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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多情夫人痴情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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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谷。
这个远离红尘俗世的仙山福地,内有大小几百万只蝴蝶。
比起药王谷的名声大噪,蝴蝶谷更像是隐藏在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因为没有人能找到它的入口,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更没有人能避开几百万只蝴蝶的同时袭击。
此时蝴蝶谷内初升的朝阳透过香气缭绕的花树,幻作万缕金霞,映照在小姐香闺的房门。
绿草如茵的广场,三三两两,散坐着许多腰系长剑的年青术士和长袖飘飘的多情女儿们,欢笑之声不时从人群中传出。
一处房门半掩的闺房中,一扇大开的窗户前放着一个妆台,上面放着一个双面铜镜。
一个面若桃花,丹唇若霞的美人坐在那妆台前,仔细的梳理着那一头秀发,眼神流转含情的娇妗,这人正是当初城隍庙的刘念。
离妆台不远处的床榻上躺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眼神痴迷的看着女人梳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刘念放下梳子,道:“进来!”
来人是个婢女,那床上的男人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来人,大有想要上去扑倒的趋势。
来人只当没看到那男人,低眉垂眼的走到刘念跟前,道:“夫人,小乞丐现身了!”
刘念一时茫然,不记得什么小乞丐,问道:“哪个小乞丐?”
那婢女道:“就是一年前城隍庙,被风云阁主带走的小乞丐。”
刘念一听风云阁主,顿时两眼发狠地道:“好!好的很!当年这风云阁主为了个小乞丐不惜发动风云令,害得我蝴蝶谷和丐帮损失惨重,我正愁找不到人报仇,他竟现身了?”
转而又两眼放光,痴痴的自言自语道:“我上次在越京城隍庙见到过这风云阁主,虽然年幼,但是生得真是惊为天人!一年多过去,他应该……待我把他抢回来,让他天天做我的榻上君子……”看着婢女问道:“他们到哪儿了?”
婢女回答道:“再有两日路程就到青州了。”
刘念高兴的说道:“吩咐下去,本夫人要出谷,我要去会会这风云阁主!”
婢女应声出去。
那男人走过来,一把搂住刘念道:“怎么?我们几个还不能满足夫人吗?你还惦记别人!那风云阁主活有我好吗?能比我更让夫人餍足吗?”
刘念娇声嗔道:“郎君是那山中猛虎,妾身尝过便餮足意满。那风云阁主就是那弱小幼犬,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欺负他!”
那男人在她腰间捏了一把,道:“我看你是惦记上了人家容貌了吧?一个未及冠的黄毛小儿你有啥可惦记的?还是让我来伺候你,让你好好的记着我的好处!”
刘念身软如水的躺在那男人怀里,伸出柔若无骨的藕臂搂住男人,道:“郎君不必担心,即使风云阁主来了,你也还是我慧芷夫人的头号君子!别人都不如你。再说,我们要是能把他风云阁的势力据为己有,到时候不就再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吗?”
这刘念便是蝴蝶谷主,慧芷夫人。
这男人便是慧芷夫人养的面首之一——风月郎君,王孟。
这王孟大臂一展,直接揽腰把人抱起来,道:“我那秋爽斋还不够你调遣么?风云阁那么大的势力到你手里你也掌控不了,夫人还是到床上去掌控我吧!”大步往床上走去……。
凤奕一行人虽然遇到几个小喽啰,但一路还算顺利。
黄昏时分,几人来到一处山谷,眼看天色已晚,凤奕道:“我看这附近也没有人家,今晚就在这里暂时住一晚吧!”翻身下马,对升言、兴扬、长阙几人道:“升言,兴扬,你们去找点柴火,长阙大哥,就麻烦你去打点野味!”
几人分头行动。
凤奕拿过长阙马背上的包袱,从里边取出一顶帐篷,支起来。
君逸尘看着他手中的帐篷,笑道:“没想到长阙大哥出门还带着帐篷!”
