着她,原来是自己刚“认”的姐姐,他抓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潘多喜立即看到过去的一幅画面:网吧里斗殴的瞬间,黄毛身后闪过一个人……是黄凯!
潘多喜递给黄毛一块巧克力,和他并肩坐在路牙子上,看着他沮丧地耷拉着脸,生出一丝心疼:“你挺勇敢的!”
黄毛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看着她。
“至少你比很多不敢表达心意,扭扭捏捏悲叹人生的人强多了,有点男人样!”
黄毛摸了摸后劲,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这种辍学的坏孩子感受,他也早就习惯了,并不断暗示自己不需要任何关爱,面对突如其来的鼓励,他的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潘多喜眼神微动,真诚直接地问:“我其实来是有问题想问你,那天在网吧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黄毛微怔,试探地问:“你是警察吗?”
“不是,但你可以信任我!”
黄毛:“你不是微商?传销吧?”
潘多喜噗地笑出声:“你忘了?我是你姐!”
“切!”
潘多喜说:“你喜欢那个女生吧?我可以让她喜欢上你。”
黄毛激动:“靠,真的假的?”
“知道女孩喜欢什么吗?”
“什么?”
“帅哥!三观跟着五官走,你得先从形象上改变,这是门槛,如果是帅哥,那是邂逅,你现在这个样子那就是骚扰!”
“靠,肤浅!”
潘多喜笑了笑:“这只是开始,始于颜值,忠于套路,接下来你得冷落她……”暗自窃喜最近恶补了不少言情小说。
黄毛醍醐灌顶:“靠,我得记下来。”
“别忙着记,先告诉我孙浩受伤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姐……”潘多喜一本正经地掏出纸笔放在膝头,好似学霸上身。
黄毛又一次被她惊到,也一本正经地说:“那天……”
暮色深沉,宽敞的卧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窗上倒影着蹿起的桔色火舌,吞噬着许靖元手中的两页纸,灰烬一片片落入垃圾桶,江瑞希目光脉脉,一寸一寸贪恋地看着他俊朗的侧影,妖娆地走到他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腰。
“这个礼物不错吧,知道你需要我,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处画圈,慢慢地往下游移,伸入裤腰内,指尖有节奏地点揉小腹,还在深入……许靖元 “嘶”一声,喉头滚动,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理性回归,猝然拉出她伸入的手,和她拉开距离,塞好被揉乱的衬衣。
许靖元拉开写字台边的椅子,坐了进去,英俊桀骜的眉眼间看出了几分疲惫:“是我爸要你回来的吧?”
江瑞希靠在窗台边沿,海藻般的大波浪被拨到了一边,风情万种,媚态百生,优雅地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平复刚才被拒绝的不爽:“许教授很关心你,他希望能有人照顾你。”
许靖元鼻子里几乎无声地哼笑了一下:“他……总想控制我!”
“但你还是爱他的。他现在身体不如从前了,人到暮年,你应该多去看看他。”
江瑞希是许靖元父亲许修德带的最后一届研究生,她学习不用功,也没有学心理的天赋,但她会撒娇,嘴甜,更是对许靖元一见倾心,便使劲哄许修德,乐的老人家一心把她往儿媳妇方向培养。
许靖元露出担心的神情:“他生病了吗?身体怎么了?”
江瑞希靠近,双手撑住椅子扶手,俯身用鼻子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子,好似女主人的口气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行,倔!”
“你明天就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你……替我照顾他。”
“我只是他的学生,不是保姆,要照顾你自己照顾!而且……我只想在你的身边,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爱你,靖元。”她直起身,恨不得把爱字刻在脑门,有些话听多了,没有任何抚慰作用,此刻许靖元好似一尊雕塑,无动于衷。
许靖元冷笑:“你也懂爱,你就是一冷血动物。”
江瑞希不仅不恼怒,反而放声大笑,这笑声有些渗人,还有些变态:“我们是同一类人,安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许靖元自认为自己只是情感隔离,有依恋障碍,但江瑞希是彻头彻尾的无情,只享受征服的快感,在学校也是情史丰富、到手就甩的渣女。
许靖元淡淡地说:“我和你不同类,还有你不要缠着我了,我有新的目标了。”
江瑞希根本不以为意:“哼,新目标?那又怎样?!她们都和安雅一样,只是你临时的宠物,新鲜感过了,她们什么也不是。你只属于我。”她覆上许靖元的薄唇,如此主动的举动完全没有撩起许靖元的欲望,反而让觉得索然无味,他架离她,头偏开,下逐客令:“我累了,你走吧!”
江瑞希一晚上被拒绝两次,觉得非常没面子,迄今为止也只有许靖元这样对待她,她冷笑一声,拿起外套和小包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身看着许靖元说:“今晚会下雨,你的老毛病又该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