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魔法师》一元紫

17、拯救我的英雄

　　夜色如墨，灯火如卷。许靖元挽了袖子，头发乱了一点，看上去没那么一丝不苟，桌上杨光和潘多喜的资料铺开。许靖元边看，边急躁地把没用的资料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戴泽的资料上，泛白的指关节敲击桌面，一下把资料推到吴磊面前：“他？在哪？”
　　吴磊瞅着资料，戴泽的死鱼脸看着就：昨天就滚蛋了，目中无人的家伙，以为自己做出几个小游戏就了不起了！杨光比他不知道强……
　　照片上戴泽的死鱼脸看着就烦躁，他语调轻蔑：“昨天就滚蛋了，目中无人的家伙，以为自己做出几个小游戏就了不起了！杨光比他不知道强……”
　　“闭嘴！他做过什么游戏？” 许靖元截住他的话，找到了关键信息。
　　“不……不记得了。”
　　“带路，去他的工位！”许靖元步若流星，身体和脑子都飞快运转，试图在混沌中抽丝剥茧，时间一分一分流逝，他的心火也一点点的灼烧周身，那是着急、是害怕、也是失控！
　　隔着两个工位的小王和秘书MARY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瞧着许靖元，窃窃私语。
　　小王：“从没见过许总这么紧张，这种事交给警察就好了呀！”
　　MARY：“我也看不懂了！不像他了！”
　　许靖元拉开转椅，坐了进去，打开电脑，找到了戴泽曾经做过的游戏，但是有一个文件夹有密码。
　　吴磊紧张地杵在工位旁，眼睁睁看着老板亲自动手操作，脑门渗出一层薄汗，完蛋了，肯定是戴泽这小子为了报复我干的坏事！媒体、全国、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我要遗臭万年了！戴泽，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凌迟我！他瞅着许靖元，不停眨巴眼睛，小眼神发出求救、认错的信号。
　　许靖元纤细的手指流水般滑动在黑色键盘上，突然重重记下回车后，皱着眉命令：“他都离职了，怎么还设置私人密码？要去！快！”
　　吴磊癔症被打断，他慌忙地掏出手机拨打戴泽的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许靖元眼尾瞟到焦躁地来回踱步的吴磊不停拨打和戴泽有关的人的电话，但一无所获，他收回所有意识，全神贯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击打。
　　Mary被他的专注和自信吸引，一脸花痴地和小王耳语：“许总，开始破译密码了！太帅了！”
　　小王貌似快被掰弯了：“靠！许总还会这个？！”
　　Mary：“他以前是很厉害的黑客，不过自从他破了国家安全局的机密库，被盯上后，就再也没干过，为了这事他竟然冒着风险重出江湖，我都不相信我的眼睛，不是幻觉吗？”
　　小王一脸疑惑：“你说许总着什么急啊，又不是他家人在里面！他还是那个成天把利益最大化放嘴上的许总吗？”
　　说话间，许靖元破译了戴泽的密码，进入文件夹后发现了《密室逃脱》的游戏……

　　刑侦大队办公室，任峰的脸隐没在香烟后，一手手指插进头发中，胡乱地抓了一把，毫无头绪的烦躁。
　　警员小张猛地推开门，带着重大发现直奔任峰：“任队，刚才有一个网名“头顶菊花嗮太阳”举报这个现实版的密室逃脱和他的一个网友设计的游戏一模一样！”
　　任峰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名字！”
　　小张：“是……创世的戴泽！”
　　任峰啪地重重拍桌子，摁灭了香烟：“他娘的！创世！……通讯定位！……准备出发！”

　　许靖元一阵风似的卷过大厅，后背湿了一片，吴磊和Mary气喘吁吁地追在后头。
　　Mary：“许总，伞！下雨了！”
　　雨幕中的许靖元头也不回：“通知警察！”
　　“许总，警察已经去现场了，您别着急啊！我们等着消息就行了！” 吴磊拿着伞，跺着脚，恨不得也冲进雨中。

　　广播里传来变声的声音：所谓的游戏，就是你要在规则内放肆玩耍，全力以赴，撒欢地玩，不要浪费“轮到你出场”的机会！可你太不珍惜机会了……
　　潘多喜牙齿冻得“咯噔咯噔”打架，身体可见之处一片苍白，扣在桌沿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像被抽了手脚筋，一点一点地摊在地上，她感觉自己快死了，脑中一直闪现自己悲惨的过往： 30岁了，没钱、没房、没有正式的工作、更没人爱，而且……而且还是处女……突然，许靖元的身影出现，他拢着光，走近她，她伸出双臂急切地渴望拥抱他，感受温暖。眼皮慢慢地快要合上……
　　“纪冬……你是……戴泽！”突然广播里传来杨光的哭声，潘多喜又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一丝笑，终于有人找到答案了！杨光看着拼出来的头像，正是戴泽台子上摆着的纪冬的肖像画，他抽搐着，目光呆滞瘫坐在地上。
　　网红的目光逐渐失焦，被泪水蒙住了，久远的记忆被唤起，她的目光停留在了2018年1月20日的一则车祸新闻：
　　出租车司机江建国由于离婚，情绪失控，闯红灯，超速，与大卡车相撞，他被烧伤，但副驾驶位的乘客高中生纪冬死了。
　　广播里网红的声音：那天我在现场！但我与车祸无关啊！都是那个司机干的，我都看到了，车翻了，那个司机自己爬了出来，那个……那个男孩在那里挣扎，他可以活下来的，都怪江建国，他爬出来后，自己逃了……结果……