凤奕道:“他习惯了以备不时之需,还没创立风云阁之前,有一次我们几个什么都没带就出门了,结果那次我们就被雨淋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我就烧得好几天都人事不省。吓得长阙大哥和兴扬他们几天没合眼。所以从那时起,长阙大哥只要跟着我出门,他都会做很多准备!兴扬他们也是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娇气?”
君逸尘摇头道:“不会,他们待你真好!”
凤奕笑道:“当然,长阙大哥是看着我长大的,就跟我大哥一样。升言兴扬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君逸尘不再多问,默默地跟着凤奕把帐篷支起来,心里默默地想着呆在风云阁的姐姐,他姐姐因为找他吃尽了苦头,他应该像凤奕对待他身边的人一样,去对待自己的姐姐,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冷漠,不会表达,所以即使心里再想念姐姐,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正想着,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回头看到凤奕笑容和煦的看着他,道:“你也是我的亲人!”
君逸尘拨开他的手,道:“如果你不再欺负我,我会相信的!”
凤奕笑道:“那不行,风云阁内只有你我可以任意欺负了,你看啊!升言兴扬他俩是兄弟,我欺负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帮忙,对不对?长阙是长兄,我更不能欺负了。所以就只有你了,你是我师弟,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会跑的,哈哈……”
两人谈话间,升言几人就带着柴火和野味回来了。
长阙将处理好的几只野鸡放到一边,走到凤奕身边,道:“我们可能要遇到点麻烦!”
凤奕点头道:“蝴蝶谷的人?”
长阙点点头,道:“依照蝴蝶能飞的速度和距离来看,她们应该离我们不到半日路程!”
凤奕道:“她们来便来吧!咱们和蝴蝶谷的人也没什么交集!”
长阙笑道:“公子,你忘啦?你当初可是对他们下了围剿令的!”
凤奕惊道:“我当初下令围剿的不是丐帮刺杀伯宸的人吗?难道是是蝴蝶谷的人?……那也就是说蝴蝶谷和丐帮之间有关联?”
长阙点头道:“我当时放出围剿令后,就去查了一番,结果还真让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凤奕挑眉,其他几人也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长阙看着几个比他小的孩子,笑道:“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慧芷夫人和前丐帮帮主之间的事情!”
清了下嗓子,道:“这慧芷夫人,原叫小铃铛,无人知其来历,也无人知其姓氏。只知道她是在十年前朝廷围剿西北龙岗马贼的那场战乱中,被前丐帮帮主马云飞救起,并带到越京城中养着。没过两年她就嫁给了马云飞,这马云飞待她极好,她喜欢鲜花,他就去给她种满整个山坡。她喜欢蝴蝶,他就发动丐帮势力给她搜罗了无数只蝴蝶,养在一个山谷里,也就是现在的蝴蝶谷。怕她呆在那里被人打扰,马云飞就在那蝴蝶谷外设了个护山大阵。只是两人刚成婚两年,这马云飞就离奇死亡,无人知其死因,只知道他临终前将慧芷夫人托付给丐帮的几大长老,让他们保护她,听她差遣。”
君逸尘道:“那丐帮就没人去查这马云飞的死因吗?
长阙道:“马云飞生前下了命令,不准查他死因,所以丐帮众人也就不了了之!”
凤奕道:“这次她若不犯到我手里,那这事儿就翻篇。若是她再敢做什么动作,那就……让她有来无回吧!”
拿起君逸尘烤的野鸡,吃了两口,道:“小乞丐,你手艺退步了,这鸡没有上次烤的好吃!”
君逸尘瘪瘪嘴,道:“你还敢提上次,上次都是因为你,我差点没被师傅打死!”
