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holidays

11、他的笑

　　周隅把书包随意地往地上一扔，“呵。”

　　场面先是沉寂了一秒，随即沸腾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大，笑死我了。”杀马特跟班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中间的那个男生把钢管放在肩上，“学神，你信不信老子这一棍子下去，你直接半残废？”

　　周隅似乎根本不在怕的，原地活动了活动筋骨，不耐烦地皱眉，“到底打不打？”

　　几个混混不再废话，直接冲了过来。

　　够拽，够Bking。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家伙根本敌不过别人的武器啊。

　　乔宥年默默为周隅点根烟。
　　乔宥年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他一般选择装聋作哑，不随便引火上身。

　　.......

　　一分钟后，乔宥年从草丛里蹦出来，从身后解决掉了两个混混。
　　令他震惊的果然还是周隅，周隅似乎是学过武术，居然在那边以一敌三，乔宥年小时候和别人打过架，所以有点经验，再加上他的出其不意，居然杀出重围准备去支援周隅。

　　混混人数不多，乔宥年赶到时，几乎都被周隅给撂倒了，那根钢管都不知道在打斗中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周隅沉浸在打斗中，没有看清乔宥年，居然杀气腾腾地冲过来，乔宥年惊得连连后退，“喂...”

　　不会吧。
　　周隅直接拽着乔宥年的衣领，乔宥年平常就喜欢穿宽松的卫衣，这么一拉一拽，乔宥年感觉自己衣服灌风，乔宥年挣扎着，却被周隅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两脚悬空。周隅把他直接摁在树边，乔宥年感觉这一下快让他脑震荡了，他气得直接用鞋踩了周隅一脚，扯着嗓子吼，“是我，乔宥年！”

　　乔宥年感觉到对方手一松，乔宥年对上周隅错愕的双眸，对方声音有些沙哑，“是你？”

　　哈哈哈，想不到吧，是我。

　　乔宥年拍开周隅的手，冷冷地望向那一群想站却站不起来的菜鸡们。

　　乔宥年觉得自己是真他妈的多余。

　　“喂，我说方九，还打吗？”乔宥年叫出之前那个站在中间的男生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集结校外人员欺负同学——严重的话是要开除的啊。”

　　方九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看了乔宥年许久才看清，“乔宥年？”方九对乔宥年印象不错，毕竟如果没有周隅，他的手机就幸免于难了，“你别管，等我下次....”

　　“没有下次了。”乔宥年慢慢悠悠走过来，他的后背还因为刚刚撞树有点生疼，“我录音了。”

　　“呵.....乔宥年我知道你说谎很牛逼，毕竟已经领教过了。”方九先是震惊，后来又仿佛自我安慰式的不肯相信，他费力地站直，“手机都被没收了，你哪来的录音？”

　　“你瞎啊。”乔宥年淡定地指了指附近那个商场，“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撞见你们在这里聚众斗殴？正好，新买的手机就拿你们来试试录音效果好不好。”

　　“我知道你。”乔宥年身后的周隅站了出来，“你已经是个惯犯了，校园霸凌每一件都有你的份。信不信这一次——证据确凿，学校直接把你开除，你爸都救不了你。”

　　方九听见开除两个字后，一下子就乱了阵脚。刚开始有点晕乎乎的杀马特跟班醒了过来，他亢奋地问道，“老大！还打吗？”
　　方九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跟班的脑袋，“打个屁！”

　　乔宥年勾起唇角，周隅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有点微乱的头发。方九的气焰陡降，明显是能屈能伸惯了，他有些狼狈地瞪了乔宥年一眼，跟几个小混混踉踉跄跄地走了。

　　乔宥年气势不能输，愣是在方九他们走了五分钟后还保持着原来霸气的站姿。

　　“你录了吗？”

　　乔宥年感觉周隅贴近了他，说话声和呼吸声在乔宥年的耳朵周围蔓延，乔宥年耳朵敏感，默默地往前站了几步，这才扭头尴尬地笑着摊手，“哈哈，没录。”

　　周隅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不过你应该录了吧？”乔宥年问道，“毕竟....你还没有傻逼到白白到没有监控的地方和别人打一架。”

　　周隅轻笑一声，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摁下了录音结束的按钮，“嗯，走吧。”

　　“走哪去？”乔宥年看见他在前面带着路。
　　“买手机。”

