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魔法师》一元紫

8、再走近一点

　　潘多喜走进刑侦大队办公室，看见任峰正唏哩呼噜地吃泡面，一口吸的太猛缺氧，抬头喘着气，正好看见潘多喜，张不了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坐，显然他们已经是朋友未满的关系了。
　　任峰嘴里不停嚼，嘟囔地发出声音：“昨天下午你们在医院遇到了林嘉，许靖元和她说了什么？”
　　潘多喜回想起昨天绝情断魂的场面，不禁唏嘘：“他还能说什么，狠人说狠话呗！”
　　任峰一手捏着一次性筷子，一手递给他看林嘉的通话记录，上面显示昨天晚上林嘉和许靖元通过话。
　　潘多喜：“又是他？”
　　任峰：“嗯哼。”
　　那天下午看他俩恩断义绝的架势，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难道她又天真了？脑中闪出一系列假设：林嘉最后一通电话打给许靖元，要么她还是没想通，还想挽回挽回，但就许靖元的绝情样，估计没说什么好话，就因为这个她上吊自杀？不太可能，许靖元就没说过好话，她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还有一种可能，她从酒吧出来已经醉了，人一喝酒最想干平时干不了的事，酒壮怂人胆，她肯定是打电话——骂他！破口大骂！真该骂！难怪他不愿说出口，说不准安雅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他，也是——骂他！她不禁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全说通了！
　　潘多喜出神地暗暗点头，任峰用筷子敲了敲桌面。
　　潘多喜身体前倾，像要说什么隐秘的话：“他说他不爱她……还有他没有心！”
　　任峰肩膀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他就说了这些？”
　　潘多喜说：“还说让她对自己好一点，那张扑克脸让人看着就火大。”
　　任峰用手抹了抹嘴，开启旁敲侧击教育模式：“这些女人都怎么了，不爱就不爱了，为什么就在他这里走不出来了，这小子给她们吃了什么迷魂药？没有许靖元，就都不活了！贱不贱！女人啊，俗了就不值得爱，对吧？”
　　潘多喜没怎么在听他絮絮叨叨，她眼神微微闪动，里面有疑惑、好奇，奇异地还有一丝相信：“但是……林嘉第一次自杀选择在许靖元面前，说明她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威胁他。而许靖元没有给她留任何念想，快很准，在分手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半推半就的暧昧更残忍，快刀斩乱麻的冷漠更仁慈，这样看他倒不算是渣男，而且……昨天下午林嘉也说要重新开始，所以……我直觉……”
　　任峰显然不想让话题进入神秘玄学的直觉领域，果断拉回现实，问：“许靖元昨天晚上去哪了，你知道吗？”
　　“他说晚上有约会，看他很兴奋的样子，估计有新目标了吧。”她心想一个有新目标的人，为啥还要费劲地干掉前任，除非他脑子有病，是个变态！
　　“靠，哪个倒霉姑娘又被这个瘟神看上了！”从许靖元现在的死神体质看，任峰的这句话，倒是话糙理不糙。
　　任峰的筷子在面汤里搅着，潘多喜瞟了一眼，警察也不容易，大中午的就吃这种垃圾食品，她关心地问：“你就吃这个？”
　　任峰糙糙一笑：“能吃饱就行了，你看压着这么多案子，哪有时间好好吃饭啊。”
　　“你吃辣吗？”
　　“吃啊。”
　　潘多喜从包里掏出一瓶辣酱，推到任峰面前。
　　“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任峰心头一颤：“你怎么还随身带辣酱？”
　　“我习惯一个人吃饭，有时便利店吃泡面，就自己加点料。” 她淡淡地说，像在说别人的事。
　　“哦对了，”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带肉干，“前两天刚晒的，试试。好歹补充点蛋白质。”
　　任峰拧开开盖子，香辣味扑面而来：“你这包里藏着个厨房吧！嗯，味道还真不错！ ”
　　“嘻嘻，好吃吧，我也觉得。”
　　任峰：“谢谢啦，现在年轻女孩会这些的已经很少了。”多少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关心你案子破了多少，活到30岁，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要关心自己，眼前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像变戏法似的，掏出自己的宝贝，关注他吃的有没有滋味，此刻的他有被温暖到。
　　潘多喜一脸得意地说：“小时候我爸开小饭店，只有我们爷俩，我就在后厨干活，不会也会了。”
　　任峰嚼着肉干，掩盖内心的波澜：“下回再给我带点，嚼这个比抽烟强！”
　　“好嘞，下次我多带点给你！”
　　录完口供的许靖元路过门口，听到他们相亲相爱的对话，特意驻足停留。
　　许靖元打破和谐：“原来口供是这么录的。”
　　潘多喜“刷”地站起来。
　　许靖元冷冷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算你半天旷工！”
　　潘多喜抬眼含着不忿瞪过去，许靖元接住这一眼，目光相对。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会来警局！还好意思说……”她挑明了说。
　　任峰也站起来，柔声：“你去工作吧，自己当心点。有事打我电话，我24小时开机！”
　　潘多喜感激地看了眼任峰，小碎步跟在许靖元身后，离开警局。

