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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入虎穴的超人 ...

  •   傍晚,潘多喜走进巷子深处的老旧小区,里面矗立着5栋6层高的居民楼,楼的外立面是现在少见的水泥材质,原始斑驳,楼宇间零星插种着几棵樟树算是小区的绿化,路上没有路灯也看不见什么人,这儿安静的就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她很快找到了黄凯家的单元楼,这还是从黄毛那买来的线索,黄毛也算是人精,发生打架事件后,跟踪过他,本想出卖李大强的资料换点钱,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关心什么李大强、李小强,更没想着要为好朋友出气。
      潘多喜来到了黄凯家门口,发现门虚掩着,她探头望了眼,里面比外面还要昏暗,她下意识地推开房门,本能地放轻脚步踱了进去,好似小偷防备随时会醒来的主人,心虚、紧张、好奇揉成一团堵在脑中,不知不觉已经站在透着黄色灯光的房间门口,门虽然关着,但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亲热的声音,她心如擂鼓,手心冒汗,连忙转身走向门口,俗话说的好,坏人好事遭雷劈,慌忙中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酒瓶,清脆的“哐啷”声响彻房间,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谁?是谁?”只见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壮男人探出半边身体。
      “是个女人!”壮男人冲房内喊,整个人走了出来,“你他妈的,是谁?怎么进来的?”男人始终与潘多喜保持距离,用最凶狠的语气掩盖略带发抖的颤音。
      “我是来找黄凯的……”潘多喜挺了挺胸,故作镇定。
      “靠,是老师!”壮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对里面汇报。
      老师?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跳跃式想象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事实,总之他认为是就是吧。
      黄凯妈穿着常见的棉布睡衣,随意捥着头发,克制着不爽地情绪说:“家访?是这小子又给老娘闯祸了?”
      壮男人附和:“死小子,敢给我惹麻烦,看我不弄死他!”
      潘多喜连忙摆手:“不是的……叔叔!”
      黄凯妈重重拍打了他的背,力道足以展示她不逊男人的体格:“死小子是你叫的啊!你敢再说一个死字试试,他是老娘的儿子!”
      壮男人娘嗖嗖地抓着黄凯妈的手,安抚。潘多喜心想,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黄凯妈又踹了男人一脚,潘多喜很担心壮男人已经瘸了。她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潘多喜坐下,谁敢不坐,她自己坐在了餐桌后面,翘起了二郎腿:“还敢说弄死他,我先弄死你!不过这小子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哪去了?”
      壮男人傻笑:“还能去哪?肯定去他爸那啦!”
      潘多喜问:“他爸家?你不是他的爸爸?”
      “哈哈哈,我?我哪里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
      黄凯妈白了一眼男人:“给你白捡个儿子算便宜你了!”
      壮男人捏了一下中年妇女的脸颊,近乎发嗲地说:“我更想和你生一个!”
      黄凯妈被取悦:“看你表现!”两人打上桥的目光激射出了火光。
      怎么会有这么违和的画面,潘多喜真想走,心里难受的就像万千只蚂蚁爬过,此刻她想起许靖元的死鱼脸,都怪他,不然她何苦伤害自己的眼睛。
      潘多喜切入正题:“黄凯经常不回家吗?”
      “他在学校究竟犯什么事了?”
      “呃……没犯事,只是常规家访……他不回家会去哪呢?”
      黄凯妈打开一罐啤酒:“他被他爸赶出来后才来我这的,现在的确有些不方便,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孩子,而且还挺有本事,不回家照样有地方去,有饭吃,不亏是我的儿子。”
      潘多喜心里一酸,问:“你不担心吗?他要是出事了呢?要是被人欺负了呢?”
      黄凯妈轻描淡写地回:“呵呵,他是男人,又不是娘们,男人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潘多喜皱了眉头,直视她:“他是男孩,不是男人,他还未成年!”
      壮男人见气氛尴尬,打圆场:“这位老师,有什么事你明天学校直接找他吧,找家长也没用啊!”