　　广播里戴泽的声音：“他逃了……你呢？”
　　屏幕里网红抓红了自己的脖子，鼻涕眼泪横流。
　　网红：“我……我还小，我根本救不了他啊！”
　　戴泽吸了鼻涕，嗤笑：“你是救不了，因为你忙着在现场直播车祸！你余不出手啊！（你的微博因这个视频成为了热搜……你的确救不了……你宁愿眼睁睁看着他……也不愿打个电话报警……”
　　网红跪在地上：“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我不想死……”
　　疤痕男的声音也出现在广播里：“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坐了 3年的牢，女儿不认我，妻子把所有钱都卷走了，出来后老母也去世了。该死，难道还不够吗？”
　　戴泽吼出来：“不够……远远不够……我想要拆你的骨扒你的皮，让你受尽折磨，我要看着你慢慢死去，要让你的家人看着你去死！就像当年他……多希望你能回头拉他一把，只要你拉他一把……天哪！你真他妈的该死！”
　　杨光嘶吼：“江建国！是你！是你带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戴泽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他！”
　　戴泽讥笑：“最重要的人？你也配！”
　　杨光整个人蜷缩在桌子底下，嘴唇颤抖：“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纪冬死了，你也走了，我的心空了！ ”
　　戴泽：“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杨光：“戴泽，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几年我受到的煎熬没有人能体会，我多希望能在梦中梦到纪冬，希望他能原谅我，但……这么多年我从未梦到过他，他不肯原谅我！我很想他！”
　　戴泽哽咽：“你没有资格想他！你撒了谎，他当了真……他死了，杨光，因为你的一句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杨光心中的那层希望的纸终于被捅破，外面冷吗？没有心冷，即使过去了三年，他依然没能让戴泽暖过来，他笑了笑，了无牵挂，心如死灰：“你真的希望死的是我吗？你果真……”

　　电脑屏幕再次闪烁红色的警示。
　　潘多喜奄奄一息。
　　她用最后的力气扔掉遥控器：“戴泽！他们是该死，你这样做，和他们有什么分别！”
　　广播里杨光的声音：“呵呵，这次轮到我了，没关系，我去陪他了……终于只留下你了……”闭上眼睛。
　　倒计时开始：5,4,3,2,1
　　潘多喜点了杨光的房间。

　　杨光房间温度降到了0度。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还记得那天他刚搬过来，穿着海军蓝T恤，真土啊……呵呵，他总是喜欢粘着你，我远远地看着你们，我想如果没有他，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从来就没有我们，只有你们……”
　　广播里传来了音乐盒里的音乐。

　　潘多喜爬到了广播下面，攀住车厢壁，她不知道戴泽是否能听到，但她要说，死也要说：“戴泽！还记得小时候，你为了他和小混混打架吗？他为你包扎伤口时，你看到的是心疼，而那被压抑的愤怒你看到了吗？他气你，气你的自以为是，自以为遍体鳞伤了就是爱护，自以为不顾一切就是深情，你是在为自己报复，不是为他，因为他不需要仇恨，他要的是你的心心相惜，你的温暖，你的笑……还有不管过了多少年，心里还依然记着他……”
　　广播里戴泽像遇到鬼似的，仓皇、崩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是不是在你的旁边……让我见见他啊，我好想他……”
　　潘多喜气若游丝：“放了……放了我们……也放了你自己……”

　　落汤鸡似的许靖元逐一拍门：“潘多喜！你在里面吗？”
　　潘多喜听到了许靖元的声音，仅是声音就可以温暖她，她拍门回应。
　　许靖元用力踹车厢门，门纹丝不动。他贴着门，温柔地说：“屏幕有点温度，你抱着它，再撑一下，警察已经到了，我会陪着你。”
　　潘多喜不敢相信他会陪着自己，她想也许是老天可怜她，临死满足她的愿望：“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想入非非。”
　　许靖元：“呵呵，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雷达，你还有很多事没给我办，必须给我撑住了。”
　　潘多喜：“我能对你有价值，我很高兴！”
　　“你呀，就是个鸡婆，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放在心上，所以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潘多喜慢慢闭上眼睛。
　　许靖元听不到回应，用力拍门。
　　“喂，雷达！怎么没声音了！喂……潘多喜……”
　　潘多喜倒在了地上，手表从衣袋里掉了出来，潘多喜微微睁开眼看到了表上指针的指向。
　　此时此刻！
　　许靖元门外大喊：“潘多喜不要死啊！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没做过吗？我可以帮你的……你听见了吗？”
　　潘多喜慢慢爬到了密码键那里，手抖的很厉害，输入了9-2-7。
　　门打开了，4个车厢门同时打开了。
　　潘多喜倒在了许靖元身上，闭上了眼睛，许靖元抱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