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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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滴野花你不要采啊～不要采～不采白不采啊～白不采～”
下了车之后，最开始的路还行有人铺过，再后来就只有人踩出来的土路可以走了，这种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白城戍走在前面，林阳走在后面，余家大院在山的深处，好长一段都是这种路。
秋天已经探了个头，野草梢偶尔能看出泛黄的痕迹，但一丛一丛的仍然茂盛，在小路的两旁伸到路中间来，人走过去它们就会扫过你的腿脚。还有长得高的草甚至冒过了人头顶上。
林阳随手扯了一把草编了个草环戴在头上，还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歌。
白城戍本来就窝火，听了他的歌声更难受了，一直飞快的在前面走急于摆脱他。
林阳也不跟他说话，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像根狗尾巴似的。
“白哥，去哪呢？”
听到林阳叫自己，白城戍停了下来。他没来过余家，根本不知道路怎么走，只是下了车赌气不想跟在林阳后面，林阳也一直不说他觉得应该是走对了。
白城戍回头定定的看着林阳，等他开口。
林阳把狗尾巴草扯出来：“白哥，怎么不走啊？”
白城戍这个人最激不得，林阳一说他真就转身走了。林阳赶紧拉住他，
“不能再走了祖宗，再走我也不认路了，那边就是深山老林到时候进去咱俩全完蛋。”
白城戍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你带路。”
林阳嘿嘿一笑，拉着白城戍原路返回。
白城戍不乐意：“你放开我跟着你。”
林阳：“那不行，你要是丢了我该怎么办？”
白城戍挣了几下没挣过，只能作罢。
一番周转，终于来到余家大院门口。这大门修的一点都不气派，就是两根普通的木柱子和几块木板拼起来的牌子，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余家院子”。木牌是坑坑洼洼的，木柱子是凹凸不平的，木头也不是什么好木，看着就叫人寒酸。这就算一个牌坊了。
在牌坊下面站着一老一少，老的那个自然是余家的现任族长，九十多的一老头平时还特别精神，除了身材干瘦点头发花白其他的完全叫人瞧不出他已经九十多了。余家人叫他族长，外头的人叫他余老。
“那个老的是余家族长你叫他余老就好了，在余老旁边站着的是他的独孙叫余声，你就叫名字就行。”林阳一边走一边向白城戍介绍。
远远看着两个人走来，余声就兴奋地喊林阳：“林叔！”
林阳笑着说：“余声这么久不见你长高了啊，快有一米八了吧！”
余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林叔你别笑话我了，我一直长不过一米八。”
林阳安慰他：“没事没事，还有机会，多吃蔬菜多锻炼，早睡早起身体好。”
余声一听这老套的话就不高兴：“每个人都这么说，也没有见他们长得多高啊，林叔你长得这么高你也是这样做的？”
林阳当然不是这样做，他当二世祖的时候天天凌晨睡觉。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拍胸脯表示：“当然了！”
余声肯定不信，刚要与他理论却被余老拦下来：“好了，这些话回去再说。这位是？”
林阳把白城戍扯上前：“这是我朋友，叫白城戍，邱鹤生的徒弟。”
余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领着二人进了院子。
这个时候内门的子弟都在修习，不是在养蛊练蛊就是在为养蛊练蛊准备理论知识，院子里都是些打杂的人，他们见了余老恭敬的问声好又各自忙开了。
余老：“你上次走得匆忙，好多事情还来不及交代，上次我让余菲乐给你带的地图你琢磨了吗？”
余菲乐就是那天夜店里的刘姐，她在外面不方便透露身份，取了个假名字叫刘璐，还办了一套齐全的□□。
林阳赶紧点头：“这个是自然，您能够给破例我那份地图我真的万分感谢。”
余老笑道：“哈哈，又不是专门为了你小子破的例，这是为了咱们的计划嘛！臭小子自作多情。”
林阳也笑了：“家父在世时常说余老心态年轻爱开玩笑，但是办事情特别正经不打折扣。”
余老笑得更大声了：“少给我戴高帽！哈哈不过你说的是事实，你爸这个人啊看着比我还像老头，说话温温吞吞……”
余老很自然的说起了以前的事，林阳侧耳听的很认真，一边听一边附和余老。白城戍从进了门就没有说过话，一直看着林阳，他发现余老提起林阳的父母时林阳脸上的表情很温柔，还有些忧伤，不似他平时看到的或玩世不恭或决心刚毅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林阳。
“叫白城戍是吧？你多大年纪了？”白城戍愣神的时候话题不知不觉间转到了自己身上。
白城戍：“开年就二十二了。”
林阳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他在柳树发芽的时候过生日。”