　　*

　　夜深人静，两个大帅逼在安静的商场——挑手机。

　　这可把卖手机的小姐姐刺激地心花怒放，不停地站在他们身边推荐，把乔宥年都听困了。走到灯光较亮的地方，才注意到乔宥年的领口几乎是大大的敞开，不过他本人并没察觉，只想买了手机赶紧走人。
　　身边的小姐姐一脸娇羞但是却迟迟不好意思开口，干脆就像个老色批一样多看了几眼。

　　乔宥年只感觉有点冷，差点想打喷嚏，结果周隅走了过来，挡住了小姐姐的目光，把他的领口给拉好，乔宥年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也想去整理，结果二人的手指触碰在了一起。

　　乔宥年手指冰凉，只感觉指尖触碰到一处温热，他如同触电般收回了手，周隅一边帮他整理一边低声道，“不好意思，没有弄疼你吧？”

　　虽然周隅的声音已经压得足够低，但是毕竟这商场已经没几个人，所以很静很静。
　　小姐姐：....我听见了哟。

　　乔宥年感觉自己想歪了，作为一个有时会画画色图的秒懂男孩，他看了看周隅深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杂念，带着真诚，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强行压下自己龌龊的思想，反应过来周隅指的是把他摁在树上的事，睫毛轻颤，“没有。”

　　最后，乔宥年干脆还是选了一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手机，他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手机开机，周隅和他蹲在一起。

　　乔宥年感慨这世事无常，天意难测。昨天他还扬言放狠话，甚至想把周隅碎尸万段，他甚至想起草一个报复冰雕的100种方法。他还记得昨天他用电脑登录了□□在那里和肖志文吐槽周隅，并对着就在对面的周隅凭空啐了一口。

　　乔宥年看着周隅静静地和乔宥年一起盯着手机屏幕，总感觉还是画面太美，他硬着头皮说，“周隅，要不你回家吧。”

　　乔宥年看周隅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赶紧补了一句，“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学习吗？不能浪费你的学习时间。”

　　“我楼对面是你？”周隅似乎永远抓不住重点，挑起眉梢。

　　“.....是。”乔宥年想起初三时和周隅的种种熬夜竞争，每次困到不行时，就会看见对面似乎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我没打扰到你吧？”周隅语气顿了顿，“毕竟我睡得挺晚的。”

　　你对我造成了精神伤害算吗？

　　乔宥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声，“没有。”

　　“谢谢啊。”周隅看着乔宥年，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说出那句一直想对他说的话。

　　乔宥年脑袋一空，嘴巴大张，一副震惊的模样，“你还会说谢谢？”

　　“.....”周隅拧巴着眉，似乎很不服气，“只是不常说而已。”

　　“哦。”乔宥年点开了手机就开始索性一边走一边下起了软件，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哎，话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乔宥年见周隅今天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赶紧趁热打铁，问出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我长得很丑吗？”

　　“？”周隅虽然不知道他没事干嘛问这么傻逼的问题，但还是凭着良心答了一句，“不丑。”

　　“啊——”乔宥年拖长语调，有一点嫌弃，“你不是应该说很帅吗？”

　　周隅: .......

　　乔宥年看着周隅一脸鄙夷的样子，笑弯了腰，觉得逗他还挺好玩，“那你为什么之前会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你拽着我流鼻血我有点嫌弃吧。

　　周隅沉默了。
　　不过看他那副模样，估计是喝断片了。

　　周隅想了想说出这句话后，乔宥年可能会直接羞愧死的模样，他斟酌了半天，最后酝酿出几个字，“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乔宥年听见这句话后，玩手机的手指一顿，感觉自己有点慌神，下意识把另一只手揣进裤兜里，轻咳了一声，晚风拂面，居然卷起一股闷热，他点开□□和微信都看完后，决定去微博逛一圈。

　　有人给他私信。

　　。：大大，为什么你之前发的那两张西华的插画删掉了啊？

　　“......”
　　乔宥年看见这条消息后，想到正主就在我旁边，于是下意识遮住屏幕。好在周隅没有偷窥的习惯，只是平视着前方，乔宥年舒出一口气。

　　乔宥年能说个什么所以然啊，于是他干脆胡编乱造了一句：手滑。

　　“乔宥年。”周隅叫了他一声。

　　乔宥年刚好点击了发送，做贼心虚地抬起头，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周隅的嘴角居然微微有点弧度，虽然很不明显，但是由于他一直没有笑过，所以乔宥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明天见。”

　　周隅在和他告别。

　　周隅居然笑着和他告别。

　　乔宥年有点木讷地点了点头，“再见。”然后转身离去，啧啧，这张脸真他妈好看。

　　他笑起来还挺好看。

　　颜狗乔宥年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