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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校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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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帅哥当众吵架。
这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那个叫李雨桐的女生扯了扯乔宥年的袖子,低低地说了一句,“对..对不起。”
乔宥年的理智突然就被拉了回来。
他在这气什么呢?
是气手机丢了?
是气周隅出卖自己?
还是气因为周隅让自己丢脸了?
怎么想怎么离谱。
乔宥年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松弛下来,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收起那想揍人的冲动,冲李雨桐扯着嘴角强颜欢笑,“你说什么对不起呢,我带手机不交还撒谎....本来就活该嘛。”乔宥年很少这么剖析自己的错误,这么直白地,有点无地自容。
“知道就好。”偏偏周隅火上浇油,“知道这么无理取闹了,就不要站在这里丢人。”
“你...”乔宥年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重新燃起。
“哎呦喂,周隅!你他妈少说两句!”孙云浩拍了一下周隅的肩膀,冲周隅使了使眼色。
虽然这件事是乔宥年的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讨厌周隅。
高一三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乔宥年和周隅关系不好。
*
乔宥年最近几天有点失眠,大清早天还没亮就醒了。
乔宥年看向窗外似乎还是万籁俱寂,又想迷迷糊糊地倒回去睡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平躺了好一会,最后干脆穿好衣服,慢吞吞地晃下楼,去包子铺吃点什么。
睡眠不足的乔宥年感觉自己整条腿都是软的,轻飘飘,像一个游魂。
游魂随便坐在了一张凳子上,埋头无精打采地喝着豆浆,他理了理自己翘起来的头发,打了一个哈欠。
“小周,这是你同学吗?”乔宥年昏昏沉沉的意识被一个大婶的声音给一下子惊醒。
?
乔宥年这才瞪大眼睛抬头,对上周隅的眸子。他俩相对而坐,周隅的面前摆了一碗热腾腾的粥,白色的雾气沾湿了乔宥年的眼角。乔宥年第一反应就是想立刻马上换位置,但看周隅一脸泰然自若,突然一想,凭什么我走?要滚也是他滚。于是乔宥年硬生生地挺住所有的尴尬,拿出最后的倔强,挺直了腰杆岿然不动。
周隅:....
乔宥年:.....
乔宥年扭头一看那位大婶正亲切地看着周隅,又看周隅嘴唇微张正准备回答。
“不是。”
乔宥年看见周隅就来气,轻哼一声,帮助周隅抢先回答,他见周隅绷着一张脸的模样,自认为自己气到了周隅,心情大好,勾起唇角,眯着眼睛笑道,“阿姨,能给我来一个包子吗?嗯.....豆沙馅儿的。”
乔宥年看着大婶应了一声好嘞,然后垂下双眸,周隅在玩手机,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乔宥年被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憋得慌,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裤兜,想拿出手机....草,手机昨天被没收了。
周隅虽然眼睛看着手机,但还是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乔宥年,乔宥年整个人别别扭扭地坐在凳子上,像一条蛆一样乱动。周隅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乔宥年内心的绝望,他轻叹一口气,“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包子铺里除了周隅和乔宥年,没有任何人。
这家伙居然还会主动找话题?
乔宥年一怔,才反应过来周隅问的是自己,“怎么?不可以吗?”乔宥年把豆沙包当成是周隅,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嘴里不停地嚼。
“我和孙云浩约好了早上一起吃饭。”乔宥年张口就来,“知道我为什么坐这里吗?那是因为把你错看成孙云浩了。”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我知道你坐在这里我一定离得远远的。
此言刚出,周隅突然一言难尽地盯着他,盯得乔宥年头皮发麻,“你..干嘛?”
周隅静静地把他和孙云浩昨晚的聊天记录给乔宥年看。
浩儿:我生病了,在医院输液,帮我请个假。
周隅:好。
乔宥年:.....
