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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皇子?我就是啊 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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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早晨,沈景冰抱着赴死的心态来了邢埠形床边。
他觉得,他在皇宫里迟早要养成心如止水的至高境界。
也难怪所有的文人雅士大部分都来自皇宫。
被子鼓起了个大包。
“二皇子,起床了。”
大包没有回应。
不见怪,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二皇子,起床了。”
大包没有回应
不见怪,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二皇子,起床了。”
大包还是没有回应。
不见怪,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二皇子,起床了。”
大包依然不回应。
不见怪……
“二皇子,起床了。”
大包死寂。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一晚上人变哑巴了?平常叫上两三遍就该应了吧,什么意思?耍大牌?
“二皇子?”
“您还好吗二皇子?”
大包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沈景冰用手戳了戳大包。
大包不但没有吐出来一个人,反倒瘪了下去。
沈景冰一把掀开被子。
空无一人。
“好家伙,人没了。这受什么刺激给他直接转性?”沈景冰边嘀咕着边掉头往门口走。
一转头,就对着一个头顶。
沈景冰:“二……二皇子……”
受刺激的人抬眼望他:“嗯?”
“您……您起来了?”
“嗯。”
这他妈说的什么屁话,人都站眼前了还问起没起来?
疯了,绝对是疯了。
他居然有点怕这小崽子。
“您用过早膳了吗?”
“不想吃。”
“那……二皇子现在想干什么?”
“上学。”
“……”
刺激不小。
二皇子早起,二皇子不吃饭,二皇子要上学!!!
上了马车,车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两人都不说话,寂静到极点。
一人怀揣心事,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人望着怀揣心事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者首先回过神来,咳嗽两声打破尴尬。
“沈公公要是病了就先回去吧。”邢埠形连眼都不眨。
操。
尴你妈的尬。
仿佛过了五百个五百年,总算到了学校。
沈景冰深吸一口气,终于体会到了世间的美好,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这么用心体会过。
是重生。
浴冰重生。
来得太早了,学堂里没有一个人。
扫院子的大爷拿着扫把,刷刷的声音很有节奏。
邢埠形抬脚走进大门,这书他第一次赶在先生来之前到学校。
天边的云彩滚滚,朝阳透过层层云彩显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辉。
教室门口的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映在地上。斑驳的圆点一个连着一个,构成了夏日的模样。
麻雀啾啾地叫着,像是饿了,呼唤着食物的到来。
他很久没有认真地看着早晨了。
上一次还是父皇拉着七八岁的他,走到御花园,教他识花,尽管他都认识。
父皇是繁忙的,好像从来不肯多花时间陪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朝里……和大哥身上。
就连这仅有的一会看朝阳的时光,他也急匆匆地被一个大臣拉走了。
母上也不陪他,她也在照顾大哥。
从他记事起,除了在节日里,母上从来不召他,也不寻他。
即使在宫里遇到了,母上的身边总有大哥。
他一开始还会去请安,时间久了,他连过去都懒得。
一晃十年,昔日奶萌的邢埠形已经成了让不少富家姑娘心动的少年。
一切发生了不少改变。
父皇偶尔也来看他了。
看他……是否在学习。
母上也来寻他了。
看他……有没有想登帝的意思。
他嗤之以鼻。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登帝。
他不想,也不稀罕。
他自知,估计父皇母上也知道,自己比大哥聪明得多。
可他不屑。
母上看出了他没有威胁,开始试着照顾邢埠形。
多稀奇啊,一个弃子十几年的母亲回心转意了。
他冷笑着,关上了殿门。
他的生母被他关在了门外。
蔡皇后也找了些大臣,太监,宫女去照顾邢埠形,反倒都让他接受了。
然后就都被气回去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请来了沈景冰。如果他也失败了,就放弃吧。
也许是邢埠形猜出了母上的心思,也许是真的懒得气人了,沈景冰在皇子殿呆了一年有余。
沈景冰来到皇子殿的第一天,由于刚阉割不久,他的走路姿势十分滑稽。
邢埠形看着他的样子,笑出了声。
他看着沈景冰低下的头。有意无意地低语:“邢北,我服。”
他记得,那天他抬起头来,看见的云霞和如今看到的云霞有着七八分相似。
他回过神来。
自己不知道发愣了多久,已经有学子三三两两地往学堂走来。
“你们听说了吗?二皇子在咱们学校!”
“对对对,我听说了,是王巴诞!”
“那小子……怎么会是二皇子……”
“谁知道呢,那小子本来挺低调的,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需要低调!”
“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见到二皇子……”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学堂。
貌似是碰到了同窗,一个手挑木棍的人加入了他们的对话:“王巴诞是二皇子?他长什么样?帅吗?”
“那可真是帅啊,绝对是……”
话没说完,一个人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二皇子?我就是啊。”
“啪”,木棍断了。
人跑了。
邢埠形也笑了。
“沈公公,看到了么?不止你一个人怕我。”
“……”
邢埠形的瞳孔突然对焦到了别的地方,握紧了拳。
他向后望去。
是游仪思。
游仪思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嗯……我……昨天不好意思……没有认真对二皇子说清楚……我有罪……望二皇子原谅……”
邢埠形眼神更为犀利,跨步来到了游仪思身边:“我说,我不是二皇子。”
“二皇子真会开玩笑……我……先走了。”
游仪思匆忙跑了,留下邢埠形一人立在原地。
握着的拳头更紧了。指节泛白。
“沈公公,走。”
两人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游仪思的头,从墙后探出。眼里闪着不明觉意的目光。
二皇子……
邢埠形……
还有一个人……
沈景冰。
游仪思走了。
走出了学堂。
“二皇子,您去哪?”
沈景冰看着邢埠形锅底般的黑脸,生怕这小黑脸把自己卖了出气。
“青楼。”
“……”
这不明摆着讽刺他?
好家伙……
但是想想……又好刺激……
“您……有个度……”
“不劳操心。”
沈景冰哑口无言,索性闭目养神,一会看个够。
邢埠形望着窗外的眼眯了起来,唇角上钩。
果然有意思。