白城戍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余老，你们说的计划，是什么？”
余老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胡子：“小伙子，你还没站队呢？”
白城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阳抢答了：“站什么队啊他什么都不知道站什么队？他站我这一边的不会添乱。”
余老惊讶：“什么都不知道？”
林阳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余老：“你，还有邱鹤生都没告诉他？”
林阳解释道：“不想他知道，把那么多人卷进来干嘛又不是吃席。”
余老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林阳看了看，林阳毫不回避的与他对视。
白城戍忍无可忍的开口：“凭什么我不能知道？人偶是我做的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余老听了觉得奇怪：“你做的？不是你师父？”
林阳赶紧解释：“邱先生五年前那件事后就不再杀人了，是小白帮了我这个忙。”
余老看了白城戍一眼。
林阳又忙接着说：“当然小白也没有杀人，人偶是现成的已经被人杀了。”
余老听了嘿嘿一笑：“小子你命好，这么多人替你兜着。”
白城戍直接炸开：“我命好？我命好活该我被灭门？活该妹妹被师父杀死？活该帮你们做事还得不到报酬连想知道真相都要被搪塞过去？我命好？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帮我做决定？林阳你不用装着假好人，当初你找我的时候我手上没有祁芷萱你不还是要我去杀人？再说我杀没杀过人又怎样？你们哪个没杀过？就算没杀过不也马上要去杀人了吗？林阳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你去干嘛我就猜不出来？他妈的一群神经病！”
白城戍当真是愤怒到了极点，这么多天来的压抑完全爆发了，这一段话说完他狠狠地剜了林阳与余老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阳想去追被余老一把拉住，然后余声很有眼力的跑过去追白城戍。
余老望着白城戍离去的方向开口：“你老实告诉我，你瞒着他是想保护他还是不想让他知道杀他妹妹的事你也有一份？”
林阳苦笑，想了想摇了摇头：“都有吧，我想补偿他，事是五年前发生的，我哪知道两年后我还会去重庆，还会遇到他啊。”
余老轻蔑一笑：“遇到了不算，还喜欢上了人家，不敢让他知道真相是怕人家讨厌你，我说的没错吧。还什么保护他，哎哟说得真好听。”
林阳端正容色：“不是的，我是真的不想他卷进来，没人能保证我们一定成功，他很厉害，只要不卷进来在乱世也一定能活得好好的。而且我没想让他去杀人，虽然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一定无法保持完全干净，但我还不想让他现在就变得不干净，我本来打算自己把尸体处理好再给他，但他那个时候告诉我已经有人选了。”
余老差异的看着林阳，似乎很意外他居然解释这么多：“……你为他好，就一定是他想要的？作为长辈多活了那么久，你们小年轻的情情爱爱我还是看得清，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他又全家死绝，恐怕早就拿你当亲人了，亲人的蒙骗和算计才最让人心痛。”
林阳有些无可奈何：“说了啊，当年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他，早知道就不去重庆了。”
余老反问：“要是你先喜欢上他，后发现他妹妹是……你会怎么做？”
林阳沉默了。
余老接着说：“年轻人，别太自作多情了，那个什么白城戍不需要你那么多的怜悯，知道真相对他才是最好的，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放不下你心中的正道，又放不下谈情说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要是他也跟咱们志同道合，那你尽早告诉他说不定他就能理解你原谅你，咱们爱情事业双丰收不好吗？要是他不跟咱们一条心……”
余老顿了下，眼神变得狠辣：“我趁早解决他。”
林阳听出余老话中决绝，惊出一身冷汗：“不行！他不会害人的，要是真的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他也坏不了我们的事，你不能动他！”
余老听了双手一摊，搞怪的吹胡子瞪眼看着林阳：“万一呢？万一他由爱生恨呢？这是很有可能的嘛我记得书里都写爱有多深恨有多深——”
林阳打断他：“不会的，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解决好的。”
余老侧头，仔细的打量了林阳一遍：“嘿嘿，那老头子我祝你们情比金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