　　许靖元特别适合驾驶豪华车，都给人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潘多喜站在车外等了一会，直到许靖元丢来一个“上车”的眼神，她猫着身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副驾驶。
　　车里没有声音，一时只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潘多喜抵不住好奇，以波澜不惊的语气问道：“许总……你……昨晚出去过？”
　　许靖元斜眼看了看她，发现她身体前倾，双手规矩地放在双膝上，微微偏头，所有姿势好似都算过角度，拘谨中透着傻气，老实中带点狡黠，好笑的让他顿时卸下了装甲，放松嗤笑道：“怎么，你的警察哥哥交给你任务了？”
　　潘多喜偏头的角度更大：“去过野外？”
　　“你想去？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一起去。”猝不及防的挑逗，让潘多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觉得和你有关的女人都遭遇不幸了吗？”潘多喜发自肺腑的提问。
　　许靖元冷哼一声：“和我有关的女人很多，但自从遇见你之后……和我有关的女人才遭遇不幸，难道克星不是你吗？”
　　逻辑没毛病，在智商领域，潘多喜甘拜下风，她无意口舌之争，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潘多喜：“对！自从我遇见你之后……就是这个时间点……，安雅、林嘉都出事了，现在不论是警方还是媒体矛头都指向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靖元瞳孔深处带着对世事习以为常的冷漠：“这就是社会，当你做大了，就会有人嫉妒，如果是我也会不择手段的……不过，我也不会坐以待毙，风向是可以改变的，利与不利就看你怎么利用了？我的雷达……该派上用场了！”
　　潘多喜头完全偏向许靖元，露出愠色：“从超人到雷达，反正我就不是正常人呗！”
　　许靖元稀罕的噗地笑出声。

　　世纪中学的食堂只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在打饭，这个时间不是午饭高峰期，大部分学生都已吃完饭，掐着时间回教室多做两套题，重点高中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聚集了一批想做题、爱做题、视题如命的孩子们，营造出了比学赶帮的学霸氛围。潘多喜曾经也是埋头做题的伪学霸，不是因为爱学习，纯粹为了避免社交，此刻她重回校园，穿着高中校服，心里想，生活饶过了谁，为了生活，我认了！她端着餐盘瞄准目标，坐到了两个女学生旁边。
　　两个女生看到成熟的中学生坐了过来，顿时瞳孔放大，同时往外挪了挪。
　　潘多喜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高中生聊天，她打算开门见山：“听说了吗？孙浩被打成重伤了！”
　　戴眼镜的女生没在客气：“你是谁？”
　　潘多喜顿了顿，想，匆忙了，应该编好剧本再来，只得即兴瞎编：“哦，我和他是一个社团的。”
　　女生推了个推眼镜，不可置信：“你也是魔方社的？”
　　潘多喜硬着头皮回：“呃……对啊！”
　　扎马尾的女生用娃娃音，质疑：“可是那个社只有两个人啊，每天下课就孙浩和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默默地在教室里玩魔方，很久很久很久……”
　　潘多喜尴尬：“呃……所以我就加入了一个小时就退出了，呵呵呵。”
　　马尾目光下移，停留在中部：“……你的衬衫好像要爆炸了……”
　　潘多喜低头看了看被衬衫绷住的胸部，皮笑肉不笑地说：“啊哈哈，最近集中发育。”
　　眼镜好奇：“是吗？”
　　两个女生沉默，盯着潘多喜，半晌，眼镜像是请教学霸解题方法一样，闪亮着求知的眼神：“可以……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集中发育吗？”
　　潘多喜舒了口气：“啊哈哈，那个嘛……我的确是有秘诀的，但是我想先知道孙浩的一些情况。”

　　上课时间的校园，分外安静祥和，正适合思考问题，潘多喜坐在绿地旁的长椅上翻看着学生相册。
　　她回忆两个女学生的话。
　　眼镜：“孙浩很少和同学交流，同班两年了，说话不超过5句，但是他的成绩一直很好，这点很佩服。”
　　马尾：“但是……他的存在感很弱，除了公布成绩的时候会知道这个人存在，平时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最近倒是黄凯经常来找他，两人形影不离，我们还以为他们性取向……嘿嘿……你懂的！”
　　眼镜：“还有一点也很让人羡慕，孙浩的爸妈对他超好的，好几次我看到他爸妈一起来接他放学，三个人还手牵手呢，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潘多喜心想，黄凯为什么突然亲近孙浩？她反复看着照片，想起了在医院里见过的黄凯，她似乎有重要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