      黄凯妈冷嗤一声:“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想去哪去哪,我管不了!”
      潘多喜的火气被噌地点燃:“既然有勇气生下孩子,就应该承担起母亲的责任,他不是皮球可以让你们踢来踢去的!而且他还未成年,你有义务抚养他!”
      黄凯妈重重地放下啤酒罐,用力捏紧,看得出她在极力克制就要失控的暴怒:“这位老师,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着吧,如果黄凯今天在学校犯事了,我回来一顿打,也算教育了,其他的你就甭管了!”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母亲,可想而知黄凯的生活是不幸福的,甚至是悲惨的,但这和孙浩是否有关?黄凯和孙浩接近,是否是用友情弥补亲情?
      潘多喜伸出了充满魔力的手,靠近她,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眼前闪现了他们过去的画面:小时候的黄凯蹲在角落,他的妈妈和别的男人在打情骂俏;他妈妈赶他走的画面;她妈妈一个人喝醉酒大哭的画面。
      此时,突然出现了黄凯的声音:“你来这里做什么?!”
      潘多喜转身看到和照片里孙浩很像的黄凯,他目露凶光,吓得她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逃跑:“没什么……我先走了……”
      黄凯堵着门:“等一下,你还没回答,为什么找到我家来了?”
      潘多喜没有回答,脑子里只想离开这里。
      “咔哒”一声,黄凯反手把门锁上了:“你在调查我?”
      潘多喜环顾房间里的三人,两个大块头,一个虽然未成年,但个头已经比她高了,她明显在武力值上出于下下风,硬碰硬是不行的,脑中迅速盘旋着几个方案,但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随机应变。
      黄凯冷笑:“你查到了什么?”
      潘多喜保持镇定,嘴角扬起貌似轻松的笑:“哎呀,是许总让我来的,希望你能劝劝他们,继续支持我们公司的新游戏!”
      “哦?劝谁?”
      “黄凯父母啊!”刚说完,潘多喜就想抽自己的嘴,难怪弗洛伊德大神说过,世间就没有口误这回事,都他妈的是真实流露。
      “你把我看成孙浩了?”黄凯和潘多喜在对视中,传递着只有他们懂的信息。
      潘多喜想到相册里的孙浩,他们长得好像……
      黄凯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他妈妈,好像做了一个重要决定:“妈,帮我一个忙……”
      潘多喜偷偷地伸手进裤兜,悄悄地按住减低音量的快捷键,凭手感记忆拨通了经常拨打的电话……

      “喂”许靖元接通电话,另一头没有说话声音,他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潘多喜来电,随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对话,“你们想干什么?”潘多喜低着头,微微冲向裤兜大声说,“黄凯这是你家,你不要乱来”“废话,这当然是我家,谁叫你爱管闲事,得给你点教训!”“你敢对我怎么样,我会报复你的,你家地址我都背下来了,白兰路111弄……”
      许靖元拿上外套匆忙走到门口,江瑞希拉住许靖元的手臂:“谁的电话?是那个新目标?这么晚你要出去?”
      许靖元拨开她的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在我回来前离开!”“哐”一声后一阵急促渐渐远的脚步声……

      黄凯掐住了潘多喜的脖子,看他瘦瘦弱弱的力气不小,她的脸越来越红,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将指甲抠进了他的手背,她□□在危险边缘挣扎,精神也被不断闪现的画面侵扰,黄凯小时候被父母赶来赶去,他羡慕地看着公园里亲密的一家三口,他仰望天空的画面,该死,死小子貌似进入了仇恨模式,力气越来越大,她快窒息了,旁边的黄凯妈觉得事情怎么一下子往杀人的方向发展了,惊觉大事不妙,一把抱开走火入魔的儿子,这时体现出她体格强壮的好处了。潘多喜大口喘气,止不住地咳嗽。
      “哎呀呀,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打起老师来了,老师体罚过你?侮辱过你?给你不及格了?”壮男人边说边往门口挪动,恨不得立刻就冲出门去,这突变的画风,让本就胆小懦弱的壮汉胆战心惊。
      黄凯喘了口气,开门见山:“你发现什么了?休想破坏我的计划,你这个臭女人!”