“你懂什么?”凤奕撕扯下一块鸡腿,道:“那样才刺激,再说那只鸡大半都是被你吃了吧!好像和师傅打了那一场之后你的武功比之前更精进了吧?你还得感谢我呢!哈哈……”
君逸尘不理他,慢条斯理的吃着手里的烤鸡,道:“想要我感谢你,做梦!”
升言笑道:“我还说道缘机长老那几天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原来是你们把他老人家的芦花鸡烤了,哈哈……”
长阙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屁孩,道:“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几人休整一晚,第二天早上继续赶路。
走到半路看到十几个人在混战,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黄色僧衣和尚,一二十四五身着雾蓝水纹锦袍的青年。
那和尚一动不动的闭目诵经,那青年则是一脸警惕的侧头看着那和尚。
那群人在看到几人的瞬间停手,一脸警惕的看着几人。
升言道:“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
兴扬道:“很明显,看到我们了!”
升言困惑地道:“然后呢?”
兴扬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他们发现,再打没意思了,搞不好我们也要插上一脚!”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那和尚终于动了,在一群混战的人面前都没动过的和尚,在凤奕他们到来时,终于挪动了。只见他走上前来,道:“贫僧无忧,见过风云阁主!”
凤奕冷笑一声,道:“无忧法师这是想要拦我去路?”
无忧法师道:“不敢,贫僧只是想请施主到清庵寺一叙!”
可是凤奕仍不买账,抬眼望着虚空,笑道:“三年前我就数次去过清庵寺,当时不论我怎么苦求法师,都没能从法师那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不认为我和法师再有可谈之事!”
无忧法师叹道:“老僧此次自是有重要事情,才敢到此恭候施主大驾!”
凤奕笑道:“看来要让法师白等了,我并无到清庵寺一游的兴趣!”
无忧法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僧就在清庵寺恭候施主。”
说罢转身离开,口里念道:“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凤奕眉头紧锁,他知道那和尚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就是不想去求他,他一样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到想找的人,只不过过程麻烦点罢了!
和尚走了,他带来的人也走了,留下路边的青年和一众迷茫的人。
升言一脸茫然的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兴扬默默地道:“公子去找过他那么多次,他都摇头晃脑的什么也不说,现在这是想……”
长阙在一旁轻责道:“闭嘴,不可妄议!”
那青年见到和尚离开了,遂整理好着装走上前来,道:“在下李牧川,见过阁主!”
“李牧川?你是皇室的人?”
李牧川道:“正是,本王皇室中排行第四”
凤奕冷笑道:“我认为我们和皇室的人没有共话的可能!”
李牧川像是没听出凤奕的话外之意一般,笑道:“本王看几位这是要去青州,本王也想去青州,不知可否与各位同行?”
君逸尘皱着眉头,他看这人怎么看都不顺眼,忍不住就开口呛了起来,道:“堂堂皇室中人,想去哪儿去便是了,何须与人同行?”
李牧川也不恼,笑道:“本王带出来的侍卫,一路走来就只剩这几个了。所以……
一脸恳求的看着凤奕。
君逸尘眉头越皱越紧,想要继续开口骂道,就被旁边的长阙拦住了。
长阙提马上前一步,道:“并非我们不愿与四皇子同行,只是当初泰和帝曾与江湖有约,江湖中人不得与皇室扯上任何关系,这事儿还是泰和帝亲自下的旨意。所以为了避嫌,四皇子还是另寻他人吧!我们无能为力,告辞!”说罢对着几人道:“走!”
几人跟着打马而去。
看着远去的众人,一个小侍从上前问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李牧川冷笑一声,道:“能怎么办?这次来青州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这风云阁是除丐帮和往生殿以外最大的帮派,若是能得他们相助,本王还怕斗不过我那三个皇兄?走,跟上去。”
翻身上马,道:“本王不信凤奕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够经得起权势的诱惑!到时候什么圣旨什么约定,全都是废话!”
那侍从狗腿地道:“殿下放心,没人能经得起权利的诱惑,到时候殿下您许他点好处,他不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