乔宥年已经忘记当时看见那条消息后的表情,也忘记了周隅看他是什么表情,他只想撞墙。乔宥年发现周隅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每一次都能把他给气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乔宥年溜得飞快,自己一个人跑到教室时,发现教室里一片漆黑,他是第一个到的。他打开教室的灯和电风扇。一阵奔跑后,他涨红的脸已经渐渐褪去红色,他本想小睡一会,没曾想一睡就睡到了早读开始。
其中一位英语课代表叫醒了乔宥年,“乔宥年,快起来收作业。”
乔宥年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就加入到课代表收作业的队伍中,英语课代表两女一男,作为唯一的男生,乔宥年主动把全班作业送到楼下徐敏的办公室。
英语作业是卷子,所以乔宥年的工作还算轻松,他走在宽敞的走廊上,直到自己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周隅抱着一大摞数学练习册从他身边轻轻走过,还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周隅的眼神自带嘲讽功能,还是乔宥年看见他就会回想起今天早晨的尴尬。
乔宥年胜负欲突然就上头了,他加快步子,追上周隅。
要命的事,周隅似乎也加快了步伐。二人上演着一场无声的竞走比赛。
等到了徐敏的办公室时,乔宥年微微喘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是同一件办公室。
数学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平常就喜欢穿各种各样的衬衫,不苟言笑,特别不太好的一点就是喜欢冷不丁地抽同学起来回答问题——而一旦没有回答出来的同学就会接受他的冷嘲热讽,由于他一本正经的嘲讽过于搞笑,导致这一环节成为了西华一大特色。
他俩兵分两路,乔宥年把英语卷子递给徐敏,周隅把数学练习册放在数学老师桌子上。
二人几乎是同时站在办公室门口。
乔宥年不敢看周隅,但仍直楞着不动。
周隅侧身让他先走出去。
*
没有了孙云浩,乔宥年感觉一整天都无所事事,十分无聊。没人陪他搭腔,他没事就和前面的李雨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乔宥年涉猎广泛,几乎什么话题都聊的上来,所以很快和周围一群人打成一片。
周隅没有和他说话,乔宥年看他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有点好奇。
乔宥年想起今天早上周隅主动找话题的样子,于是就“大发慈悲”地凑过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周隅还没来得及挡,就被乔宥年已经一览无余,乔宥年一愣,“你在画咸鱼?”
乔宥年感觉周隅拿笔的手一顿,平日里整天一个表情的周隅,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乔宥年感觉周隅好像...有点生气?
乔宥年不知道周隅哪根筋搭错了,就感觉他比平常更冷了,乔宥年有些慌神,“啊...啊这不是咸鱼吗?”
“这是眼睛。”周隅垮着脸,一本正经地用笔指了指纸上的“咸鱼”,“看不出来吗?”
“......”
乔宥年就是有点一时语塞,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你太逗了吧你。”
难得看周隅吃瘪,乔宥年肯定要好好嘲笑一番,周隅怒了努嘴,冷冰冰地来了一句,“闭嘴。”
“周同学啊~”乔宥年煞有介事地凑近,一副经验老道的表情说道,“眼睛的轮廓不是左右对称啊,你数学轴对称图形画多了吗?”
“....”周隅没有说话。
“你这眼睛的轮廓画的跟叶子一样,”乔宥年指了指他的草稿纸,铅笔在手上转了三圈,顺便给他来了几笔,虽然画的很随意,但是画的还是比周隅的咸鱼好上好几倍,“上眼轮廓要尽量饱满一些,还有睫毛线条不要这么死,轻重有度。”
虽然周隅没有说一个字,但是乔宥年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听。
孺子可教也。
乔宥年第一次这么教导周隅,整个人都飘了,他呵呵一笑,还准备像陈老板一样疯狂嘲讽来着,上课铃响了。
周隅深吸一口气,把草稿纸给揉成团,继续做他的闷头葫芦。
*
晚自习刚刚下课,乔宥年念及他和周隅会走同一条回家的路,于是准备来个几百米的冲刺先离开,没想到周隅比他还自觉,在乔宥年刚拉好书包拉链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周隅已经离开了教室。
行啊,够自觉。
乔宥年讨厌这种被别人抢先的感觉,他有些闷闷不乐地站起来,他想起他那部手机上还有很多画稿就痛心疾首。
幸好今天出门时带了一张信用卡,乔宥年决定去买部手机。这附近有个大商场,离他家不远,乔宥年走在街上,道路两边是一丛又一丛的草垛,晚上九十点左右,这条路上基本没有几个人,就连路灯都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
乔宥年讨厌这种阴森森的感觉,不自觉的耸耸肩,加快脚步。
这时,他听见草丛深处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就是你小子吧?把老子的手机给弄没了。”
乔宥年右眼皮一跳,神经紧绷,他壮着胆子悄悄摸过去。
几个社会不良青年团团围住周隅,乔宥年眼尖认出来站在中间那个就是和他一起站办公室的男生,他抽着一根烟,在昏暗的四周显出猩红的火光,而他的左手拿着一根钢管。
“老大,他可是大家口中的学神啊——你怎么把别人围在这里呢——”一个杀马特跟班阴阳怪气。
“呵。”中间的那个男生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笑得格外狰狞,和一脸冷漠的周隅对上了视线,“去你妈的学神,到了我这,都得叫我一声爸爸——喂,要不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爸爸,我就考虑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