      黄凯妈呼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的,想让我这变凶宅吗?”
      黄凯没有在乎被打得五指分明的脸,好像这是家常便饭,反而仰头嗤笑:“妈,你不是想我去一个好家庭吗?我找到了,马上就要成功了,以后再也不会来破坏你的好事了,但是她来碍事了!”
      黄凯妈听了儿子说了来由,沉默半晌,随即饶有意味地看了眼像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壮汉,她凑到儿子耳边,他眼神微动,流露出了赞许和感激的神情。潘多喜就像一只被宰的羔羊瑟瑟发抖,但是多年的咨询工作,她也处理过自残、自杀、攻击等危机事件,训练了留一手的技能,录音是最基本的,他们所说所做都被录了下来。
      黄凯母子把潘多喜绑了起来。
      潘多喜拼命挣扎,试图感化他:“黄凯,你不能一错再错,没有回头路的,我知道你有当飞行员的梦想,也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你放了我,孙浩的事我可以帮你的。”
      黄凯大笑:“孙浩?他就快死了!我马上就可以永远代替他加入那个家庭了,他根本不配有这么好的父母,我会比他孝顺,比他听话,比他聪明,我会成为他们的骄傲的。”
      “你有父母!黄凯,你以为你妈妈不爱你,其实每次她赶你走后,都会把自己灌醉大哭一场。她一直在逃避你,因为看到你,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失败,她不是不爱你,她是不爱她自己,她在自暴自弃,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黄凯妈停下了手上的活,愣住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强悍一直是她用来防御自尊受损的唯一武器,她不愿被人看到她的软弱,即使是她的儿子,她用嘶吼掩饰被击中痛点的软弱:“你给我闭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潘多喜继续攻击她的防御:“难道你愿意你的儿子喊别人妈?你愿意从此你们母子分离,此生不再相见?”
      黄凯妈咬紧牙关,不让泪水溢出,啪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在医院时我就觉得你很奇怪,总是盯着我,我疑心你看出点什么,对你我也调查了,你没有母亲,父亲也痴呆了,没有朋友,就像尘埃一样,没有人会关心你……不见了!”黄凯冷漠的视线在潘多喜身上打转,一阵寒意渗透进她的骨头里,让她一时无法动弹。
      黄凯妈又是一巴掌拍在壮汉脸上:“狗日的,去!拿照相机来。”
      黄凯母子给潘多喜灌下了安眠药。
      黄凯推开壮男人,粗暴脱掉了潘多喜的上衣。
      潘多喜昏昏沉沉,渐渐失去抵抗能力,“你们想干什么?”这句话竟然不是从潘多喜嘴里说出,说话的壮男人情不自禁地双臂交叉捂住了胸口。
      黄凯仰头认真的问:“妈,你哪里找的娘娘腔,他有那个……功能吗?别待会硬不起来!”
      “放心,他就这一个优点!”
      黄凯正要脱内衣时,许靖元一脚踹门进来,一拳打在了黄凯脸上,一脚踹在蹲在地上的壮男人脸上,黄凯妈正要上去打许靖元,被壮男人拦住。
      “别去,他可打脸!”
      许靖元抱起被脱的只剩内衣的潘多喜离开,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他脱下外套裹紧了她,低头瞥了眼在他怀里睡得呼噜、口水一起上的雷达,冷冷的月光铺洒在她头发和侧颊上,宛如一层质地细腻的银色薄纱,柔和纯洁,此刻他生出了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在遥远的过去,他们萍水相逢过。
      第二天清晨,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旁边背对着她躺着一个赤裸上半身男人,肌肉紧实、线条优美,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脑中嗡嗡作响,心中如万马奔腾,昨天她失身了!?潘多喜凑过去瞧旁边睡着的男人是谁?许靖元!吓得一骨碌滚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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